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关我屁事》惑拾

19、那一声爸爸 吼那么大声

　　得知了十年前在医院发生的事情之后，温凡再次将目标转向护士，凭借着自己这张乖巧的脸，温凡这几天确定了一件事。

　　市一医近十几年之内除了十年前死掉的小鬼，再没有死过其他孩子。

　　而黑鬼说他是9年前死的，也就是说，那个喜欢飘来飘去的小鬼就是十年前死掉的孩子。这样的话，温凡如果想要让小鬼说话，就要从十年前的虐童案入手。

　　虽然是这么打算的，可具体该怎么做温凡确实一点都不知道，无法，他只能一点点试探，从语言开始。

　　连续几天，黑鬼将小鬼带到温凡面前之后，他都不停的用各种各样的关键词来刺激小鬼，从爸爸、叔叔一直到打人、血，没有一个有用，小鬼就像是听不懂一样自顾自的飘来飘去，温凡在经过黑鬼的点头之后，确认这小鬼的确听不懂话。

　　温凡顿时黑线。听不懂你不会早点跟我讲，看我一个人对着小鬼叽里呱啦讲一堆很好笑吗。

　　丢弃这个方法之后，温凡就开始打算带着小鬼去看那些重伤的人，试图通过那些人的模样来刺激小鬼，结果照旧不容乐观。

　　一开始温凡找了很多脑袋上有伤口的图片，大部分都跟十年前小孩脑袋上的伤口差不多，不过小鬼除了看着图片乐呵了两下就在没反应了，温凡顿感无力。

　　想想也是，小孩被送进医院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更看不见自己的伤，怎么可能会被这些给刺激到。之后，并不怎么聪明的温凡就更加无从下手了。

　　这天，温凡来到医院之后，照例先在温耀的病房里陪两个小时，边跟温耀说话，边思考着今天该怎么让小鬼说话，没成想，温凡的思绪正飘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温耀的声音。

　　“哥……你在想什么？”

　　许是很久没开口了，温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说话时有些喘气，听起来似乎很吃力，不过，他还是把话说出来了。

　　事实上，温耀这几天一直关注着自家哥哥，他发现温凡似乎有事在忙，还是医院里的事，在一联想之前温凡跟他解释过妞妞的事情，他就想到，应该是关于那些看不见的东西。一想到那些东西占据了哥哥的注意力，而自己却只能躺在床上看着哥哥时不时的走神，心里瞬间塞满了不满和嫉妒。

　　而温凡乍一听这个有段时间没听见的声音时，愣了好一会儿才匆忙起身给温耀倒了杯水，一脸关切的问道：“怎么突然说话了，有没有觉得疼？”

　　温耀喝了点水，感觉喉咙舒服了，就摇摇头，继续说：“这几天感觉好多了，除了有些痒。”

　　“是伤口痒？”温凡在确定了温耀没有其他毛病之后安慰道，“那就好，伤口痒说明伤口正在愈合，再过几天温耀就可以出院了。”

　　温耀见温凡挺高兴，也跟着笑了，不过还是没放弃之前的问题，于是他又问了一遍：“哥哥之前在想什么？是有什么事吗？”

　　温凡下意识的摇摇头，那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温凡总是不愿意在其他人面前提起。但当他抬头看向温耀时，却看见了弟弟那双执着的眼睛，眼神里隐隐带着不被信任的失落，温凡一愣，想想他之前也跟温耀提起过自己能见鬼的事情，犹豫了一下还是跟温耀将黑鬼和小鬼的事情简单跟温耀说了一下，想着温耀打小就比他聪明，也许能有办法。

　　温耀听完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温凡看他这样，也就耐着性子在旁边等了一会，没多久，温耀就抬头对温凡说：“哥哥，你让他们来我这里吧。”

　　温凡一听，就知道这孩子是想到法子了，没犹豫就点了头，随后又听见温耀说：“等他们来了之后，哥哥就找借口凶我，然后打我几下。”

　　温凡惊吓，忙问为什么。温耀不紧不慢的解释说：“小孩子听不懂话，但对可怕的事物记性却很好，所以跟他们说话根本没用，既然没办法跟他们交流，那就直接让他看，咱们可以来个现场回顾刺激他一下。”

　　温凡听完之后心里除了感叹弟弟比自己聪明之外，还忍不住为身为哥哥却要依赖弟弟的自己默哀，紧接着又开始为弟弟身上还有伤而担忧。

　　“待会儿，骂几句可以，打就算了。”温凡琢磨了一会儿还是提了出来。

　　“那不行，不打的话就没效果了。”温耀坚持。

　　“可你身上还有伤，就算我打的再轻，万一震到身体里的伤口了怎么办。”温凡皱眉反驳。

　　“不会的，我已经好很多了。”

　　“就算这样，我也不会同意。”

　　“哥哥，这样才是最快的办法！”

　　“我不介意慢慢来。”

　　“我介意！”

　　温凡一顿，沉默地看着一场执着的温耀，心下疑惑，便问：“为什么要介意？这毕竟是我招来的事，跟小耀没关系的。”

　　“不早点结束这件事，哥哥就不会安心陪着我，这几天哥哥一直都在往外跑。”

