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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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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多么努力挣扎,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天空骤然间布满了黑压压的直升机,之后炸弹就如雨点般落了下来。
因为精神力突然暴动,一直压抑的力量再也不可控制,以政、府的监控力,应该已经觉察到她是属于无法被控管的异能者。
先进行军事物理打击再关进实验里,是军部典型做法。
引来这种程度的攻击,她的力量爆发应该达到盗天者的级别,而那个一直在带领异能者和国家机器对抗的人,有名至实归的力量。随时会爆走且无任何根底的她,就是一颗会移动的核爆炸弹。
她的下场会更残酷,不会是终身监、禁这么简单。
要不被洗脑成白痴当成战争机器,要不就成为母体,沦为实验室异能者进化提供活体实验品。
不管脑力和爆发出的精神如何强大,她都只是在一个又一个实验室里被当成小白鼠关了十一年的小孩,不敢显露力量,也不敢特意去训练自己。
她应该再忍忍的……忍到十六岁,看看自己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力量。
操之过急。
但是,她从来都是一个人!
每天夜晚都偷偷看着星空,想像着有一天自己终能自由飞翔。
从她能读脑开始,从各色人的记忆里都能看到自由自在生活快乐记忆,连这个能力都是不稳定的,她仍然学到很多。
普通人对异能者的害怕,嫉妒,科技的日新月异,人类的光明与阴暗,强大与弱小。
她都看得到,她怎么能忍到十六岁,才去看有没有逃出去的希望。
年纪越大,那些人就会发现能从她身上得到越多。
那些人会敲开她的骨髓,挖出她所有的秘密。
那时,再逃,就太晚了!
炸弹已将森林犁了一遍,焦黑的土地上只躺一个血肉模糊的她,这样的攻击不会让她死亡,她也看到直升飞机上的标识不是东塔,而是天网公司的标志。
想不到,现实居然比她预想更加无情。
她曾在某个实验室的工作人员脑里,看到天网将无数精神系异能者当畜牲一样被泡在实验仓里,他们像主板上一个个小零件,为整个主机提供运行的程序。无论是精神攻击,在大规模的致幻,都是他们的功劳。
她一点都不想做活着的电源板,更不想被人当成某个“远程攻击”武器的一部分,更不想一辈子就泡在营养液里当个牲口。
如果变成那样,还不如去死!
东塔的席氏资优青少年学院,校长办公室里,象征着9级强震的红灯不停的闪烁,刺耳的鸣笛声连地下室都听得到。
有着微卷长发的娇丽女子目瞪口呆看着大屏幕上显示的信息,有5级异能者在西塔发动攻击,目前已经毁掉六架轰-6轰炸机,以及一架米171运输直升机,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战斗机的操作人员全都是天网公司的雇佣兵,那是清一色3级退役军人组成的异能者私军。
她曾和他们打过交道,深知他们多次执行暗杀和周边国家潜入,虽然她厌恶他们残酷的作为,但是也清楚这是一支绝对可以发动小国政变的特种军队。
居然不是西塔的防卫军出动,而是总统的私军。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系好的丝巾解开,今天晚上的迎新生晚会,她是参加不了。至于明天的课她能不能上,还是个问号。
打了一个电话,让自己的助手准备才研发出来新机种,比美F-35“闪电Ⅱ”速度更要更快十倍,超音速战机启航。
自己再打西塔研究院熟人电话时,发现无法接通。
又深呼吸一次,西塔是青少年哨兵培养基地,主职是养育培养父母无法帮助的哨兵和向导,因为那里都是6到14岁左右的孩子,学校居多,军事力量只是首都级,对付一般的恐怖袭击足够,但是现在这种情况……
西塔那边已经联系不上了。
她开始担心,来不来及赶到西塔。
这时,她的私人电话响了,知道这个号码的不超过十个人。
“席斯,发生什么事?”冷淡富有磁性女性的声音传来,道:“新研发的机种,飞行员还没有通过测试。”
她苦笑道:“西塔出事了,我必需马上赶到那里去。”
“就你一个人?”声音有严厉道:“等我一分钟,我马上去机场,我们在那里会合。”
“等等,锐锐,你的伤?”她吃惊道:“你现在不适合出任务。”
“那怕我只剩下一条腿,也比东塔现在的首席强。”说完,对方悍然挂断电话,一如那人一惯的强势作风。
她捂脸,罗杰现在在外出任务,赶不回来,就算赶回来了,也一定会被锐锐揍到躺医院。明明才捡回一条命,居然这么拼,要还她人情也不用这么急呀!
