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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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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去约会，但是对于一个资深死宅来说，到哪里去约会却是一件让人非常头痛的事情。
拉着宇智波鼬在浅川逛了两圈，跟往常一样，浅川内大部分店铺在白天都处于闭门休息状态，就连街上行人都寥寥无几，在这种物欲横流的三无地带也就只有在晚上这个到处充斥着暧昧的时间才会真正的热闹起来。
难道就真的只剩下打道回府回去吃泡饭了？
“你说……我们去撸串如何？”
话音刚落就看到宇智波鼬微微皱起了眉头，真是如小孩子般显而易见的厌恶情绪，接着我提议去吃麻辣烫，他貌似第一次听到这个新鲜东西，所以表示出了一丁点的兴趣，但是当他知道是辣的后就连忙摇摇头又不乐意，真是个难侍候的大少爷。
“那吃拉面如何？”
“不想吃。”
“吃料理？”
“没兴趣。”
“我想我还是回店里去给你泡个方便面吧。”
面对人生十大难题之一今晚吃什么，我自暴自弃地选择放弃思考了，反正吃什么都行只要不给他吃翔的话，我觉得他都不会为此而跟我翻脸的……应该。
打定主意后，我转身准备沿路折返，这时突然感觉自己左手的袖子被谁给用力拉扯了一下，我连忙低下头去，发现一个年纪大概三岁，脑袋两边绑着辫子的小女孩不知何时冒了出来。
这是哪来的熊孩子。
我愣了一下，拉了拉被她死死地抓住不放的袖子，意料之外这个嘴角还流着口水的小鬼力气并不小，而且，她紧紧盯着我看的眼神总让我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妈妈。”
妈……妈妈？？？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小女孩眨巴着大大的眼睛，像是为了给我补刀一样，口齿不清地又喊了一句“妈妈”，一下子给作为单身狗的我造成了成吨的伤害。
纳尼——！？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我顿时陷入了“卧槽尼玛”的震惊之中，待回过神来后我慌张地用手肘撞了撞同样呆掉的宇智波鼬，然后小声地在他我耳边说道：
“她在喊你妈妈啊。”
鼬一愣，接着用一脸你是白痴吗的表情看向我。
“我怎么看也是个男人，她在喊你才对。”
“怎么可能！男人也可以叫作妈妈的吧？哎呀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可以自攻自受的，其实你是属海马的吗？不过喜当娘真是恭喜你了啊喂！既然事情搞清楚了就麻烦你在引起群众骚动前快点回应她然后带她回家喂奶啦！”
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我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要知道作为一名合格的甩锅侠，我此刻需要做的就是把锅甩给其他人，要是失败的话就想办法把身边的人给一起拖下水去，怎可能会让你置身事外，宇智波鼬。
“装傻也没用，自己做过的事情就要自己负责任来。”鼬双手抱胸，摆出一副严肃的脸孔教训起我来了。
“喂，你这话就不厚道了啊，什么叫做过的事情，没有人告诉过我只是亲一下脸就会有娃的啊，这算是强行碰瓷吧啊喂！”
“谁亲了你？”
我被他这一问给搞蒙了，一时间竟有点找不着话题的方向。
“我去！这不是重点吧！拜托别搞错了！”
此时，小女孩抬起脑袋，一脸迷惘地看着我们俩吵架，忽然间，她举起另一只小手，像只无尾熊般一下子扒拉住宇智波鼬的裤子，然后奶声奶气地喊道：
“爸爸。”
“………………………………………………”
没想到一下子就冷场，小女孩这一声抵得过核弹伤害的呼唤成功让宇智波鼬那张万年瘫痪的俊脸彻底歪掉了，而我没忍住一下子“噗呲”地笑出了声来，幸灾乐祸的心情简直不能更爽了，所以嘛，人与人之间为什么要彼此伤害呢，都是满满的套路啊喂！
“恭喜你加入喜当爹豪华套餐。”
宇智波鼬没理会我恶意满满的调侃，他原本打算转身就走，却奈何小女孩不知何来得力气，好像发现救命稻草一样死命地抓着他的裤子不松手，真怀疑这其实是大猩猩的孩子吧，近藤勇快来领走你家的娃！
“喂，你可别弄哭她哦……”
小孩子天生就比较敏感，她大概是感觉到鼬的不愉快，一张白嫩的小脸硬是憋得通红，我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她“哇”地一声，紧接着毫无预兆地放声大哭了起来。
