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绝境（上） 对于一个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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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女神或许真的眷顾起伊莱恩，在回到纽约后的第一周，她就迎来了一个机会。
乔安娜·弥尔顿，宾州参议员拉辛·弥尔顿的女儿，年十九岁，被以酒后驾驶与二级谋杀罪罪名起诉。
这是个处理不好就会声望扫地的案子。在大律师们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伊莱恩顶着一切风险与压力，接下了这起案子。
这起案子不算复杂。
她只需要避免乔安娜被处以重罚即可。况且……这起案件中大有漏洞可抓。譬如当时和乔安娜同在车上的、她的好友安妮·约翰森，以及一同外出游玩的两位同学。
拉辛·弥尔顿，在他的妻子因疾病死亡后，非常、非常看重他的女儿。在他的女儿出事的第一时间，他就赶到了纽约市。而在伊莱恩成为了她的辩护律师后，他同样第一时间找到了伊莱恩，展开了一场谈话。
“我相信乔安娜。她是个好孩子……非常乖，成绩优秀……”拉辛·弥尔顿的话语断断续续，“看在上帝的份上——这绝不会是她干的！”
他深爱乔安娜。
在短暂的几天里，这名在参议院与商场上叱咤风云、无所不能的男人迅速地老去了。与照片上相比，他骤然衰老了至少三年，满身疲倦。
伊莱恩想起了Harry。
他的变化并不显著，却依旧清晰可辨。
她让他失望了。
“我需要她安然无恙。”拉辛说，“至少……至少……”这位曾在参议院中连续演讲了十六个小时以驳倒反对者的男人舌头打了结：“她会被判刑吗？我是说，入狱甚至是……死刑[1]？”
“取决于弥尔顿小姐的涉案情况。”伊莱恩谨慎地给出自己的答案，“在最好的情况下，弥尔顿小姐可能只需缴纳一笔罚金，吊销驾照，参与相关的教育项目。”
“你能做到吗？”拉辛迅速问道。他眼中的殷切令伊莱恩垂下了眉睫。
“我不敢给出保证，弥尔顿先生。”伊莱恩斟酌着自己的言辞，“但我会尽我的一切努力。”
倘若说，原先她只会尽力使乔安娜免于重罚，现在，在乔安娜确实无辜的情况下，她愿意为乔安娜争取毫无案底的清白身份。
α
明天下午两点。
伊莱恩将查看尸检的预约加入到日历。
新来电夺去了她在查看下一项日程前喝口红茶的闲暇。
“威廉姆斯特工，紧急任务。”希尔冷冰冰的声音响起，“目标将会于五分钟内抵达，附近居民将被疏散，你负责将目标阻拦至少三分钟。”
三分钟。
伊莱恩手指一紧。这时间如此之短，足以证明希尔断定了她在目标的攻击下支撑不了多久。
火警的警报在伊莱恩扔掉红茶的同一秒响起。与四散奔逃的人群不同，伊莱恩戴上手套，悄无声息地走入小巷，以空调外机作为攀援的落脚点进入二楼。
微调了弹/匣的位置以便在最短的速度内更换，伊莱恩选择了最适合的位置，调整呼吸，等着目标的到来。
她很快看见了来人。
对方看起来不过是个普通的白人男性，但他的速度非常快，快到了伊莱恩的动态视力几乎无法捕捉的地步。
伊莱恩自上而下地对准他与他附近的位置打光了一个弹/匣。
如她所料，他在前三颗子/弹袭来的时候选择了后退，而后被之后的子/弹命中。
伊莱恩没有再去观察他的伤势，更换弹/匣的同时迅速离开了房间。
男人的来势比她更快，简单直接地撞开一层层墙壁，以最短的距离撞到伊莱恩面前。
是经过了基因改造吗？
迅速上升的气温让伊莱恩在一片橘红染上视网膜前就做出了应对。她原先立足之地已成焦土，甚至保险门也开始融化。
变种人？
他的速度太快，伊莱恩只能做到凭直觉与条件反射将受到攻击的位置从脆弱的小腹转到肩膀。
不，不是。
变种人、特殊能力者与普通人截然不同。只要和他们打过几次交道，就能清晰地像辨别红酒、红茶与水那样分辨出他们的身份。被普通人漠视、厌恶、敌对的经历会令变种人自然而然地产生对立感。那和男人脸上狂热的愤世嫉俗绝无相似之处。
