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晴沫扉》清音明月

16、处罚

　　正文第十六章惩罚
　　静心堂——惠逸师太的“办公室”
　　清婉和王倩凝站在正堂中央，惠逸师太坐在桌案后冷冷的看着他们，左边是天字班的督学陶悦姻，右边是刚刚赶来的陶悦欣。整体气氛压抑。
　　清婉用余光看站在那边的陶悦姻，真真是久仰大名，清婉的眼神在陶悦姻和陶悦欣之间来回，心里暗暗赞叹，总算明白陶悦欣为什么自卑了，如果说陶悦欣是带刺的玫瑰，那么陶悦欣就是可怜的百合花，请注意两者之间的距离，倒不是说陶悦欣差，只是陶悦姻整体气场太过耀眼，站在那就有咄咄逼人的感觉，当然换一种委婉的说法就是美艳夺目。
　　“你们平时读的院规是读到肚子里去了吗？居然敢公然行凶！”惠逸师太一戒尺狠狠的敲在桌上。
　　王倩凝吓得一抖，清婉只是挑挑眼皮。想着，我可没有行凶，只是教训一下该教训的人。
　　“穆清婉！怎么？不服气吗？修道院院规第二十六条怎么说的？”惠逸师太说道。
　　清婉深吸一口气，拱手道：“修道院修士不得在修道院内参与策划打架斗殴，违者圈禁黑屋3日；重者，圈禁5日，记大过处分；严重者，逐出修道院。”
　　“那么你罚你圈禁黑屋3日，你可服气？”惠逸师太说。清婉心里冷哼，开口道：“不服气！我打她是因为她该打！她伤害了我的朋友、伤害了我哥。我作为朋友、妹妹打她是因为愤怒，是人之常情所致。不是恶意斗殴！”
　　此话一落，室内温度瞬间降低。惠逸师太拉下脸，说道：“纯属狡辩！其他修士违背了院规，自有院规去处理，自有修道院的执事去执行。若每个人都拿人之常情做借口，还要这院规何用！”
　　“我……”清婉还要说什么，陶悦欣赶紧站出来打断对惠逸师太说道：“惠逸师太，不要动怒，穆清婉只是太过担心室友和哥哥，请惠逸师太就看在她这份心上，不要再加重处罚了，毕竟这也算是王倩凝修士引发的。”重点说王倩凝三个字。
　　惠逸师太略略一想，抬眼道：“既然你这么说了，就还是罚她黑屋圈禁3天。罢了，如此顽劣的修士，陶督学过后还是要花点心思好好教育一下，不然谁知道她以后还会闯什么祸。”
　　清婉听到这话心里相当不舒服，倒是陶悦欣连连点头。“你现在带她去领罚吧！”惠逸师太说道，陶悦欣连忙拉清婉出去。两人一从清心堂出来，清婉就迫不及待开口道：“桃子，为什么不让我跟惠逸师太辩上一辩！”
　　陶悦欣拉着清婉一边走一边说道：“是，我们都知道你是气不过，是为了晴霄他们出气，王倩凝该打，但是你傻呀！解释权重来都掌握在握有权力的一方，比如本源道长，他们说你错你就有错，他们若说你没错，你连辩解都不需要，惠逸师太摆明要处罚你。我不拦着你，估计你现在不但要圈禁黑屋还要连带抄书，我告诉你，圈禁小黑屋除了每天固定时间提供你一点水之外，其他什么吃的都没有，也没有高床暖枕给你，老老实实的打坐反思吧。”
　　“啊！圈禁黑屋还要这样啊！”清婉难以置信，那三天不是很难过吗？“不然呢？你以为为什么圈禁黑屋这个惩罚等级在挨戒尺板子之上。”陶悦欣说。
　　清婉想等会就要去受这种惩罚了，心里一阵膈应，开口道：“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看了王倩凝的惩罚再出来，她肯定比我惨，而且按院规的话，她肯定要被逐出修道院！”
　　陶悦欣冷笑：“比你惨是肯定的，但是想让她因为这事被逐出修道院你就别想了。我不是给你说过吗？解释权制裁权都在院规制定方，让王倩凝被逐出修道院他王家丢不起那个人，虽然改不了院规，但是他们可以用他们的方式改变有决定权的人的心意。当然，这次王倩凝明目张胆的对晴霄做这种事，柳家那边自然会给王家苦头吃，也少不了到以沫家和你家赔礼道歉，谓之私了。”
　　清婉握住拳，狠狠的说道：“真是便宜她了！”清婉一听陶悦欣的分析立马明白了这里的弯弯绕绕。
　　“你也不要太生气，惠逸师太生性最受不了这种靠家世逃避惩罚的人，不能按院规逐她出去，心里一定恼火。在其他惩罚上，必然会好好回敬。”
　　清婉在走进黑屋前，最后问一句：“桃子，我哥晴霄以沫他们怎么样，严不严重？”“放心吧，晴霄只是晕过去了，略微有点擦伤，穆修士的手是扭到筋了，医苑的大夫已经在给他治了，以沫被踢到肚子，受了内伤，但是有医苑的大夫在，保管你三天后出来他们都好了，我会经常去看他们的。快进去吧！”
