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入学礼 修道院方面 ...
-
正文第十章入学礼
入夜，清婉在淑意斋里的盥洗室接水准备洗脸，这里的盥洗室没有水龙头这种高级物件，只是在淑意斋不远处有一个从山上流下来的温泉。然后被设计精巧的竹管接到每一个居所的盥洗室，只要轻轻拧开机关，就可以接到温热的清水，而用过的水从盥洗室的洗衣台倒掉后，又会延其他管道流出灌溉需要用水的地方，清婉尝了一下水，没有异味甚至甘甜，难怪可以直接饮用。
清婉刚擦好脸，就被跑进来的以沫拉到客厅，“登登登……你看！”以沫把清婉拉到桌子前，清婉一看，这桌上摆了大大小小十几个玻璃瓶，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液体，有几瓶里面还有花瓣。
“太漂亮了！这是什么？爽肤水吗？”清婉惊讶的都移不开眼，以沫得意的一笑：“这才不是爽肤水呢，不过呢比起那些护肤品，这个对呵护女人的脸更好更有效，这就是我家的百花酿哟！这是桃花的，这是玫瑰花的，这时桂花的……哎呀，我还是打开给你们尝尝。”
以沫顺手就拿起的酒”。清婉说道，演扉和晴霄也点头表示赞同。清婉赶紧又喝了两口，这可没有食品添加剂，纯天然的。
以沫笑了笑，刚拿起酒杯时，突然听到晴霄吼道：“且慢！你们快看杯子。”清婉她们立马看向自己酒杯，只见酒杯里的酒一步步凝住，正惊异时，室内一下全黑，外面传来其他居所的人的尖叫声，这时清婉感到一阵寒风吹过。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阴风阵阵？大家不约而同快速拿出荷包灯笼，一下子屋内又亮了。四人正要一起开门出去看看情况时，门哐的一下就被踢开。
四人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只见一个满脸血污，额头左边的脸皮垮下，血肉模糊一只眼珠子还掉出来的鬼怪，身上衣衫褴褛四肢张开走来走去，鼻子一耸一耸的，好像在闻人的味道。同时周围又响起第二轮尖叫声。但是……恐怖是恐怖，不过这样近距离的看到它那张脸，清婉此刻只恶心的想吐。清婉注意到鬼怪的脚，有影子。这是什么情况？它是妖吗？
这鬼怪好像看到清婉她们一样，就要朝她们扑过来，说时迟那时快，清婉和晴霄操起放在墙边的木棍——装蚊帐用剩的，先向鬼怪冲过去，两人照着它脑袋就打，一边尖叫还不敢睁眼。知道这是什么场景吗？就像女生喊着打蟑螂，闭着眼一边尖叫一边狂踩，又狠又准！
这时好像听到了人的叫声，清婉才睁眼，就看到旁边以沫手持一张黄色的符咒，啪的一下扔到妖怪身上，嘭的一声，那鬼怪就被弹出了淑意斋走廊，而且还伴随着胸前的衣服着火。紧接着一盆水向那妖怪泼去。清婉转头一看，演扉手里拿着盆，正紧张的看着在地上呻吟的妖怪。晴霄正准备上去补两下时，那妖怪赶紧摆手作揖求放过。
四人追下去，清婉和晴霄手持木棒一左一右站在它两边，“说！你到底是谁？”晴霄刷的一下将木棒在它眼前一晃，那厮瞬间抖了一下，连连摆手：“不要打我了、不要打我了！我……我其实……是你们的师兄！”四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妖怪口中念了一句话，这手一抹，恶心的脸瞬间不见，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披头散发但唇红齿白的少年，两眼委屈的看着清婉他们，再念一句又一抹，破烂的衣服也变成了蓝色的道袍。
“装成这样你神经病呀！”清婉顿觉火大。不过和晴霄还是把木棍收起来了，那少年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衣上的土，咬咬唇万分委屈的说：“你才有神经病呢！我可是你们师兄！在你们入学第一天晚上，我们这些师兄师姐吓吓你们开个玩笑，也是入学礼的一部分！这可是道院的传统。而且，我也是这么过来的好吗！出手这么重！还是不是女孩子呀。”这些年的入学礼，鲜有新生敢向来扮鬼吓人的师兄师姐出手的。所以这少年今晚也被清婉他们吓得不轻。
