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八章 心如玉碎 我说哥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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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能刺破胸骨，能斩断性命，能削去仇恨。但，却无法，划破回忆，挑回时间，震碎感情。
那一日，同在此处。她还记得当年，他一头青丝，无风而肆意飞扬。他的声音，如同这蓝绿色的湖水一般，微凉。
敝姓白，双字雪饮。
小女子迟暮，多谢白公子救命之恩。
孤灯不独展，美人未迟暮。他，轻轻一笑。
迟暮，带着许久未曾激起的，那如同深渊般绝望的悲伤，冲向罪恶的源泉。
白雪饮的嘴角一直挂着狂傲的笑容，直到那剑尖离自己只有一寸左右，他忽然有些晃神。
剑尖，抵到了一片竹叶上，再也进不得半寸。迟暮一愣，加大力道，却突然被那片竹叶弹了开来。白雪饮的剑，飞落到岸边，插进了土中。
千万片纷飞的竹叶围绕在凉亭四周，弩箭对准白雪饮的仇亢，忽然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一个白色的身影，从竹叶中走出，也不知是不是巧然，竟挡在了白雪饮的跟前。
“莫公子？”迟暮惊疑不定，脸上的“雪”字显得更加讽刺，“你为何要阻止我？”
“女人，你是不是忘了什么？”莫轻尘凉凉的声音，与他一蓝一紫的瞳孔一样惑人，“白雪饮的命，是我的。”
白雪饮的唇边的笑，忽而带着一瞬间的柔情。
“……”迟暮咬住下唇，“他欠我，所以他的命，应当由我来取。”
“……”风中的竹叶，杀意浓如烈酒，莫轻尘手指抚上龙吟剑身，“我莫轻尘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未经允许，动我的东西。”
漫天的竹叶纷飞，如同当日的鹅毛大雪，迷离人眼。
迟暮紧盯着莫轻尘，长袖一挥，却半天没有动静。
“你是在叫藏在树上的人么？”莫轻尘漫不经心地启齿，“我全部解决了。”
一句话，凉透了迟暮的心。
“我不甘心，难道男人，就该这般糟践女人吗？”迟暮眼眶中的泪水，不知是恨，还是哀，“你们会遭报应的！”
莫轻尘眼皮一跳，抚剑的动作顿了一顿。
对上莫轻尘，迟暮自知毫无胜算，也许是心灰意冷，她终究没有选择逃离，而是进行最后一搏，横笛在手中一转，秀丽的发丝轻轻一扬，脸上的“雪”字，好像是在书写一个，微不足道的故事。
“催眠术。”白雪饮轻轻地提醒了一句。
莫轻尘十分默契地将龙吟剑回鞘。
女子手中的笛子才刚凑到嘴边，所有的动作，却都停止不动了。红色的竹叶，如同蝴蝶一般，从她的腹部荡荡悠悠地飞舞出来，凄美如诗。她的眼睛，尚还盯着白雪饮的方向，可她的瞳孔，却渐渐失去光芒。
站立的姿势并没有维持多久，迟暮的身体如凋谢的花朵一般，软了下去，倒在了黑色的泥土之中。她的双眼，却依然没有闭上。
“……”周旋的竹叶，依然还带着眷恋不去的杀意，竟有更加浓烈的趋势。
白雪饮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迟暮，又望向那雪色的背影。
白色的衣袂被竹叶轻轻带起，孤傲地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又落回原处。
“你无法使用内力，竟还敢应战，是太过想死了么？”莫轻尘背对着白雪饮，面朝着前方的尸体，话，却是对着身后的人说。
“呵，你舍不得我死。”
平静如湖面的声音，让莫轻尘转过身来。
“现在，你的命，就在我手上。”莫轻尘冷冷地望了一眼白雪饮，两指夹着一片竹叶，抵在了对方的脖子上，“你竟还如此猖狂。”
“呵。”白雪饮微微一笑，幽黑的眼睛对上那异色的瞳孔，似乎很是愉悦，手不自觉地抚上对方的发丝，“你不会杀我。”
“要赌么？”
“我自然可以赌。”白雪饮口中的热气喷到莫轻尘的脸上，让对方一阵皱眉，“就怕你赌输了，不高兴。”
“……”莫轻尘很想一下就将手中的叶片划下去，但他始终没有这么做。
白雪饮深邃一笑，无视颈间的竹叶，一手抬起莫轻尘的下巴，慢慢地凑近那淡色的薄唇。
一蓝一紫幽黑的瞳孔，在那一刹艳丽万分。莫轻尘没有任何抵抗动作，唇间的感觉，他并不排斥，相反，竟有种沉醉的错觉。
领间微凉，白雪饮蜜色的手指，已经解开了他的前襟。吻，从嘴边，移到脖子。
抵住白雪饮脖子的手，已在不知不觉中，放下了。
“白雪饮！”莫轻尘的言语间，带着威胁和怒意，“把你的蛊心术，给我撤了！”
“呵呵。”白雪饮只是邪邪一笑，隔着衣料，身体慢慢摩擦着对方，“你还不明白吗？”
“什么？”白雪饮的话很有深意，莫轻尘紧紧地皱起眉头。
“莫轻尘。”白雪饮慢慢将雪衣人推到柱子上，双手往两边的栏杆上一搭，将对方禁锢在柱子和双手之间，牙齿，轻轻地啃噬着莫轻尘的颈项，“你喜欢我。”
“……”一蓝一紫的瞳孔在一瞬间变得幽深，莫轻尘正想反驳一句，侧边的树叶，忽然有一阵不属于风声的响动。
莫轻尘立刻重重推开白雪饮，迅速拉好衣襟，手握上腰间的龙吟剑，向那声响望去。
白雪饮的脸色，却是玩味十足。