　　清婉点点头，悲壮的走进黑屋。
　　那边清婉和陶悦欣一出去，惠逸师太才将目光移向王倩凝，一个讽刺的眼光从眼睛闪过。开口道：
　　“陶督学可通知了她家人？”
　　“我来之前已经派人去办这事了。”陶悦姻说完就不再开口，没有一点想为王倩凝辩解的意思。
　　“不愧是王家大小姐，好教养！这等事都做的出来。我对你没什么好说的，你也去黑屋吧，这本佛经拿去抄。你的家人什么时候跟本源道长说好，你什么时候出来，到时什么惩罚你再受好了，陶督学带她下去吧！”惠逸师太说完就闭眼不再看王倩凝，对一个人的最大蔑视就是忽视她。
　　陶悦姻带着王倩凝也从静心堂出来，直到黑屋也未曾和王倩凝说一句话，本来王倩凝在看到晴霄的马发疯以沫昏倒文辙受伤既愧疚又害怕，但经历了清婉的捶打，顾泪锦的漠视、惠逸师太冷嘲热讽，现在连督学都不屑于理她，最终这羞耻感演变成对晴霄清婉他们更深的恨意。这种人即做卑鄙之事，偏偏又自尊心奇高，孰不知自己的尊严早被自己丢掉，重来不会看见自己的错误，奇葩之极。
　　三天后
　　清婉走出黑屋，用手挡住阳光，好半天眼睛才适应。看到前面是以沫晴霄演扉她们。才走两步一抖差点摔跤。
　　晴霄他们赶紧跑过去扶住清婉，“婉婉，你怎么样啊？”演扉说，感觉清婉比以沫他们才受伤时还严重。
　　清婉抬起苍白的脸，可怜兮兮的说：“我饿！”众人皆囧。
　　在食堂，清婉坐着狼吞虎咽，晴霄他们坐在一旁看着。
　　“晴霄以沫你们怎么样了？伤好了吗？”清婉吐字不清的说道。“我们早好了，晴霄本来伤的就不重，分分钟就好了，胳膊上连疤都没留；我吃着医苑大夫炼的丹，好的也七七八八了倒是你哥，伤筋动骨的，医苑那边说最快还要五天，不过也没什么大碍了。”以沫说，清婉这才放心，继续埋头苦吃。
　　“本来还说你胖了，这三天没有饭吃，肚子就缩回去了，这么想想，你也算因祸得福。”晴霄说。
　　清婉翻翻白眼：“这算哪门子因祸得福！惩罚好嘛！你试试三天都呆在一个黑兮兮的地方，没人跟你说话，还饿！我要再呆在里面一天，估计就疯了，这黑屋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以沫一笑：“那估计王倩凝现在离疯不远了。”“什么意思？她的惩罚已经下来了？效率快了不是一点点啊！”清婉说道。
　　“就是这惩罚没下来才疯，她比你晚一点点进黑屋，但是到现在都没出来，更可怕的是这还不是作为正式惩罚，只是叫做让她反思，惠逸师太这招真叫绝了！”演扉说道。
　　清婉笑的开怀：“还真像桃子说的那样，晴霄你们家那边有什么说法没？”
　　晴霄冷笑：“事发第二天，他们王家就带着重礼到我家赔礼道歉，因为本源道长说，要按院规将王倩凝逐出修道院。王家自然不愿，捐了大笔银钱不说，本源道长还说，要我家答应不追究才行。我家到现在还没松口呢！不然王倩凝早就出来了。”
　　“干的好，最好再拖几天，我看本源道长惠逸师太就没想让王倩凝轻松过关。不能赶她出去，也要让她脱层皮。这王倩凝是疯魔了，那么丧心病狂的事都做的出来。”清婉高兴的说。“就是可惜让你圈禁黑屋了。”晴霄说。
　　清婉摇摇头：“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打了她，受罚是应该的，但是我一点都没有后悔，那几巴掌我扇的很爽！”大家都是一笑，晴霄突然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字，别扭的说道：“那个，你现在出来了，有空看你哥时，代我向他道声谢谢，那天如果不是他，我不死也要断手断脚，要知道，我当时都已经放弃了。我娘已经到你家道谢了。”
　　“这件事，到这里就和我们没关系了，只是，这梁子怕是结下了，我看王倩凝不是那种知错能改的人，只怕她现在更恨我们了。”以沫说。“王倩凝更讨厌我们是必然的，最多以后见面打打嘴仗。要说报复应该不会吧？她要有这雄心，早就在某方面赢过我了，更何况这件事本来就是她的错。”晴霄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你们呢？以沫晴霄你们恨她吗？”演扉问，晴霄耸耸肩：“我早先有那么一会儿是恨她的，现在想想，花时间精力去恨这么一个卑鄙的小丑，我吃饱了撑啊！”以沫也点点头表示认同。补充道：“但是呢，俗话说的好，宁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大家还是防着点比较好。”