“你还有理了！你一个男生跑到女生住所扮鬼吓人，这是君子所为吗？青天白日的就算了，大晚上的，要是人家在沐浴什么的，出什么事你负得起责任吗？”清婉寸步不让的说，这少年一听顿时觉得清婉说的好有道理，完全忘了他刚才说的这是修道院的传统，也忘了出发前上头嘱咐的要熄灯要给她们缓冲时间且不能进屋的要求。
“好吧，我错了，但是现在你们要和我一起去澫垣楼参加入学礼”。少年说“啊，这么晚了，我好累。”晴霄哀鸣道，清婉她们心有戚戚焉。“那可不行，你们必须的去，你们看，人家被吓得都要人搀扶了，都还不得去。”少年指着远方。
清婉他们也只好乖乖的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跟着少年去澫垣楼。路上
“为什么修道院有师兄师姐扮鬼吓人的传统啊？”演扉问，少年想了想：“给你们一个下马威呗！要尊重师兄师姐。”少年挺起胸膛，又说：“而且，你们以后修行也要和鬼呀、妖呀打交道，还有僵尸呢，现在全当热身了，要是实在胆小的，现在暴露出来，上面的也好安排嘛。不过放心，你们完全没问题。”太彪悍了。清婉他们撇撇嘴，表示不屑。少年见大家都不说话，又问道：
“你们真厉害呀，我装得这么恐怖你们都不怕吗？”，“本来是怕的，可我看见你有身影，就知道你不是鬼，正犹豫你是不是妖的时候，你已经把门堵着了，我就算想跑，也只能踏过你的……身体才能跑呀”。清婉愣是将尸体改成身体，
“……”
“我信奉的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你们不就吃定这一点才敢装鬼吓我们的吗？”晴霄说。
“……”
“你扮的太丑了！”以沫说
“什么意思？”少年悲愤的问。
“你也不出去看看，现在的鬼和妖，他们要能有人形，哪个不是把自己变得玉树临风貌美如花，人家就算不是人也是有美的追求的好吗！”
“……”
“我泼你水，是怕你被烧焦了污染环境不说，这样我们门口也不干净。对不起哦。”演扉很歉意的说
“……”少年此刻只想蹲在墙角挠墙，仰天长啸，这四人是怎样的奇葩呀！
澫垣楼算是修道院的“大礼堂”，三层楼高，四四方方的中间还有相当宽的场地，此时远远望去，灯火辉煌，甚是壮观。清婉她们从正门进去后，少年就走了。留下四人站在一楼不知所措。清婉抬头朝上看，到处花团锦簇，而楼内正正方方的四角上空各飘着一个装饰华丽的巨大宫灯，其余大小不一的灯笼更是数不胜数。。
“婉婉！”清婉听到有人叫她，转过身一看，不远处正是文辙他们，清婉一笑，拉着以沫她们就过去了，几人又是互相见礼。“哥，你们现在才过来呀！”该做的礼节做完之后清婉迫不及待的问，文辙点点头：“你还好吧？有没有师兄师姐到你们那去？”
“有啊、有啊！”清婉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又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
“我家媳妇就是厉害，一出手就把那厮扔出去了，就像在家时扔我一样，果然功多艺熟呀！”王彦礼笑眯眯的说，周围一片黑线，以沫又气的脸发青。
“小穆修士和柳大小姐真乃当世女侠也，遇险毫不退缩，在下佩服佩服！”李知勉边说边摇他那把破扇，切！你是想说我们两个是悍妇吧！清婉默默鄙视之。
“什么女侠！我觉得那师兄说的对，你们还是不是女孩子了！看看人家秦演扉修士，哪像你们对师兄动手动脚的，斯文扫地！”尹慕商再次不知死活开口道，。清婉和晴霄还没说话，以沫阴涔涔的声音响起：“怎么？你同情那师兄了？要不要我也送你一张符，扔你出去，让你斯文个够。”
嗷……尹慕商赶紧躲到李知勉身后。“尹修士误会了，我是能力不够，才躲在以沫她们身后。”演扉温婉的说。“哎哟，演扉你别这么说，什么够不够的，我们以后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还要指望你呢。”清婉说完，还瞪了眼尹慕商，这丫是深受封建思想毒害吧，所以才脑子不清楚。
