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天下》老安同志

11、第 11 章 （11）翌

　　（11）翌日宴席，却出现了不速之客，峨眉，巫山竟然一同前来。虽说这请帖在花家公子受伤之前便已发出，但是这些心照不宣的事花家本以为他们不会来了，想来必是来者不善了。
　　“既然来了，各位，里面请。”既然还没撕破脸，脸面上自然要过得去。
　　等到花满楼和陆小凤从房间出来，就看到了这幅诡异的画面，本应是热闹非凡的场面，现在却无人大声说话，间或有些许不知情的交头接耳，这氛围倒也真是奇怪。
　　气氛如何，饭总是要吃的，待酒菜上桌，花如令最先端杯。“多谢众位朋友千里迢迢来参加花某的寿宴，我先干为敬。”
　　“且慢。”花如令酒还未及唇边，就被人呵住。“贤侄，拦住老夫所谓何事啊？”
　　“自然是因为这酒喝不得。”
　　“为何喝不得。”
　　“喝了会死的酒想必是没有人想喝的。”
　　此话一出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有人试过杯中酒“果真有毒。”不光是酒，菜中也有。
　　花如令勃然大怒，猛一拍桌子已有一干人等应声跪倒。“花旗，你怎么做事的，你是死的吗？”
　　下人无言以辩，还是陆小凤出言解围“花伯父不要动怒，有人存心想下毒，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你可知是何人下毒，为何如此。”
　　“我倒是知道个大概，只是不知道我说了，有没有人相信。”
　　“陆大侠但说无妨。”“陆大侠你快说吧，别卖关子了。”“陆小凤你说，让我知道了是谁，我非剁了他。”
　　陆小凤抬手一指，一人正坐在一角低着头，仿佛这一番喧闹全不在他眼中。“不就是他嘛，无极门羽清风”
　　众人眼光纷纷射向他，如果眼神能杀人，他怕是早已经死了，偏偏他在一众注视中不为所动，丝毫不显慌乱。“ 陆小凤，你可不要含血喷人啊，我还是你带进来的，你说我下毒，可有证据？”
　　“其实有些事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你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
　　“什么事？”
　　“唐门挑上你无极门我不奇怪，但是为何夺了你门派还要留你活口，说是为了威胁门众我却是不信的。还有，我们找到你未免太过容易。”
　　“有何奇怪，不是有人带路吗。”
　　“就是这样才奇怪，她为何要带我们去找你，难道真是大发慈悲了不成，还真不像唐门中人会做之事。”
　　“人并不总是那么坏的。”
　　“说得也是，可是我发现困住你的锁链实在是太不细心了，竟然只是锁住你双手，而且还没有封住你的内力，已那个锁链的坚韧度，你想逃跑并不是难事，你为什么不跑，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想跑。”
　　“我为何不想跑。”
　　“因为早在当初唐门找上你时你便同意了与他们合作，只是花家并不好除，你们才想出此计。以我来引出花满楼，能除掉他固然是好，但若除不掉，便用你来迷惑我们。你们知道以花满楼的性子，看你落难必会邀你同行，你以花公子的朋友来到花家，下毒自然更容易些。不禁除了花家，连江湖中不肯归顺你们的一并都能除了岂不一举多得。”
　　“你就这么确定是我，为什么，就因为这些巧合？”
　　“这些只是一部分，最重要的是因为金九龄。”
　　“我说陆小凤，你说就说，把我扯进去做什么。”他是不乐意的，好歹是总捕头，别丢了脸。
　　“我在唐门密室醒来见到他就有些奇怪，虽说这天启暗指有人想夺取江湖，一统武林，可怎么想花家也没有此等实力和野心，怎么就惊动了皇室。可就算是皇上不安派人来查，怎么金捕头连个传闻的来源都查不到，这也太不符合你天下第一捕头的名头了。”
　　“你就因为这个怀疑我？”
　　“直到我在花家碰到你。金捕头本是交游广泛也喜好结交朋友的人，这羽清风你自然该是认得的，怎地见了面话也不说，这两天倒像是有些刻意躲避呢？所以我昨晚偷偷跟着羽掌门看了一会，果不其然啊，被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事，还真是对不住啊。”
　　“陆小凤，你真的很聪明，可聪明不代表就不会死。”这话却是由峨眉掌门口中说出。
　　“怎么大师这就忍不住了。我自然知道是你们联手之后的决定，把羽清风送进来，趁大家中毒了便一举拿下，到时候恐怕不肯归顺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吧。现在唐门与无极门的人应该就在外面埋伏着吧，可惜啊，我们没有中毒，这鹿死谁手还说不好呢。”