他的速度太快，伊莱恩犹豫了一瞬，扔下了将会阻碍她在受伤瞬间进行条件反射式反击的手杖。男人的拳异常有力，伊莱恩的左臂因剧痛而颤抖，右手却死死握住他的手腕：“抓到你了。”
她提膝一撞，左手接住了刚才被抛到上空的木仓，毫无章法地对着男人打光了一个弹/匣。
对方的痛觉像是遭到了遏制，皮肤也坚固得骇人。足以致命的伤势只令他短暂地后退，也越发地愤怒。近距离下伊莱恩看见他的脖颈泛出红色，如同岩浆在皮下涌动。
“躲开！”
男人被从她身前甩开，撞开墙壁，跌坐在残垣断瓦之上。
托尼·斯塔克。
一个人。
伊莱恩挑了挑眉。
她不相信神盾局人员缺乏到了需要她来牵制目标的地步，也同样不相信神盾局会让托尼·斯塔克来处理一个看似是变种人的目标。
“麦伦先生，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斯塔克抬起手，掌心的脉冲示威性地释放出耀眼光芒，“不然我只能杀了你。”
“那你还是杀了我吧。”男人笑容扭曲。
“为了我和我朋友从武装分子手里逃出来，我做了第一套装甲。”斯塔克悬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麦伦，“我杀了有五十个人，为了自由。”
伊莱恩在逃离与听下去之间思考了一会儿。她折中地退后到另一间房间，但仍能听得见他们的对话。
“现在你杀了五十个你根本不认识的人。”斯塔克说，“你简直是我的噩梦——一个看不了未来的我。”
他的语气有些怪。
斯塔克不是个喜欢四处宣泄个人历史的人。
“闭嘴！闭嘴！”男人嘶吼着，伊莱恩听见了电流跳跃的声音，“给我去死！”
“我和以前不一样了。我升级了。”斯塔克说，语气毫无波动，“我和你一样快，而且用脑袋控制着装甲。在装备上，你就输了。”
升级。
对于一个天才的创造者与发明家来说，升级的含义与常人不同。从他的语句判断……斯塔克让自己的神经直接连通到了他的装甲上？不，一样快，他和男人一样经过了某种强化。
“我一直尝试着不再制作武器。”
男人的声音逐渐变得微弱。
“尝试着让这件装甲停止杀戮做点别的。”
斯塔克的声音还在继续。与其说是在说服麦伦，他更像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念，宣泄一些曾令他沮丧、犹豫与退缩的情绪。
他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现在还能活命，麦伦。”
男人咆哮了一声，随之而来的几声巨大的撞击声。
“麦伦，看在上帝的份上，别逼我。”
斯塔克的声音被打断了。在几声巨响后，他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我一直强忍着不杀你。”
结束了。
她不需要再听下去了。
沿着半毁的楼梯向下，伊莱恩的手机再一次振动。
“威廉姆斯特工，在你前往医院接受治疗前，你有一个新任务。”
这次不再是希尔，是弗瑞本人。伊莱恩毫不奇怪是弗瑞亲自打电话给她，就如她毫不奇怪斯塔克没有找她打个招呼什么的。
彼端的弗瑞用那只独眼盯着摄像画面：“你见到托尼·斯塔克了？”
“是的。”伊莱恩用侧脸与脖颈夹住手机，腾出手理好衣物，恢复成和华尔街那群精英们一般无二，衣冠楚楚的形象。
“你对此有何评价？”
“有所变化。”
“别和我卖关子，威廉姆斯特工。”
“在心理波动的同时情绪变化趋于平稳。”伊莱恩给了一句非常中规中矩的答案，“如果我是你，我会酌情提高他的监控等级。”
“这正是你的新任务，威廉姆斯特工。”弗瑞说，“负责监控钢铁侠的心理状况。”
伊莱恩头痛地呼出一口气：“这并非我的专长，也并非我该负责的范围。”
“我知道（I know）。”弗瑞用两个字堵了回去，“神盾局在哥谭市没有任何特工。你需要学会应对不同的局面。”
这是弗瑞第一次正面回应她想要前去哥谭市的要求。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绝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