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拖油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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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莯恢复意识之后，将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
原来她下水两分钟左右张起灵就上来了，吴邪比他早一点上来，他将捞起来的东西检查了一遍之后，吴邪却不小心将筏子弄翻了，好在大家都会水。等他们研究了这东西之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发现。张起灵却发现李莯不在了。
当下就问胖子。胖子说她也下水了，只是想着她有卡牌防身，估计能潜的更深，待得更久，也就没有说，张起灵心想也是。只是等了五分钟，水面依然没有动静，就在张起灵决定下水去找的时候，忽然觉得水下有动静，张起灵一头扎下去，刚好看到往上浮的李莯，只是李莯的样子很奇怪，眼睛紧闭，头微微扬起，直立在水中，缓缓网上浮，像极了电视里的水鬼。
张起灵不曾多想，一把拉住李莯往上拽，却发现她脸色苍白，快要窒息的样子，好在李莯主动张嘴要呼吸，胖子想得比较细，当下就让张起灵给她做人工呼吸。张起灵也没有迟疑，用最传统的方式给李莯输送空气，这才救活了她。
这是胖子阐述的经过，听到“人工呼吸”的时候，再结合那时候的感觉，李莯立刻成了发烧脸，差点把脸埋进肚子。
张起灵到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水面，而吴邪似乎累的不行，正在一旁休息补充体力。
之后众人商量要潜水下去看个究竟，因为李莯在水下魔力不稳，所以无法保证安全，最后决定让人脉最好的吴邪去搞定潜水装备，虽然他有万分不愿意，但也没办法。胖子人脉在北京，要花更多时间，张起灵和李莯就更不用说了。
商量好一切之后，胖子和张起灵又决定再下去看看，李莯想要跟着去，胖子刚想扯点什么，却听见张起灵难得的主动开口“不行。”
“为什么？！”李莯像个倔强的小孩，眉头皱起，鼻孔微微起伏“为什么我不能去。”
吴邪和胖子以为张起灵会沉默着转身的时候，张起灵忽然说道“你去了……只会添麻烦。”
“添麻烦？”李莯一怔，她会添麻烦。
“不不不，小木子，小哥的意思是说你那啥还不稳定，万一会有危险，对不小哥？”胖子连忙打圆场说道。
吴邪也诧异张起灵会说这个，虽然很想帮忙说话，但是张起灵认真严肃的表情让他把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我现在没时间被你拖累。”张起灵又道。
面对张起灵突如其来的冷漠，李莯不知如何是好，就连胖子的圆场都显得十分尴尬，最后索性蹲在一边。
“你什么意思？”李莯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张起灵的口中说出来的。因为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从来没有对她有过半句不满，虽然很多时候是淡然的态度，但其实是在乎的，最起码她认为他把她当成朋友了。
可惜张起灵没有回答她，转身继续下水。李莯想跟上去，却发现动弹不得。
她给他添麻烦了。
也对，仔细想想，她不是控制不住魔力暴走，就是突然魔力透支晕倒，最后都是他在收拾残局。
她拖后腿了。
对，就在刚才，如果不是他，她可能就这样被淹死了。
这样的情况不是一两次，是每次。
她都成了拖油瓶。
说实话，她找不到哪一次是真正帮了忙的。
好失败~李莯双手抱腿坐在石头上，把头埋在双臂之间，感受着如潮水涌来的失败感。
吴邪无奈的摇摇头，现在他浑身剧痛，动一下都觉得头发痛，本想充耳不闻，但看见李莯落寞的身影，他还是忍不住上前，以舒服的姿势坐下之后，轻声道“小莯，小哥他也许不是这个意思。”
李莯微微抬头，阳光下，她的脸颊微红，清澈的眸子倒映出湖水波光粼粼，微风拂面而来，李莯嘴角一扬，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摇头说道“我没事。”
吴邪一愣，他以为会听到李莯难过的声音，或者郁郁寡欢，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但没想到李莯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柔的似水，只是他的心口莫名的一阵抽痛，想要抱一抱她，抬手却发现全身酸痛，他才一下子回过神来，把抬手的动作僵硬的转一个弯，做成抓头的动作。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买潜水仪器？”也许可以当成散心，他也相信小哥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大概也是担心李莯的安危。
也许李莯已经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才会笑的？
“不，我留在这里，即使是拖油瓶，这里也有我必须做的事情。”李莯看向水面，眸中多了一丝坚定，过了一会儿又道“你早去早回。”