“婉婉，那你没有受伤吧？”文辙问，清婉摇摇头，正要说话，晴霄倒先开口找茬：“瞎了吧你，清婉要是受伤，现在能站在这里吗？”文辙神色一凝，开口道：“柳大小姐自然是神清目明，只是在下的妹妹比不得柳大小姐人高马大五大三粗，身骄肉贵的很！”
“你……”晴霄气的双眼通红，指着文辙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清婉再次满头黑线，我怎么不知道我身骄肉贵？哥哥说话还是那么犀利呀！
事实上，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晴霄同学还是要比清婉娇小些。清婉拍拍晴霄，对文辙说：“哥……，快说说你们那边吧，有没有人被吓哭了呀？”说着，清婉以沫她们都看着李知勉……身后的尹慕商。……呜呜呜！你们这些悍妇！我是男人好吗！男人！尹慕商无声的呐喊。
到文辙他们住所的是一师姐，装那种很风骚的女鬼。结果她根本就没能接近他们。
“为什么？”清婉问。
那女的才飘到房前，一只脚才踏上阶梯，就被文辙事先放在正门的招水符袭击，被从天而降的雨水淋了个彻底，特意打扮的妆容瞬间就没了。
“哥，你什么时候有那符了？会用？”清婉悄悄问。“穆叔穆姨给的，就放在我们装衣服的箱子里，你大概早就忘了吧，用法？记住符上的咒语就可以了，而且，穆姨今天有暗示过我们晚上会有事的。”清婉这才想起一切，傻傻的笑了笑。
接着那女的还不放弃，又再接再厉一只脚踏上台阶，轰隆一声，一道小小的闪电劈到那女的头上，瞬间就成爆炸头了！是被王彦礼的招雷符招呼了。
“这又是水又是雷的，杀伤力翻倍呀！”清婉道，“误会！误会！”王彦礼笑眯眯的说。
这一下可不得了，那女的深觉自己被毁容了，尖叫着疯了似得跑去来要推开门，谁知这双手才触到门，就被李知勉事先做的结界抓个正着，一阵电流穿进身体，那酸爽！当时那女的就自己弹出去倒地不起，等文辙他们找到其他师姐相助，才把她救醒，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呀，几人又是解释又是道歉。所以就导致文辙他们这么晚才到。
“你们比我们高级了不是一点点呀！但是，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清婉说。“我们真没想到来的是一个女的。”文辙解释道。
事实上对于今晚的事，文辙只猜了五分，而傍晚王彦礼从李知勉那略略知道七分，李知勉则是妥妥的知道九分，还有一分就是真的不知道来者会是一个女的。
“等等，那事发时尹修士在干什么呢？”清婉问。尹慕商脸一红：“我睡的很好！”
“……”
这时三楼传来悠扬的钟声，敲过三下才停止，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只听到三楼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大家抬头一看。在三楼正中礼台上，出现一排穿深红色内衫，外穿黑色外衣，宽宽的袖子上隐约可见金色的图案的人，每个人都是束发盘髻，戴混元帽，用簪子别住。
帅呆了！清婉暗叹，问道：“这是些什么人呀？”“都是拜师受过戒的，他们有的是上清道士有的是麻衣道士还有就是全真道士。不过他们现在都还不是师傅，督学差不多，比如我们那个督学，就是受过戒的。不要太给自己压力，他们对我们来说就像我们是低年级的他们是高年级的学生而已。他们站在这里就像学生会主席团开新生欢迎会一样。”以沫小声解释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站的太远太高了吧！气氛很庄严有木有！在那些人的带领下，那些师兄师姐开始齐声念诵经文，清婉也听不出他们在念什么，只是每个人的表情很严肃，整个澫垣楼都回荡着这念经的声音。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念经停止，接下来就到那些人——站在三楼礼台的人，开始一个个说话。神奇的是没有话筒没有喇叭，但是清婉他们在一楼仍然听的清清楚楚，就跟在身前一样。