校长室内,忽然出一只美丽的白鹿轻轻舔着校长大人的脸,似乎在安抚有些头痛的这位。只是在窗外忽然闪过一条黑色巨影后,见色忘主人的精神体立刻跳到窗外,冲云团间见矫长龙影呦呦清鸣。
而那道龙影闻音从云团中扑到窗台边,低下头来,缕缕龙须撩过白鹿额间,引得白鹿欢喜轻跳。
刚刚下课的学生们,都不由自主看向校长室方向,自己身边纷纷出现各种动物,虽然也有不少奇形种,但是全然没有那边两只气势凛然,俊美异常。
柔软白毛,通体如雪,头顶高大的犄角华丽无比地两边生长垂落身侧,博学多闻、通晓天下万物的目光睿智而清澈,似鹿非鹿――精神体奇形种,圣兽白泽。
云隐雾中,其形矫健硕长,鳞片漆黑如墨,黑金双瞳凶猛,龙角粗壮分叉似戟,尾扫破空,恍若华国图腾凌世――精神体奇形种,深渊钢铁龙。
这两只又亲热上,校长和副校长天天秀恩受,真讨厌!
唉呀!为什么只是蹭蹭,不是亲亲咧!
自从副校长来了之后,他们的课业加重了一倍有余,那位可以把飞行异能者推下悬崖修行不眨眼的主,但是扛不住他们还有一个温柔知性的正校长。被副校长狠狠虐过,又被正校长柔声安慰。一手大棒一手萝卜,可正是他们学院这一年来的特色,痛并快乐着,嗷呜!
这两位是要一起出去,出任务了吗?
看这情况是呀!
刚才校内还警钟长鸣,副校长上个月去处理一起异能者走私军火任务受了重伤咧!
听说校长的发、情、期也快到了。
这两位现在出任务真没有问题吗?
机场,具有海鸟般流线外形战机引擎轰鸣,一分钟以内完成起跑助飞等等问题。
坐在正驾驶台上的女子将自动飞行关闭,以强大异能控制磁场,生生再把机速提高一倍,而副驾上的校长大人,却没有感觉到一点点不舒服,现在已经是接近音速。
因为锐锐护着她的关系,她现在比坐一般的客机还要舒服。
锐锐本身绝不是这么体贴的人,这可见她废材体能多么深入人心。
这战斗机都快飚成火箭,不用读心,她也知道打算一个人去西塔的自己让锐锐真的火大了。
“锐锐,要吃糖吗?”她眨着大眼睛冲身旁不断放冷气的高大女子道。
那家伙不理她,机速又提升一档。
这次她可再开不口,这种速度下,有锐锐护着,她也感觉到莫大的压力。
这次航行只持续了十五分钟,是普通客机三个小时旅程。
可就是这十五分钟,让她觉得比开一天会还难敖。
望着远处冒着黑烟,枪声和炮声不断传来的战场,她已经感应到一股强大焦躁的力量快到了爆开的边缘,而这股力量跟宇宙恒星自体爆作的感觉极为相似。
强得简直不可思议。
“能够保护你那些踢一脚都会死的学生们,只有你。下次,你想我直接把他们变成尸体时,你就一个人出来送死。”
只是生生将她从那个快要爆体的异能者身上将注意拉开的女子,表情冷淡的看了她一眼,平静训话后,她却将提起的心,又安放回胸腔。
锐锐原本就是眉骨高耸,眉眼深凹,看上去冷酷无情的人,但是这样的人一旦专注看你,并且不带一丝杀气,很容易让人误会成一往情深恨不得分分钟占有你。
可惜这样的表情,只在校长大人面前出现,最可怕的是校长大人从来没有觉得不对。
被这边爆发精神力的凤凰弄得想死的心情都没有的某只,在暗处看到了这一幕,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老妈一辈子没结婚,没有给任何向异标记都是有原因的,校长太迟顿绝对是最大的一个因素。
不对,现在不是关心这对没有结婚,可全世界都当她们是一对两只的时候。