必须要做的事，那是卡牌还是小哥？吴邪懒得去猜。现在的李莯比之前稳重多了，也许他才不应该插手，但是还是非常好奇，总之会水落石出的。
于是在张起灵他们第二次下水出来之后，吴邪和他们再商量了一下对策，让阿贵带他出去，只是这期间，李莯就像得了自闭症的孩子，抱着腿坐在岸边的石头上，目不转睛的盯着湖面。
至此，李莯再没有和他们说过一句话，张起灵的话原本就少得可怜，只有胖子和云彩的谈话，只是在这个压抑的氛围里，显得十分尴尬。
阿贵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还带了一些吃的，胖子以为李莯不会过来一起吃，但没想到她一样该吃吃该喝喝，除了整个过程不说话，胃口一样大得惊人，期间胖子总是想说点什么，但是一开口就变成“云彩，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总之就是没有办法把话题转向李莯。
第二天打捞并不是很顺利，因为下雨了，雨虽然不大，但是对他们视线上还是有影响，所以胖子和张起灵下水两三次就停了。云彩也因为没什么事回家，这里只剩下阿贵和他们。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阴雨天，好在他们适应了水，打捞起来一些潜水装备，能够让他们在水下待个七八分钟，但是在此期间，李莯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坐在石头上，看着水面，偶尔会闭目养神。
闭目养神……这是阿贵认为的。
这天依然下雨，李莯坐在石头上，眼睛微闭，忽然感觉到一阵异常的波动，睁眼望去，水上阿贵焦急的朝这边游过来，张起灵也发现异常，跑向水中。李莯迟疑了一会儿，也跟着过去。
可是脚刚下水，一股魔力的波动瞬间传遍全身，眼看张起灵带上头盔就要下水，李莯终于率先冲过去一把拉住他。
张起灵一愣，回头质疑的看着李莯，问“你是谁？”
李莯，哦不，应该是镜，无奈的叹了口气，从吴邪走的那天开始，李莯就让她出来，不接近他们，不说话，只是避免被张起灵觉察出来，没想到他还是这么敏锐。
“她在下面。”镜指了指湖，又道“很多天了。”
说完自顾自的潜入水中，在入水的那一瞬间变回自己的样子，张起灵很快就跟上来，镜想说点什么，但是还没开口，就感觉一股魔力冲击随着水流冲过来，即使她提高警惕准备防守，却发现魔力聚集不起来。
魔力逐渐消散，镜的身体开始发光，最后在张起灵要抓住她的一瞬间消失不见。
另一边，李莯将绯炎剑重重的插入地板，蓝色的电流顺着绯炎剑流入地板消失不见。
“你看，连保持镜的魔力都没有了，你接下来凭什么和我斗？”無浮在空中，蓝色的电流如同无头苍蝇在她身上乱串，無手一挥，电流消失不见，又道“短时间内，你的卡牌大概都不能用了吧。”
“哼，短时间内，你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了吧。”李莯拔起绯炎剑，指着無，嘴角一扬，说道“有人对我说过，卡牌的能力，和主人的魔力相辅相成，如果我的魔力减弱，你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别把我和那些卡牌相提并论。”無怒吼一声“这石洞没有任何出口，就算我不出手，石壁里的东西迟早也会要了你的命。你一个人找到这里值得夸奖，他的话就那么重要吗？让你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自己不是拖油瓶。”
拖油瓶三个字传入李莯耳朵，一股失落感油然而生，但也转瞬即逝，冷冷的说道“和那个无关，你不是等我吗？我来了。”
“是吗？”無眼睛一眯，同时攻向李莯，李莯抬剑挡住，無凑近李莯，笑道“他也来了。”
他？李莯不解的看这無，见她目光转移，果然听到什么东西出水的声音，李莯本能的回头看，在看到莫名其妙出现的胖子和张起灵时，同时感到一股劲风朝她打过来，李莯迎上这一下，胸口受到重击，当即吐出一口血，又重重的摔在石壁上，落到地上。
“你本来能让开的，可是怕我这一下打在他身上？”無得意的抬起手，却也喘了气。
李莯强撑着站起来，吐掉口中鲜血“你对他们呃……啊~”
两只墨绿色的枯手不知什么时候贯穿了她的腹部和肩膀，血液顺着那枯手落下，在地上形成一洼血塘。
“我说过的把，就算我不出手，石壁里的东西也会要了你的命。”無得意的扬起嘴角，慢慢靠近张起灵，又转向李莯，她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怒气，嘴唇微微颤抖，像是下一秒就要冲过来一样，無笑道“我要兑现诺言了哦。”
经过魔力的消耗，再受这么重的伤，李莯就像困兽之斗，無断定她无法动弹。但是当她的手伸向张起灵的时候，一道剑光闪过，她还来不及回头躲闪，脖子就被冰冷的刀刃抵住，再抬眸，是李莯血红的双眸，充满着冰冷的杀气。
“滴答~滴答~”
血液落在地上，声音好像钟摆一样。無发现，那两只枯手依然插在李莯的身上，只是墙壁里的部分被整齐的斩断，流出墨绿色的液体，散发出一阵恶臭。
她竟然做到了这个地步。
“我的血……是缔结……契约的……的媒介，呵呵……我想……”李莯嘴角抽动，呼吸有些颤抖，但绝不是因为害怕，相反的，她笑了，这个笑带着认真的杀气，让無不寒而栗“我想，也能毁了你。”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拖油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