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攻略之薄荷时醉》tea以然

3、第 3 章

　　街两边停满车辆，紧密排列一丝空隙也不留。
　　城市就是这样的，一寸土一寸金，能钻的进缝隙便有生存的气息。兴许也只有狭窄的酒吧街后巷子里还有悠哉行过的微风，可以稍微留几分宁静了吧。
　　当然，宁静的前提是如果没有这两人在这里僵持的话。

　　方景生不是gay，或者说他并不是纯粹的gay，至少他还可以让女人怀孕。
　　初中那年他发现自己性向与众不同的同时也发现了性向与众不同的可怕。幸好之后拜好友何旭东淡定的反应所赐并没有吓得方寸大乱。接下来慢慢适应以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对女生也是有感觉的。
　　只是并不如对男生那样有兴致。

　　这大概是传说中的双性恋吧。不过他再也没有详细的把心情向好友剖析，也不曾打算真正去接受这件事。虽然何旭东一直如他所承诺的那样不离不弃的陪着他。
　　向来被宠惯了的人其实并不想要过异类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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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耐的深呼吸一下，何旭东抿着唇转过了身。
　　“琪琪怀孕了，我还没有跟家里说就先约你出来报喜，你先别生气了，赶紧帮我想想办法！”方景生拉着他的手臂不放，手指捏的袖口都皱了，对这个好友他总是有恃无恐，遇到困难就寻求他的帮助，也没想过这个人有什么事做不到的。
　　“最多晚上我请你喝酒！跟我进去吧，琪琪还一个人在里面坐着呢……”
　　何旭东抬眼又看了他一次，眼底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可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
　　他也确实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这么多年来，还以为已经约定好了。为了他，甚至放弃了和家人生活……最后却只是个一厢情愿的误会。
　　如果那些过往的依恋宠溺享受回忆全都是误会的话。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高个子最后还是放弃了坚持，和朋友一起走了出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男人靠在藤椅上，纤长白皙的手指在杯沿规律而又跳脱的点了三下。
　　“是个温柔的男人呢。”他想来想去，似乎很久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傻瓜了，几乎跟那只流浪狗一样的……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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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的夜，酒吧街上的【给】吧。

　　酒吧里的夜是璀璨的星空，才不到十点，里面已经萤光一片，大大小小的位置挤满了买醉寻欢的新人旧客。
　　这家叫做【给】的双层酒吧，是这条街上生意最火的一家。楼下有乐队楼上是安静的包厢。据说这里的老板背景深厚，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但要是有人在这里惹事，总讨不了好去。
　　几年下来，一条街上的酒吧流水的易主，唯独这一家静立不变，处处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刚进来的人打了个响指，正在忙碌的侍应生转过身头也不抬就招呼：“先生，请问几位？楼上还是楼下？”
　　客人没有说话，待侍应生抬眼看时，不禁吃了一惊。
　　这可真是一个大帅比！比乐队里小有名气的帅贝斯手都要有型的多！
　　修长的身材匀称挺拔，脸庞尤其出色。轮廓中有些混血的深邃，但眼珠子却是亚裔的黑色，黑的幽深难测，让人一看见就移不开视线，好像被吸住了似的。
　　“你……你……”小侍应生结巴了半天没说出完整的话来，光张着O型嘴了。还是旁边另一名冷艳的女服务生及时接了手：“是洛先生啊，好久没来了，今天还是老样子吗？”语气熟稔热络。

　　“老样子，缇娜。”洛英对女服务生点点头，忽然伸手摸了一下结巴的小侍应生的脑袋，问道，“新来的？”
　　缇娜眨了眨画了黑长睫毛的眼，一边给他引路一边介绍说：“对，他叫小诺，新来的，勤工俭学呢。”
　　小侍应生连忙红了脸退到一边，不敢再盯着帅哥看。
　　洛英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在吧台附近随意找了个位置上坐了下来，环顾了一周，悠闲的说道：“最近挺忙的嘛，连工读生也招进来。”

　　缇娜拍拍呆立一旁的小诺的肩，吩咐说：“去给洛先生拿杯柠檬水来。”
　　“哦，啊？”小诺转身然后愣了愣，不由停住了脚步，柠檬水？开什么玩笑，在酒吧里点水喝，是小朋友吗？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缇娜推了他一把，附耳轻声说道，“记住，洛先生十二点前不喝酒的。”
　　“哦。”
　　“工读生”小诺这才赶紧小跑着去吧台拿水。

　　“真是个小孩子，”缇娜转了个身，风情万种的拨了拨刘海在洛英旁边坐了下来，接过洛英刚才的话茬，“这里什么样子你倒还关心吗？”
　　“有你在，我放心。”洛英斜靠在椅背上，单脚点地，手指轻轻摩挲着高脚桌，神情似笑非笑却自有一股慵懒优雅的姿态。
　　“我还以为洛先生找到新乐子了，已经忘了自己还有家酒吧呢。”缇娜又撩了一下长发，斜眼看过来，红唇电眼不可谓不迷人，可对面的男人却只是淡淡的牵了牵嘴角。

　　老板看来就是弯的。
　　缇娜心里暗叹了口气，说道：“不过最近这里的帅哥是越来越多了……”
　　洛英扬眉，这难道不好吗。
　　“有什么好的，再多帅哥也不是来看我的。”缇娜撅一下嘴，倒真有几分委屈，“都怪你，给酒吧取什么名字不好，偏要叫【给】，给吧给吧，客人都说不就是gay吧吗！害的我没人理。”
　　洛英不免失笑：“这话怎么说？”