感觉到以前从来没孵化的精神体突然出现,她轻不可查的皱眉,半个小时前,她还想搞死自己,让那个强行用一条命把自己送到这个年代的家伙计划破产。
可是真看到那个中了一枪,腿还在不停流血的小孩跑掉时,她的心底又好像被针狠狠的戳。
在她身边最久的,并不是幻视或是她老妈,却是凤凰那混蛋。
她们在战场上救过对方无数次,谈不上谁欠谁,她也一直当这家伙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她梳理着这家伙的精神力多年,却从不知道这家伙实际上这么强大,而性子也绝不是印象中的清正理智。
这有着近似毁灭星球力量的小鬼,性格极韧,悍不畏死的反抗,更不像那个极识实务的家伙。却像最后送她来的凤凰。
“旺旺,其实世界上一直还有另一个我。”
混蛋,说那样一句话,就把她塞时基因空间盒送到这里。
总算明白凤凰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席斯有一个非常特殊的能力,她能用心灵牢笼锁住那些不愿伤害他人,却不断伤害其他人的异能者的人格。而这个拖着一身破烂皮肉,却还是手起刀落利索干掉来抓捕自己异能者的凤凰,就是被席斯关着的家伙。
“她会自己把自己毁掉的。”她老妈已经在她思考时候,把场子给清干净了。
小小的孩子背靠在断裂焦黑的树桩上,身边以她中心方圆百米的物体正不断在汽化,全身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不断的喘着粗气,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小兽。
“孩子,你需要帮助。”席斯努力稳定自己的身形道:“你快要被自己力量给吞掉了。”
小孩只是眼神涣散的看着天空,很久没有回答。
她身边的温度越来越高,而在她身上一团凤凰展翅形状的剌目光团越来越清晰,一旦成形,将会将这里炸成埙坑,甚至会波及地心,引起全球强震,甚至更恐怖的结果。
这孩子还没有成年……
“不,我不需要你。”终于,那孩子开口了,虚弱却坚定的拒绝,“要不杀了我,要不放了我。”
放了你,你没有活路。
死都不肯低头。
陆锐眼眸微眯,身边三千微尘异动,正悄悄凝成一把匕首。
“校长,我知道你可以将我关进我的身体里,并且可以给我第二个可以在这世界生存的人格。可这和杀死我有什么区别?我只是想活下去。”
一直没心没肺旁观的某只,忽然觉着自己的裤脚被什么东西啄了一下,低头看去,却是一只三角凶眼的嫩黄小鸡试图抓着她的裤脚爬到她的身上,这是――凤凰的精神体,而且是完全体。
这只小鸡发现了她,凤凰自然也知道她在附近,她看向那个小鬼,那个小鬼说话时貌似是冲着席斯,其实是看着她。
“我会很乖的,我会听你的话,让往东绝不会往西,只要你不像实验室里的人那样把我切来切去就可以。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但是,你是现在惟一能救我的人,我不想死,也不想再被关起来,永远无法出现。我想活下来,无论你是谁,求求你,救救我……”
上一秒,明明是坚强得被打断全身骨头都不会吭一声。
在小鸡发现她来了以后,却像孩子似的嚎淘大哭起来,对了,这原本就是个孩子。
之前是真的绝望,
而现在哭成这样,是因为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