我无语地看着她的哭得快要上气不接下气的，真是特别可怜，只可惜本人并不会擅长应付这类状况，相比于哄孩子，我还是比较喜欢一言不合就揍人，嘤嘤嘤。
“你真是罪孽深重的男人，又一个女孩子被你弄哭了。”
“你闭嘴。”
我在嘴上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听话地闭上嘴，只不过眼看着小孩越来越大的哭声逐渐吸引不少路过的行人的注意，纷纷把好奇的视线投向这边，目测不用多久我们就要被当成故意遗弃孩子的狠心父母来围观了，这对于要在这里长期生活的我来说并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别哭，乖宝宝，别哭了~”尴尬的我一边小声地哄着，一边急急忙忙地上前去打算先把骚动的源头抱离现场，接下来再商量对策，谁知道我的手还没碰到她的身体，小女孩忽然间扯开嗓子哭得更加声嘶力竭，吓得我赶忙收回了手。
“与其让我闭嘴，我觉得你想办法让她闭嘴比较好囖。”我无奈地摊了摊手。
宇智波鼬迟疑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他弯下身去，伸手将不停哭泣的小女孩轻易地抱了起来。接着看他熟练地把小女孩搂在怀里轻轻地摇了摇，然后安抚般拍拍后背给她顺气，动作温柔得简直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要是被仰慕他的妹子们看到，估计会嫉妒到疯掉。
小女孩抽了抽鼻子，便不哭也不闹了，而且好像很亲近鼬似的，咬着小手指乖乖地靠在他的胸前撒娇，令我目瞪口呆。
一定是我打开的的方式有问题对不对！！！
魂淡小鬼你前一秒还喊我娘亲，下一秒就要嫌弃我了咩，这样一个作恶多端的□□通缉犯到底有什么好，不就是脸长得好看还有六块腹肌而已嘛！这样的结果让我接受不能啊啊啊！
万能的上帝，为何您总是用一种令人没有一丝丝防备的方式迫使我认清自己跟宇智波鼬之间的差距已是如此之大，令我每次面对他都有一种被学霸碾压一切的感觉……
“先帮她找到父母吧。”带娃小能手宇智波鼬单手托住小女孩的屁股，然后另一只手用袖子擦了擦小女孩被泪痕弄脏的小脸。
“你知道她父母在哪吗？”
“到处找一下吧，这孩子应该不是一个人跑出来的，我猜她的父母应该就在附近。”
“诶，说好去约会的，现在却变成爸妈去哪儿了。”我有点不开心地跟在鼬的身后，不过把小孩子独自丢在路边不管又不太妥当，我也不想出事后受到良心的谴责，最后就只能听鼬的了。
小女孩双手趴在鼬的肩膀上，像只小猫一样不安分地动来动去，还时不时抓起鼬的辫子放进嘴巴里咬，或者抱着鼬的脖子蹭来蹭去，看她小小的年纪就懂得吃帅哥豆腐，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啊。
“小鬼，他可是你爸啊，你妈我的男人，千万不要乱来哦。”我忍不住绕到鼬的侧面，用手指戳了戳小女孩胖胖的小圆脸，坏笑着逗她道。
“胡说八道。”鼬依旧是一副严肃的表情，嘴角却隐约浮起了一丝笑意。
“话说你很擅长跟小孩子相处的样子，有什么秘诀吗？”
“没有什么秘诀。”
“那你喜欢小孩子吗？”我一边提问，一边加快脚步，跟他肩并肩走着。
“不喜欢。”
“骗人，我看你明明就很享受带孩子。”
“我有骗你的理由吗？”他说着，微微侧过来脸，看了我一眼。
“例如怕我取笑你之类的？”
“就算我不说，你也会随便找个理由来调侃我吧。”
“你真了解我。”
鼬低声笑了笑，我的目光瞬间被这个浅浅的笑容所俘虏了，唉，既然笑起来这么好看，为什么要常常面瘫着一张脸呢，不觉得太浪费了吗。
“说起来，佐助小时候也很爱粘着你呢。”
话刚说出口，我立刻愣了一下，顿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不由得心虚地偷看了他一眼，原以为提起宇智波佐助这个禁忌的名字他会因此发飙或者抓狂，然而他的反应冷静得确实令我感到意外。
“好像是这样子。”鼬淡淡地把视线移回前方，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起伏，说话的语气也十分平静，让人猜不透他此时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止水也说过我小时候很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跑。”为了让气氛不那么尴尬，我试着把话题转移开。
“嗯，止水说过小时候的你很顽皮，曾让他感觉很头痛。”
“……我勒个去，止水怎么可能会嫌弃我这个可爱的妹妹！别以为止水不在了就可以随意造谣我，小心我揍你的哦！”说罢，我对他抡起拳头，展示了一下自己并不存在的二头肌。