　　清婉一回宿舍，就看见穆姨写的信，满纸担心啊！清婉心里一暖，立马提笔回信，叫穆姨穆叔不要担心。信送走后，清婉又放鸽子约文辙到藏书楼见，确定文辙的手没大问题，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又过两天，王倩凝的惩罚下来了，才出黑屋的她，又要进去圈禁5天，当时听到就晕过去了。
　　这天，清婉在道术课上制符，是照明符的升级版，结果清婉试了半天，那张符还是只发出微微的光亮，旁边以沫制的符快亮瞎清婉的狗眼好吗！
　　“唉，我什么时候才能制符达到你那种效果啊！算了，这种照明符用来用去，还不如我的荷包灯笼。”清婉说。
　　以沫笑了笑：“你呀！照明符本是所有符咒中最简单的一种，也就是基础，你要是连这个都学不好，后面的你就别指望了，而且总不能一直用人家给你画的符吧，不是本人，其他人用起来那效果可是大打折扣。”
　　清婉郁闷的说道：“不用等人家的符，我自己制的符基本就没什么效果，还不如用人家的呢！诶，要是我遇到不能不自己制符的时候，有什么可以快速提升我符咒效力的方法没？”
　　以沫想了想点头道：“有！就是用你自己的血代替朱砂来画符，最简单粗暴也是最立竿见影的方法，不过建议你轻易不要用，血还是很宝贵的。平时出门的时候还是多带点符吧。”
　　“那你就多制点符给我吧！”清婉星星眼，以沫叹口气，无奈的点点头。
　　这天，清婉从藏书楼出来，回到宿舍，发现一个人都没有，正奇怪，大家怎么都还没回来呢？
　　清婉走到客厅的桌子边，准备倒杯水喝。谁知一走过去，就看见茶壶下压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封。
　　“她们果然有事！”清婉念道，打开一看是一张纸条，短短几句话，清婉瞪大了双眼。
　　演扉进千踪林采药至今未归，我去找她了，速来！
　　清婉看了之后的第一反应是今天演扉没说要去采药啊？可是看这天色不早了，清婉来不及想这么多了，赶紧朝修道院的西侧门跑去。
　　清婉没花多久时间就跑到千踪林的入口处，刚要踏进去，突然想起上次在迷踪林入口的事，“这千踪林不是禁地吧？还有，我这么贸然进去好吗？”
　　“以沫！范以沫！晴霄！晴霄！”清婉站在千踪林入口大声朝里面喊，除了回声什么都没有。
　　“诶，这位修士你在找人吗？”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清婉惊喜的转过身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女修士。
　　“你好啊！请问你是不是看见有两个女修士进林子里？”清婉笑的很假的问，内心其实是很防备的。
　　那个女修士摇摇头：“我没看见啊！你难道不是找今天进林子里采药的修士们吗？”说话的女修士一脸懵懂，我要给你说的是：“你不要在这里大喊大叫的，树林里面的鸟兽已经休息了！”
　　清婉满头黑线，但是不再防备，和那个女修士道别之后，就果断进千踪林了。
　　那个女修士看见清婉的身影消失在树丛，嘴角无法抑制的勾起冷笑，哪有刚才的懵懂样，随即悄悄的转身离开。
　　这边清婉惊喜的发现，树丛里面只有一条明显的小路，而且不存在什么岔路口，感叹真真是运气，想着只要加快脚步，花不了多少时间就可以赶上以沫她们，说不定她们也找到演扉了，正往回处赶。
　　淑意斋
　　以沫拉着晴霄先进屋，发现清婉和演扉不在，“晴霄，清婉她们还没回来诶，这么晚了，她们干什么去了？”以沫说。
　　晴霄这时发现清婉随手放在桌上的纸条，“以沫，演扉出事了，清婉肯定是去找她了！”
　　以沫接过晴霄递来的纸条一看，右手一握，说道：“我们也去千踪林找她们，务必要在修道院开启法阵前找她们回来。”
　　结果以沫和晴霄才走到门口就看到演扉。“演扉，你不是去千踪林采药了吗？清婉呢？”晴霄问。
　　演扉有点弄不清情况：“啊？你们说什么呀？我今天没说要去采药啊？我下学后就呆在杏院了，奇怪的是今天我在杏院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所以现在才回来，清婉怎么了？”