那暗得深沉的树丛中，有一片让莫轻尘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褐色衣袍，在角落里快速抽离，带着一股慌张，一抹怒意，还有……一种道不清的悲凉。
“秦快意！”
刘海在脸颊边轻轻一抚，莫轻尘只是眨了两下眼睛，出口的话语，并没有让那褐色衣袍重新出现，反而逃也似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轻尘助跑两步正要追，却突然之间一手抚上凉亭的栏杆，捂着嘴剧烈地咳了起来。
“轻尘！”白雪饮一惊，本想帮莫轻尘点穴以止住咳嗽，可惜无法动用内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越咳越猛。
红色的鲜血，从捂着嘴的指缝中流淌出来，在白皙的手背上，绘上了一笔笔蜿蜒的溪流。而这溪流的越来越多，汇聚成了一条河，流过手腕，手臂，于手肘处滴落下来。
灰色的地上，开出了几朵黑色的星点花，触目惊心。
“……”白雪饮面上虽无表情，但内心却是一片慌乱，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一只手，重重点上莫轻尘的晕穴，咳嗽声戛然而止，身体倒在了白雪饮的怀中。
“宫主……”昏迷的仇亢，醒来的正是时候，“现下如何？”
“……”白雪饮用手指，轻轻擦拭了莫轻尘嘴角的血迹，“回宫。”
夜，如同黑色的落幕布，将白日遮挡在了幕后，只留一轮明亮的月色，静静地陪伴着那独自饮酒的人。
褐色的衣袍在月下更深了一分，云袖已经湿透，散发着浓浓的酒味。他坐在石凳上，一只脚落地，一只脚翘起蹬着身边另一个空的石凳，一手抓起酒坛子，仰着头，便灌下许多晶莹的液体。
酒水顺着他的嘴，他的脸，他的脖子，滑落到衣襟，湿了一片冰心。
“秦大爷，我不造你受了什么刺激，但是你这么喝下去，有点悬啊……”一旁的九歌，早已惊吓得将兜帽拉下，眼见脚边七八个空酒坛子，内心就有些虚，“会酒精中毒的……”
“啊？酒精中毒是什么玩意儿？”秦快意转过脸来，嘴角依然是笑着的，好似他不是因为难过而喝酒，而是因为高兴才喝。
“用科学的话语来解释，就是乙醇食用过量，会对你的中枢脑神经产生影响，脑干的平衡能力下降……唉，他娘的，反正严重的就会死！”
九歌觉得自己解释得应该很准确了，还尽量往严重的地方说，可是对方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说的话，依然自顾自地开了新的酒坛子。
是兄弟，就要陪他一起喝！九歌一开始就是抱着这么一个鸿鹄大志坐在了这里，但是他发现，他喝了一口之后，就受不住睡着了，等醒来之后，周围的空酒坛子让他没地方可以踩脚了。
“我说哥们，你这样子看上去不像是甲亢，像失恋。”九歌一直不停地开口，试图引起秦快意的注意，放慢他喝酒的速度，“这样哥们，我给你唱歌？”
秦快意眉毛挑了一挑，终于转过头来，一脸讶然地望着九歌：“你会唱？”
九歌一看秦快意这反应，就觉得有门儿，立刻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嘿，别看我是游戏设计专业的，其实小爷我还参加过十佳歌手比赛，虽然只拿了个鼓励奖，至少也证明了小爷唱歌不算差，是不？”
秦快意果然放下酒坛子，手肘抵在了石桌上，一手拖着下巴，默默地望着天上的月亮。
九歌挪了挪屁股，挨着秦快意，抬头看着那皎洁的明月，轻轻唱了起来：“怎么去拥有一道彩虹~怎么去拥抱一夏天的风~天上的星星笑地上的人~总是不能懂不能觉得足够~~~”
“如果我爱上你的笑容~要怎么收藏要怎么拥有~如果你快乐不是为我~会不会放手其实才是拥有~~”
“哐——”一个空酒坛子，在一个抛物曲线下，落地，完碎。
“呃……淡定淡定，我换一首……”九歌内心一个激灵，这尼玛果断是失恋啊。
“我说兄弟，小爷真心的是第一次这样安慰人的。”九歌突然站了站到了秦快意的跟前，做了一下伸展运动，“你可要看好了，小爷是无私奉献啊！”
预备！九歌摆好了起始姿势。
“No Money， No Money， But you！”
九歌那一风骚的动作，把韩国少女的舞姿惟妙惟肖地展示了出来，头特么一甩，还真尼玛看出了一点海飞丝的感觉。
“噗……咳咳……”秦快意直接被酒呛到。
“哎呀卧槽，累死我了。”九歌一曲舞完，秦快意的咳嗽还没停，他上前一把搭上对方的肩，“小爷舞得如何？”
“咳咳……”秦快意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望了九歌半天，最终还是决定不予品论，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突然纵身一跃，跳到了屋顶上躺下，静静地望着月亮。
“喂，看完不给钱也就罢了，至少发个评论吧，我不介意纯表情啊喂……”九歌朝屋顶喊了一喊，半天没得到回应，最终只能耸了耸肩。
清冷的月光，依旧如斯，秦快意将微湿的刘海向后一梳，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八章 心如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