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天下》老安同志

6、第 6 章

　　（6）花满楼回了花家，几个哥哥的伤情也大有好转，此刻他正在大厅与花如令相谈。“楼儿，你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家里都打听不到你的消息。”
　　“爹，孩儿近期在查探几位哥哥受伤之事，发现与天启有关，未及时通知家里，让爹担心了。”
　　“也无妨，你无事便好。只是这天启之事？”
　　“爹爹放心，此事已有眉目，陆小凤也已经去查了，相信很快会有结果，必不会错过你的生辰宴席。”
　　花如令捋顺他的胡子，眼神犀利“那便好。”
　　此时陆小凤已到了唐门境内，不过他还没傻到单枪匹马直闯龙潭虎穴，所以他在暗处等到了深夜。今夜月黑风高，还真是偷鸡摸狗的好时候啊。
　　他施展轻功偷偷潜入进去，但是毕竟第一次进来，东拐西拐的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许是他的运气实在太好，竟然在抬头间发现了关押囚犯的地牢。“哎呀，看来是老天的指引啊，我真是不得不相信天意了。”
　　他隐身绕进地牢，点晕了值班的守卫，他的直觉告诉他，他能在这里发现些什么。
　　果然他发现了一个熟人。这人遍体鳞伤，蓬头垢面，如若不是他眼神好，怕是真的认不出来的。
　　“金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金先生原是花家管家之一，一年前失踪了生死未卜，花家费劲了心力也没能找到他，原来竟是在这里。
　　那金先生费力的抬了抬头，他发现老人是陆小凤的时候，毫无生气的眼睛终于露出了一抹生气。“陆大侠，真的是你？”
　　“是我，先生，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呵，落在唐门手里，自然是会变成这样的。”他的语气带着那么浓重的悲怆，惊得陆小凤只能静静站立。“他们对我使用酷刑，将银针一根根插进我的指缝，在用钳子掀起我的指甲，鞭打我的辫子每一根都带有倒刺，刮皮露骨，然后便在我的伤口上倒盐水、烧刀子，让你痛不欲生，偏偏求死不得，配着唐门特制的毒药，真可谓是生不如死。”
　　“先生别说了，我先救你出去。”
　　“不，陆大侠，我手筋脚筋已断，以我的身体出去也不会活下来，我一直坚持到现在就是希望有人能将我的话带回花家，陆大侠，你帮帮我吧。”
　　“先生你说，我一定带到。”
　　“他们抓我来是为了天启，想从我嘴里翘出花家的弱点，老爷和少爷的死穴。”
　　“果然是这样。”
　　“陆大侠也是为此事而来，难道花家已经出事了。”他很怕，如果花家已然出事，那他一直的坚持是为哪般。
　　“先生放心，花家没事，江湖中人小打小闹罢了。”
　　“如此便好。据我所知，此次不只唐门一派，他已联合至少三派，想置花家与死地。不仅是花家，他们还要整个江湖。”
　　“整个江湖？”陆小凤本来并不曾想到他们的野心竟如此之大，而且不止三派，至少还有一派也参与其中。
　　“是。从天启开始在江湖中流传之时，便有无耻小人诋毁花家，惧怕花家真的夺了这个江湖，所以他们开始联合，以冠冕堂皇的理由说要为武林除害。却不想接触的越深，野心便越大，他们开始觉得只是除了花家并不足以安定人心，说不定还会有第二个花家，第三个花家，所以他们要自己捍卫这个江湖，便是要除尽与他们为敌之人，控制这个江湖。”他真的很累了，说这些话几乎耗费了他全部心力，但他要坚持，还要坚持。“陆大侠，这便是我知道的全部，是我用性命换来的，你可能与我承诺，保护花家？”
　　陆小凤想到了那个世间最是温润的公子，心间只余暖意。“先生放心，即便你不说，我也一定会。”
　　金先生听到这句承诺好似放下了心中大石，随即便咬舌自尽了。
　　陆小凤注视着他的尸体，觉得无能为力，深深的自责涌上心头，原来有时候，即便他人就站在你面前，你连救他一命也做不到，只能看着生命逝去，你唯一能做的，竟然只是带出他的话。他想到了花满楼中毒的时候，他也是这般的无能为力，他一定不能让花家出事，一定不能让花满楼出事。
　　陆小凤听到了来换班人的脚步声，知道自己必须走了，他对着金先生轻轻的说了句对不起，因为竟然连让你入土为安他都做不到，对不起。
　　夜，伸手不见五指，黑的像要将人吞噬，花满楼看到的也是这样的黑暗吗，还是比这更加的黑暗，他竟感到隐隐的心疼，原来陆小凤也会心疼。
　　远方的屋檐下一位翩翩公子也在仰望天空，无神的眼里蕴满星辰，他仿佛也在思索着什么，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