　　在座众人听了这半天却是再也忍不住了。“你们还真是狠心啊，亏得你们自称名门正派，这江湖中人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别跟他们废话了，江湖规矩，杀。”
　　话音起落间已有数人缠斗起来，一时硝烟四起，会武功的都加入战局了，陆小凤也正想上前帮忙，却突然发现自己提不起内力，怎么回事。
　　眼见就有寒光像他劈来，花满楼在旁一把拉过他躲在角落，所有人都在打斗，这个位置就更不可能被人看到。“ 花满楼，我怎么…”
　　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就感觉到胸前传来剧痛，低头发现了胸前叉着一把匕首，雕工精细，小巧轻便，吹毛断发。陆小凤认得这把匕首，那是花满楼14岁生辰，他送的，他当时还说“花满楼，你心地太好了，可不要被人欺负了，这把匕首送给你防身吧。”可如今这把匕首正叉在他的心脏上，好像身体不痛，心有些痛，一定是受了伤的关系。
　　“为什么？”他不在乎受了伤，会不会死，他只想知道，为什么。
　　花满楼的脸上浮现出从未见过的疯狂，他笑的癫狂，却还是，那么好看。“陆小凤，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只是这一时的糊涂就害自己丢了性命呢。”
　　花满楼脸上的笑意渐渐转为痴迷“我不甘心啊，为什么呢，论头脑，论武功，你说，我比谁差，可为什么老天这么不公平，瞎的偏偏是我。你看你，生的这般好，你怎么不珍惜呢，到处的拈花惹草，纸醉金迷的日子就那么好吗。”
　　“花满楼，你怎么了。”这不是花满楼啊，他认识的花满楼温润如玉，心地善良，对生命充满希望，这怎么会是花满楼。
　　“我没怎么啊，陆小凤，觉不觉得你提不起内力很奇怪，别奇怪，因为你中毒了啊。什么时候中的毒呢，我想想。”花满楼扇尖轻点下巴，好像真的在思考，从来那么儒雅的一个人，此时看来竟多了一分邪魅的魅惑。
　　“啊，我想起来了，应该是我中了两相依的时候吧，你帮我换血解毒。唉，你说你怎么这样傻，你真以为我那么容易中毒，那个尝百草还这么巧住在附近，都是我安排好的呢，那时你的血里就埋下了毒呢，知道毒引是什么吗？”说着把自己凑近了陆小凤几乎贴上了他的鼻子。“你闻，我今天是不是很好闻，跟以往的花香没有什么不同呢。”
　　“原来，你竟计划了这么久。”
　　“也不能说是我啊，我们全家都有份参与呢。还是我爹先提出来的，所以几位哥哥才会分散朝堂、市井与江湖，可笑你们还真以为花家是无争才会如此，其实倒是唐霸天他们比较聪明呢，只是他们想独霸武林，花家就不怎么高兴了。江湖是我们的呢，不止江湖，朝堂，天下都是我们的，你不知道我们计划了多久，你也不知道我们进行到哪里了，我不想告诉你呢。”
　　”花，花满楼，收手吧，好不好。”陆小凤想握握他的手，可发现竟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花满楼摇头道“太晚了，你听，他们打的很激烈呢，还多亏了你呢，毕竟陆小凤的话大家都很相信呢。”
　　陆小凤心中无力，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了，他竟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当真是关心则乱，他那么相信花满楼，没有道理，却酿成大错。
　　花满楼细细磨砂陆小凤的脸“你放心，邪不胜正呢，唐霸天他们输定了，不过没关系，反正这些正派中人早就中毒了，逃不出我花家的。对了，他们中的毒，都是花家下的哦，昨天，前天，大前天，每天都有哦。可是谁会怀疑啊，不过是门派争斗间大家都死了罢了，我们留下的，自然是听话的，只是可惜了，陆小凤你不能与我一起享受天下，我会想你的呢。啊，说起来，天启也是花家传出去的，果然大家很相信呢，呵呵。”
　　陆小凤看着他越加疯狂的脸，那么恐怖，心里却满是心疼，他到现在也不恨他，老天对他，确实不公。“花满楼，我爱你，我竟是到今天才知道，我在下面等着你。”说完就缓缓闭上了眼睛，在无光明可见。
　　是了，这些年心里的疼惜，失落，眷恋，不舍，原来皆是因为爱罢了。所以才不在乎自己会死，知道他狼子野心也无所谓，他只是心疼，下辈子想做你的眼睛，陪你看遍世间美景，你便不会这样难过，定会开心一些，在开心一些。
　　花满楼就这么静静的'注视'着他，感觉他的身体慢慢冰凉，好像有什么缺了一块似的，不过没关系，天下都快是他的了，他还在乎什么有或没有吗，以后都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