　　“糟了！清婉出事了！晴霄你看看演扉是不受中了别人的沉睡咒了。”以沫说道，晴霄赶快拿出八卦镜，口中飞速念过一串咒语，旋即将八卦镜照向演扉，果然看到八卦镜内出现白色的烟雾。
　　晴霄和演扉惊讶的看着以沫：“以沫怎么办？”
　　以沫想了想，开口道：“还需要晴霄你的帮忙，我们快回淑意斋，取下门口房梁上的镜子，做法！看谁来过！快！”
　　晴霄手持八卦镜，强行打开门口上的镜子，看见一个陌生的女修士施法打开淑意斋的门，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这时谁呀？”以沫不认识这个人，演扉也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晴霄已经收好法器，气的浑身发抖：“是天字班的，王倩凝的人！”说着就要冲出去，以沫赶忙拦住她，“以沫让我去找那个混账，有什么冲我来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扯上其他无辜的人！”晴霄吼道。
　　“你去找她干什么？打她一顿？然后也被圈禁几天？要找她算账也不在今天，至少我们知道清婉现在是进千踪林了，现在天色眼看就暗下来了，光凭我们三个还不够，演扉你去找陶悦欣和她说这事，我们要有准备，也许在法阵启动之前我们还不能回来。现在我和晴霄去找穆修士他们一起进树林找。”以沫说道。
　　说完三人分头行事。
　　千踪林里，已经漆黑一片，清婉执着荷包灯笼，在树林里往来路走，要是这会儿还不知道上当了，清婉就是蠢了。
　　“哪个挨千刀的！我诅咒你！”清婉恨恨的说，当然心里早猜测这多半是王倩凝所为。清婉边走边唱不成调的歌曲鼓励自己，老实说，清婉这会儿看着四周漆黑的树丛，心里就像压了千斤巨石感觉各种恐怖。
　　越是这种状态，清婉对四周的感觉越灵敏，这不，耳边听到可疑的丝丝声。清婉试着向前伸荷包灯笼，赫然看见一条红色的蛇立起上半身，两只眼直直的看着清婉。
　　“啊……！”清婉大声尖叫，闭着眼睛转身就开跑，耳边还是听到丝丝的声音，明显，那只蛇追过来了！
　　哗啦一下，是泥土滚动的声音，清婉一睁眼就看见自己跑到了悬崖边上，惯性使然，清婉停止住了身体但克制不住向前倾，眼看就要栽下去。瞬间，清婉滚下去，眼疾手快抓住悬崖上的一株草，脚下空落落的，清婉就这么艰辛的挂在悬崖上。
　　清婉抬头看上去，那只蛇早不知道死哪去了。不过要想像攀岩那样爬上去是绝对不可能，距离长不说，还没有踩的地方。
　　天要亡我？清婉想到，脚拼命的抠住悬崖上的缝隙，清婉死死的抓住那株草，不敢朝下看。心里乱七八糟的，害怕有、恐惧有、不甘有。
　　“镇静！一定要镇静！绝对不要放弃！”清婉默默念到，运一口气，头扬起朝上面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但是除了回音什么都没有！清婉心里闪过绝望。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今天害我进千踪林的人！清婉暗暗说道。
　　这时抓住草垛的手开始松动，体力就要到达极限，“放手吧！放手之后就轻松了……”清婉此时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就剩下这一句话了。
　　突然，清婉余光看到一个东西向上闪过，下一秒就有什么揽住清婉的腰，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清婉耳边响起：“看来，你又要追我几条街了。”
　　清婉费劲的转头一看，居然是元衡那张扑克脸！惊讶之后，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
　　元衡一手吊着要仔细看才能看得清的绳子，一手使劲揽住晕过去的清婉，看着清婉的脸，满脸困惑。旋即吊着的手一转。下一秒元衡两手公主抱清婉朝悬崖下稳稳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