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六话：好色者（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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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白煜清，玩得很上瘾。
这天周六的中午，四个人围着桌子愉快地吃着午饭。白煜清盯着桌上的排骨，看着埋头吃饭的阿战，脑子一热，夹起一块肉很足的排骨，往南征米饭上一放：“来，徒儿，吃排骨。”
“哈……？”南征愣愣地看着米饭中央的排骨，愣愣地道谢，“谢谢师父，我自己夹就行。”
白煜清说：“你这个伤还没好，要多吃点有营养的才有利于伤口愈合。”
南征觉得哪里怪别扭的。
“南征，给你。”那边，阿战夹起青菜菜心放进南征碗里，“菜心给你吃。补充……营养。”
南征：“……”
舟远也不太明白这三人在玩什么。
白煜清给南征捞了只虾，阿战拨好了一只完整的虾肉给南征。
……
一转眼的，南征碗里已经被白煜清和阿战堆满了。南征受不了了：“停停停！都不要给我夹菜了，你们俩能先好好吃自己的饭么？”
白煜清说：“这不是看南征你天天为这个家这么操劳么，想让你多吃点，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阿战也不甘示弱：“南征你伤还没好，要多吃点……”
“你们两个……”南征筷子一放，瞪了白煜清和阿战一人一眼，然后决定先拿白煜清开刀，“师父你搞什么呢？阿战不懂事有样学样你看看你带的什么好头。好好吃饭，不要再给我夹菜了。”
“对啊，我这就是在教阿战怎么疼人呀。”白煜清笑嘻嘻地说。
南征一板一正地回答：“阿战现在只要自己好好吃饭就行了，什么疼人不疼人的。”
白煜清没正经地打哈哈：“现在这个年代，会照顾人的男生才受欢迎嘛，哈哈哈。”
阿战很配合地点着头。
南征却是一副被这振振有词一大一下噎到了的表情：“你们两个搞什么鬼。师父，你别玩了好么？阿战才多大一点，学什么照顾人。受欢迎什么鬼，你这是打算鼓励阿战早恋么？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恋爱什么的大学再考虑，不晚。”
白煜清：“呃……南征你不是这么封建吧。”
南征：“这不是封建。这是我作为阿战的监护人需要对阿战负责。现在阿战是学知识长本事的时候，应该把学习放在首要地位。”
白煜清：“……”
北战：“……”
舟远：“……”
南征，真的比他们三个想象的封建不少，还挺老古板的。
“可是你自己都写校园文……”阿战委屈地咕哝着。
被打脸的南征一点不觉得脸疼地说：“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要分开看。”
阿战不爽：“切。”
“行了，反正北战这个年纪还到考虑爱情什么的时候。”南征开启了老夫子碎碎念模式，“17岁，其实爱情观还是很不成熟的，这个时候的爱情，往往会悲剧，还会给当事人的身心带来不好的影响……”
舟远：“……”
白煜清：“……”
阿战气鼓鼓地迅速把饭扒完，耳不听心不烦，气呼呼地离开餐桌了。
南征也看出来阿战不高兴了。可是他完全没有反省。只当这是阿战不懂他身为监护人的一片苦心。
白煜清问了一句：“南征，其实我一直有这种感觉，但一直没求证过：你是不是……没恋爱过？”
“我当然恋爱过。两次。”南征坦然地回答。
白煜清皱着眉头，感觉不像：“能说来听听么？”
南征：“都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白煜清和舟远有点能理解为什么南征说恋爱会“给当事人身心带来不好的影响”了。可能南征的经历的两段感情生活都不是很顺利吧。
南征对白煜清和舟远很坦诚，聊了聊他的两段异常短暂的不好的回忆。
南征的两任男朋友都是在交友软件上认识的。
南征的第一任男友，A。是A先在软件上戳了南征，接着两个人断断续续聊了一个月，双方似乎都感觉很好，于是约了线下见面。线下见面一开始也很好，双方相互都觉得对方长得很顺眼，两个人压压马路，吃了个晚饭。然而接下来，南征以为要各自回家时，A却带着南征径直往宾馆走。南征这才觉得事情不对。
看到南征拒绝，A立刻翻脸了：“你什么意思，耍我呢？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南征很无语，两个人这才见了第一面而已吧？A却说，不正常的是南征。