鼬没理会我的挑衅，他看了看自己怀中的小女孩，然后转过头来把手指放在嘴边，对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小声点，她睡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女孩依偎在鼬的怀中睡着了，不时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怎么办？我们快要把整条街都逛了一遍，但还是没找到她的父母……鼬，你要不要考虑带回家去玩养成play？”
“你是认真的？”
我没说话，而是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龙傲天一样邪魅狂狷的笑容，结果是又被他鄙视了一番。
“你的脑子就不能思考些正常的东西吗？”鼬说着，忽然深深地叹了口气，继续说：“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如果我没有记错，宇智波鼬不久前才对我说过类似的话，他似乎对我毫无长进的人生十分看不过眼，并以此来打击我幼小脆弱的心灵，其实他才该收敛收敛这退休老教授一样让人不爽的语气。
“我一点都没变，是因为怕你太寂寞了。”我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一边捋了捋自己额前的刘海，才发现自己的头发已经好久没剪了，再这样放任下去就只能用发夹把刘海夹起来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连我都改变了的话，那你要怎么办？”
鼬忽然停下了脚步，我往前走了两步也跟着停下来，然后转过身去刚好跟他的视线碰上了，只不过此时他的眼神没有了过去的坚定，而是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好像对我的话不能理解。
“特别是像你这种性格别扭的家伙，我说你一定没有朋友吧，不过我可以勉为其难……”
“我不需要朋友，而且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的事你不用管。”他毫不犹豫地打断了我的话，语气很笃定，表情也很严肃。
“那你为什么要管我的事？”我紧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留在红月？”
“我做事自然有我的理由。”
“是因为止水吗？”我好不容易找到逼问他的机会，才不会让他用这种都快听腻了的借口忽悠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其实那个晚上你跟他见过面吧？”
“……”
果然，在短短一瞬间，鼬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薄唇紧紧地抿着，却是始终都不愿开口回答我，漆黑如深潭的双眸就这么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我。
我也倔强地瞪着他，不是说我想去质疑宇智波鼬到底隐瞒了些什么，只是想证明自己的直觉并没有出错。
“即使你知道了又能怎样……”
“我不过是想证明一直深信着你的自己并没有错而已，这有什么不对的！”
“你现在所谓的执着，将来会成为你自己的笑柄。”
“那么，你是想说我不该相信你吗？”
原本感觉到自己胸腔有一股闷闷的怒气无处发泄，但是当我看到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愧疚，悲哀，和一种说不清的苦涩之后，我变得犹豫了，那些深埋在记忆里，被刻意抹去的感情在不知不觉间开始苏醒了。
我们就这么站在无人的巷子里对持着，直到鼬抬起手慢慢地向我伸来，然而他的指尖还没有触碰到我的脸，我浑身突然不自然地一僵，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了，不可思议地，眼前的人的气息竟在这短短一秒间与我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合了起来……接着，我就感觉到自己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了眼眶。
混蛋！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明明没有哭的理由，但眼泪就是不受控制地一直流一直流，根本停不下来。
宇智波鼬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可能被我突如其来的眼泪吓傻了吧，想不到像我这种没心没肺的家伙也会哭得稀里哗啦的吧。