当然他们讲话的流程跟现代一样，上来先自我简单介绍，然后是欢迎新生。清婉不得不佩服的是，这都换第四个人了，欢迎词愣是没有重复的，一看就是有文化有深度的人呀。但是讲到正文又无非就是认真修炼啦，尊师重道啦，遵守清规戒律啦……你们坐着，我们站着很累好不好！清婉捶捶腿暗暗叫苦。
“这要修炼多久才能当人家的师傅呀？”清婉低声问以沫，借以转移生理上的注意力。“修为高就可以当人家师傅呀！不过这天赋异禀之人少之又少，所以要想当人家师傅起码要刻苦修炼25年以上才行”。以沫说。
那穆叔的年龄算来应该可以收徒弟咯？清婉想，不过一想到天赋异禀？反射性的摸自己的眼睛。清婉摇摇头。“清婉你怎么了？”以沫问“哦，没什么”。清婉抬头看了看正在发言的那个人：“咦？我怎么觉得这个师兄好眼熟？”
“当然眼熟了，人家两兄弟嘛！这位师兄叫李知远，可不就是李知勉的同胞哥哥嘛！李家下一代当家人，我前面说了，天赋异禀的人少之又少，但这位就是那少之又少中的一位，更何况这上面的师兄们，他们修炼的时间不过四五年，这李师兄可是从十岁起就拜在本源道长门下，现在大概二十七八岁了，以他在修道院的地位本不用参加这种活动的，但人家真是长的帅有能力又没架子的人呢。”以沫童鞋的英雄情怀呀！清婉摇摇头。
“据说，他出生的时候，李府的莲花瞬间全部绽放花香四溢，那时节可是冬末呢！当时轰动整个翠屏郡。都说是仙人投胎来了。”晴霄说道：“还听说他在抓周的时候没有抓桌上任何东西，而是扯住李老夫人手腕的佛珠不放，不过李家宣布的是抓了谛听铃！”
“你怎么知道他抓的是佛珠呀？我倒是真的听说是抓了谛听铃！”以沫瞪大了双眼“我们四大家族其实都有密切往来，他们想瞒住你们容易，但是想瞒住其他三个家族的人，几乎是不可能。不过就算这样这李知远真真如你所说天赋异禀，学什么会什么，不但通而且精。在他五岁的时候懿诚法师就曾登门李府，说李知远天生该是佛门中人会有大造化，可是被李家家主拒绝了。还好拒绝了，要是这么有天赋完美的人出家就太可惜了！”晴霄道。
“咦？我以为你是讨厌李家的，没想到你这么看好李师兄。”清婉笑着说，晴霄杏眼一瞪：“我不是讨厌李家，我是讨厌那个吊儿郎当的李知勉！赶他哥差远了，连他爹都说他不求上进。当然，我也讨厌你哥！没风度！嘴又毒！”
清婉笑了笑，不自觉的看了看不远处的李知勉，他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上面，不知道在想什么。清婉转过头说：“我觉得这世界上不可能有完美无缺的人，如果有，这人一定很讨厌，因为他没什么可挑剔；如果是装的完美。那么面具戴久了，他们往往不能接受本来的自己。或者说忘了本来的自己。反正完美的人活着都挺累的吧”。
“说的好高深，不过清婉，这话你跟我们说说就算了，要让别人听到……脑残粉这种奇葩生物这里也是有的！”以沫说，什么？清婉惊讶的合不拢嘴，这都有？以沫好像又想起什么来，开口道：“还不能说李知远完美无缺！在每年一次的术道两院交流大会上，李知勉和术院的闻人玄月比过五次，除了第一次赢后两次平手最近两次都是输。”
“闻人玄月？谁呀？女的？”清婉问。“人家是男的好不好，是术院院长闻人玦的养子，长的跟路人似得，据说脾气还可不好，对人冷冰冰的。没李师兄帅，没李师兄脾气好，还没有李师兄的家世，偏偏就法术上比过李师兄。真是岂有此理！”以沫说的义愤填膺。
“你就是那脑残粉吧！”清婉说。
“……“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入学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