　　温耀的控诉非常直白，让温凡心里升起了一股心虚，本来也确实应该如他所说好好陪着温耀的，结果为了任务而忽略弟弟确实是他的不会。

　　温凡尴尬的笑了笑，伸手摸了一把温耀的脑袋，也不找什么借口的就开口认错：“是哥哥做得不对，哥哥给你道歉。”温凡停顿片刻，叹了口气，又说：“这件事就按照你说的来吧，不管能不能成功，剩下的事都等你出院了再说。”

　　温耀一听，顿时咧嘴一笑，笑得异常得意。

　　没多久，黑鬼就带着小鬼到了温耀的病房，温耀是看不见什么的，但他能感觉到，而且一直关注着哥哥的他自然也能注意到温凡转移的视线。于是他果断把脸上的表情一换，立马一脸生气的看着温凡喊道：“我不准哥哥再去住校！”

　　温凡一愣，心里忍不住咆哮：我嘞个去，这孩子是影帝的儿子吗，这么快就入戏了！去住校什么的，我只是跟妈妈提了一下为什么你会知道！还有！吼那么大声，你肺不疼么！

　　也只是那么一愣，温凡就迅速反应过来，皱着眉反驳道：“我的事什么时候还需要问过你了！”

　　“上学期你明明说好了不在住校的！你骗人！”温耀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委屈。

　　温凡猛然发现温耀眼角闪现了泪光，心下惊诧的同时也不忘配合继续这场戏。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也已经跟妈妈说好了，你没权利指责我！”温凡猛地站起身，转身就准备走，他的眉头也皱的更深了，显得非常的不耐烦。

　　温耀一听，突然伸手拉住温凡的袖子，满眼泪水的瞪着他，抽泣着哭喊：“我不要你走！”

　　“松手！”

　　“我不要！”

　　温凡使劲拽了拽自己的手，发现袖子被温耀拉得死紧，完全没法脱离，脸上顿显怒意，举手就朝着温耀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温耀歪着脸一愣，一脸不可思议，转眼就哭了起来：“好疼，哥哥你怎么忍心打我。”

　　眼见温耀的眼泪挂满了整张小脸，温凡心里一阵抽动，完全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演下去，就在这时，从黑鬼的方向传来一阵激烈的波动，温凡转头看向小鬼，果然，小鬼不再像之前那样傻傻的没反应，反而是满脸恐惧和害怕，转眼间，小鬼就被自己的泪水糊了一脸，边哭边喊：“好疼……好疼……”

　　在小鬼身旁的黑鬼瞬间反应过来，抱着小鬼忙手忙脚的安慰：“宝宝别哭，不疼不疼，爸爸在这里，宝宝不哭……”

　　啥？爸爸？！

　　温凡呆滞的看着眼前两个一大一小的鬼，黑鬼忙着安慰小鬼，小鬼只顾着哭，完全无视了旁观着他们的温凡，而温凡也只能等着两只的情绪稳定下来再开口询问。

　　过了好一会儿，小鬼还在哭，只听他突然哭喊了一声“爸爸，好疼……”，守在他旁边的黑鬼动作一顿，随后就是一阵激动的抱住小鬼，语无伦次的说：“宝宝再说一次，宝宝喊我爸爸了对不对，宝宝再喊一次。”

　　“爸爸，宝宝疼，爸爸，好疼……”小鬼哭哭啼啼的喊着爸爸，黑鬼也激动的亲着小鬼的脸，完全就是一个蠢爸爸的姿态。

　　而就在两只鬼都还激动地不能自已的时候，温凡注意到，黑鬼身上的黑气慢慢散掉了，没多久，温凡就看清了黑鬼的脸，是个非常年轻的男人，面相温和，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人会是几天前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黑鬼。

　　待两只鬼都稳定了情绪之后，黑鬼看了眼温凡，笑着说了声谢谢，温凡也不客气的收下了这一声谢。随后就听见黑鬼开始讲述他的故事。

　　“生前，我因为生意上的事，被对手弄得家破人亡，妻子也被那个人杀死了，宝宝也被他们带走了，后来好不容易得到消息，竟然是宝宝被虐打进了医院，我跑到医院跟那个人打了起来，被打的只剩一口气，最后死在郊外。”

　　“而他，是我的儿子，生前我因为工作忙很少能看到他，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听到他叫了我一声爸爸，那之后我就再也没看见他了。所以，我一直很想再听宝宝喊我一次爸爸，可是我一直没勇气对他说我是他爸爸，我怕他怨我，怨我当初为什么没保护好他……”

　　温凡安静地听着，直到黑鬼把他的故事说完再次跟他道谢的时候，温凡拿出了招魂幡，直直的看着黑鬼说：“按照当初的约定，愿意跟着我吗？”

　　黑鬼看了眼一直呆在自己怀里的小鬼，笑得特别温柔：“宝宝，以后都跟爸爸在一起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小鬼抱得更紧的手臂，黑鬼笑了笑，面向温凡点头。

　　温凡见状，也不再说什么，轻轻的挥动着幡旗将两只鬼收了进来，暗自感叹了一声，转头就看见了对着他似笑非笑的温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