我慌张地连忙别过头去，胡乱地擦拭着脸上的泪水，没想到弄成了这幅狼狈的样子，还是在他的面前，这TM就尴尬了。
“有什么事还是以后再说，我们先把孩子送回她父母那里吧。”
看我半天都没任何动静，鼬率先打破了沉默。
“哦哦。”我背对着他点了点头。
于是鼬提出回到刚开始遇到小女孩的那个地方，她的父母有可能也在附近着急地寻找着自己的孩子。
果不其然，当我们再次回到大街上的时候，看到一对普通人打扮的年轻夫妇正拦着一个路人说话。鼬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然后缓缓走上前去，那对年轻夫妇似乎察觉到什么似的忽然转过头来，他们双眼明显一亮，正确来说是看到鼬怀里的小女孩后，情绪特别激动地跑了过来。
“玲子。”年轻妇女含泪呼唤着自己的孩子，然后小心翼翼地从鼬的手中接过自己的孩子。
醒过来的小女孩好像认出了自己的母亲，高兴地喊着“妈妈”，而妇女的丈夫则一直在旁边对我们鞠躬道谢。
我趁着空挡，仔细打量着年轻夫妇的外貌，不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都跟我和鼬长得一点儿也不像啊，真想吐槽这小鬼不愧是实力碰瓷。
“下次注意点。”
鼬临走前叮嘱了一句，没有理会不停在母亲怀里挣扎并朝他伸出的双手的小女孩，板着脸转身便离开了，而我跟那对年轻夫妇道别后，从后跟上了他的脚步。
回去的路上，我跟他肩并肩走着，却跟他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
“想不到找个人也用了大半天时间，这下就真的没时间去吃好吃的了。”
“嗯。”
“你还饿吗？”
“还好。”
“那个……刚刚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吧。”我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即使鼬没有在看我，还是丢脸无法抬起头来……
“我答应你，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会找机会跟你说清楚的。”
“诶？”我一愣，这家伙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明明之前什么都不愿说的。
“你有知道事实的权利，只要你不后悔。”
“不会！当然不会！”
“另外……”鼬迟疑了一下，好像有什么想说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又突然咽了回去。
“还有什么事吗？”
“你讨厌我碰你吗？”
“啊？”原谅我反射弧比较长，一开始没听懂他的问题，等反应过来后，我连忙摇了摇头，“并不讨厌啦……与其说是讨厌，其实是不确定。”
这时候，我逐渐放慢脚步，然后停了下来，而鼬也跟着停下。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到了黄昏，火焰一般嫣红的夕阳洒满了整个浅川，我转过头去看着地上我被余晖拉长的影子，心变得十分迷茫。
“确认什么？”
“当然是确认自己的心情啊。”
“要确认一下吗？”鼬走上前来，然后站在距离我一步之外的地方。
我鬼使神差般点了点头，却又猛地摇了摇头。
“这样……不太好吧？”
总觉得要是做了，会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害怕吗？”
“害怕啊。”一直不敢看他的我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直直地望进鼬的眼底里。
“害怕什么？”他不解地歪了歪头，黑色柔顺的刘海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地划过他的前额，差点就要遮盖住他漂亮的眼瞳。
“害怕你会后悔。”
鼬听后，突然意味深长地扬起嘴角笑了笑，然后动了动嘴巴。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后悔的了。”
他说罢，又收起了笑脸。我沉默，总有种近在咫尺的他又快要消失在我的视线内的感觉……我，已经不想再让他离开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踮起了脚尖，在他的黑曜石般的瞳孔中找到我的倒影。
他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我微微侧过头去，没有一丝犹豫地吻上他唇，并不忘加上一句：
“这下子你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