　　缇娜表面上是酒吧里的女服务生，可实际上酒吧的日常事务都由她管理。遇到欣赏的对象，她也兼职做些外快，就比如陪着客人……纯洁的聊聊天什么的。因为缇娜长的漂亮又善解人意，很多熟客都为她而来。
　　她说没人理可是千古奇闻了，洛英一点也不信。
　　“哎，现在都传遍了！说我们这里都是弯的！”缇娜不满的眯起眼睛，暗自腹诽一个大美女都在你面前摆了半天pose了也没搭理，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难怪开个酒吧都叫给（gay）！

　　“上星期还有几个拉拉来找我取经，说是刚入圈的，问我有没有女朋友……”
　　“哈哈哈哈，你还挺有行情的嘛。”洛英大笑。
　　缇娜脸黑成了锅底，没趣的直撅嘴：“笑什么笑，这证明就算我在同志酒吧也能混的出来好么！”
　　洛英忍住笑意。
　　缇娜瞥了他一眼，憋了这么久的委屈都快要泛滥成灾了，忍不住吐槽：“你自己就是一个坏榜样，对女人看都不看一眼，尽招些不解风情的帅哥！再这样下去，我们这家酒吧就真的变成gay吧了！”
　　“……”
　　“我告诉你哦，真的变成gay吧的话，我就不干了！”

　　老实说，一个酒吧开门做生意，客人的路数是什么，洛英完全不介意，当初取名的时候还真没有想那么多，他的本意也就是好玩而已。真要无心插柳变成gay吧也没所谓。
　　但得力干将要走人的威胁真是太有杀伤力了，洛英无奈的叹了口气：“哪有这么严重，那你说怎么办，改名字吗？”
　　缇娜黑脸：“……你不会说点有建设性的意见吗！”gay吧和一般的酒吧可完全不同，又岂是改个名字就能改变的，这老板当的，真是太不走心了。

　　小诺托盘走过来，从旁边探过身子，把一杯柠檬水小心翼翼的放在两人中间的高脚桌上，小声说道：“洛先生，你的水。”
　　洛英道了声谢，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
　　等小诺走开，缇娜又说道：“反正你也很久没来了，趁今晚上就在酒吧里好好观察一下，看看原因到底是为什么！”
　　洛英：“……”

　　缇娜说完便气哼哼的站起来去做事，妖娆的身姿惹来好几道视线。
　　洛英仔细一看，那些视线的主人居然都是打扮的雌雄不分的美丽佳人，不禁愣了一愣。

　　不留意观察还真不知道，近午夜的酒吧气氛正high。在他左前方楼梯阴影处就有一对紧紧拥抱在一起热吻的情人，缠绵热烈的样子看来一点也不在乎这是公共场所。
　　高一点的那个使劲按着小个子的后脑勺吮吸唇瓣，场面火辣的就缺一张床了……那小个子扬手勾住对象的颈项，似乎手臂也挺有肌肉的……
　　咳咳，这一对都是男的。

　　洛英喝一口水，换了个方向。这回是卡座的位置，有两位像是刚刚搭讪上。站着的那个招呼侍应生拿了一杯酒，递给坐在卡座的另一位。
　　那位嘴角一勾，抛了个媚眼，显然对这杯酒的意味非常接受。两人相视一笑，暧昧丛生。
　　只不过这一对也是同性的。

　　洛英下意识看了一圈，就像缇娜说的那样，一时还真没有找到异性情侣。
　　难道【给】吧真要变成同志的天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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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诺忙过一阵，好容易在吧台休息了两分钟，又有人抬手招呼了。
　　“给我来几支啤酒。”
　　“好的，请稍候。”
　　趁着调酒师帮忙去拿啤酒的间隙，他偷偷朝刚才送柠檬水的方向张望了一下，那个人似乎还在。

　　“看什么呢？”调酒师GEICO笑着把啤酒放在台面上，在单子上记录。
　　“那个……人你认识吗？”小诺悄悄指了指方向，轻声问道，“我看缇娜姐跟他很熟……”
　　GEICO只抬头看了一眼就意味深长的笑了：“你说洛先生啊，这么帅我当然认识啊。”
　　“他……他是缇娜姐的熟客吗？”
　　“不知道哦，”GEICO撇了撇嘴，“这里的老人都认识洛先生，以前他常常来，不过最近一年来的有些少了。缇娜跟他最熟，可从没见过他们俩一起出去，哎也说不清啦，也许他们俩约在酒吧以外的地方见面呢……”
　　帅哥美女这很正常嘛。

　　小诺也不知道自己本来是想问什么，只不过对这个超级大帅哥有些好奇罢了。他刚来半年不到，基本把常来的熟客都记了个遍，就是这位洛先生是头一回见。
　　GEICO签完单子就把啤酒推到他面前，忽然问道：“你该不是对洛先生有意思吧？”
　　“啊？不不不不！”小诺连忙摆手，拿起啤酒就往客人的方向冲。

　　GEICO被他的大反应吓了一跳，半晌才回过神来：“嘁，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洛先生好像从来没跟男人出去过耶……”
　　过了几分钟，GEICO又嘟囔了一句：“好像也没跟女人出去过……”

　　树大有枯枝，下一章千门败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