南征的第一场恋爱，卒。
南征的第二任男友，B。是在一个基佬交友Q群里认识的。某一次聊文学，其他人都提不起精神，B和南征却一来一回聊了很久，从《理想国》聊到了《红与黑》，从涅夫托尔斯泰聊到了契科夫。B看过很多很多的书，经典名句张口就来，文人轶事想到就说……南征以为自己遇见了真正的Soul Mate。两个人并没有互相加好友，就继续这么在群里，遇见就聊两句。南征为B的才华折腰，B说南征也是他几十年来遇到的第一个谈得来的人。终于，两人约了线下见面，一直到线下见面当天，为了方便联系，南征才和B互相加了好友。南征在约好的咖啡店里等B时，无聊地戳开了B的企鹅空间，南征愣住了，他一直没有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他知道B比他大了10岁多，且已经是事业小有成就的成熟人士，但他不知道，B结婚了。B丝毫没有顾及地在企鹅空间秀着他幸福的家庭，秀他的大儿子和刚刚出生还未满月的小女儿，秀着他素颜依然漂亮的年轻贤惠的妻子……南征慌了，他问B怎么回事，问他为什么一直没说他结婚了。B说：“我喜欢你并不妨碍我爱我的妻子和家庭。”B还引经据典说他和南征是真正的“柏拉图之恋”[注1]，男人和男人的恋爱是真正的两个灵魂的碰撞，是不同于男女之间的交往的，女性是低等的、没有平等交流的价值的……南征只觉得浑身冰凉，落荒而逃。
听完了南征的恋爱史，舟远和白煜清不知道该同情南征这破天荒的烂运气还是该感慨……现实的残酷。不过，白煜清觉得自己猜对了……这两段悲情史能算恋爱么？其实南征根本没有恋爱过吧？
舟远和白煜清两个人背后讨论开了：这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儿。
舟远问白煜清：“我说你最近不是打算撬小北战墙角吧？我觉得你对南征有时候过于亲密了。”
“这不……想逗小猫咪玩玩么。我就觉得他炸毛的样子特别好玩啊。顺便，我这是在给他助攻啊！”
“你确定你是助攻不是在搅黄人家？”
“……”白煜清也委屈，“我以为我徒儿肯定是喜欢北战的，两个人都天天一起洗澡一起睡觉了……”
“……”舟远认真地说，“可是，也许南征真的只是单纯把北战当成晚辈看。”
“他是装的吧，他真看不出来北战就是喜欢他么？”
“可能真的看不出来。就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你徒弟神经大到什么程度你也不是没看到的。性格温柔到快像水了……”
“……”
舟远很认真地分析：“你想，哥哥弟弟一起洗个澡，一起睡个觉，偶尔闹闹抱一起……直男也经常干出这件事吧。咱们不能总是腐眼看人基。”
“嗯，阿远你分析的非常有道理。”白煜清表示赞同，“特别是我徒儿还没什么恋爱经验。他可能真的对感情比较迟钝。”
“是的是的。”
两个也没什么恋爱经验的大龄单身狗，分析得头头是道的，有板有眼。
南征也看出来阿战在生自己闷气。南征也知道自己对于阿战“早恋”这件事上有些斯巴达的家长作风让阿战不开心。
回到房间，阿战还在生闷气，故意给了南征一个后背，背着身子缩在床上玩消消乐。
“生气了？”南征看着阿战的后背问。
阿战摇摇头。
“哎……我知道你觉得我管你管得多了。”
阿战：“没有。”
“那别光顾着玩了，睡一会儿起来快点写作业去。”
“不想写。”
“那不写就不写吧。”南征想着，孩子生气呢，刚刚自己说的话可能也有不对的，所以安抚肯定不能用强硬的，只能是塞小甜枣，“那快点睡会儿午觉吧，起来后你随便玩。明天再写作业。”
阿战缩着的身体稍微放松开了些。南征知道阿战应该是高兴了。上手去摸了摸阿战的脑袋。
阿战终于回头了，扒住南征的衣角：“一起睡。”
“也行。”南征今早起得有些早，这时候也有点犯困，所以他觉得阿战这提议还不错。
阿战积极地铺开了被子，先钻了进去，等南征换好了睡衣，特别热情地拉开被角让南征钻进去。两个人相依偎着睡着。窗外有断断续续的鸟鸣声，清脆悦耳。正午的阳光被拉着的窗帘削掉的刺眼，徐徐洒进房间，洒在南征和阿战的被子上。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六话：好色者（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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