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五）魅上&不朽的正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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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徒的聚会的确如L所说是在一个KTV包厢里吃吃喝喝聊聊天唱唱歌。
——L……这是在提醒我你时刻都在监视着我么？
夜神月不在意地摇摇头，随即很有兴致地给一个从西班牙来的信徒翻译着，一抬头就看见一个身影从灯光那头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过来。他勾起嘴角，温和柔软地笑了起来。
那个人走到他面前，深色的眉目低下来看向他。
“你好。”夜神月轻轻眯起眼睛，有些不太适应从这个人周围透过来亮光，眼睛有些刺刺的疼，他缓了缓才说道，“我叫夜神月。”然后笑着伸出手。
来人看了一眼那只伸到他面前的纤长的一看就是握笔的手，目光有着简短的停留，然后伸出自己一直垂在身侧的手握住，脸上严肃的表情自始至终似乎都没有变过。
“你好，我叫魅上照。”
夜神月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他微微侧过头对身边的人用西班牙语介绍着刚来的人。
“他叫Teru Mikami。”他听见夜神月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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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罪的人应该受到审判，从这世界上清除出去。”魅上照一向冷静的眼睛里渐渐透出狂热的光。“恶人免于惩罚而活，好人尽受苦难，这是不合理的。法律只是道德的最低底线，可是这世界上还是有那么多的人触犯法律。”
“那是因为这个腐朽的世界带给了他们可以肆意利用权柄和漏洞的机会，他们得到的机会太多了，被原谅、被纵容的次数也太多了。”夜神月冷淡地接口说道，“死刑固然看起来不人道，但是死刑在这个犯罪越发猖狂的时代却是不可或缺的，它的威慑作用远远高于实质作用。可是如今，那么多愚蠢的人叫嚣着取消死刑制度，使法律更加人性化。呵！用‘人性化’的法律去判决一群失去了人性的家伙？这也太可笑了。”夜神月冷淡地嗤笑一声，“因为重来的机会太多，所以人不得不堕落。”
魅上照看着夜神月，眼睛里渐渐冒出一种月很熟悉的神采来。“没错。”他稍稍提高了声调，止不住自己眼角有些失控的笑意，“只有让所有人都实实在在地感受到犯罪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需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只有这样，人才不会继续犯错。”
“或许在别人看来，Kira的手段激进而让人胆寒，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只有这种的强力才有最明显的威慑力，等到这种强力转变成权力，服从变成义务，世界将迎来彻底的光明。”夜神月微微笑着说道。
当然，只要权力没有将最高处的人的内心腐化。
月在心底冷冷地笑了起来。
“只有Kira才是真正的正义！”有人高声喊道。
魅上照的脸被激动染上一层光晕，他突然转过头对夜神月说道，“夜神也是因为坚持着这样的正义吧。”转眼间却见夜神月的神色在灯光中显得有些意兴阑珊，魅上照怔住，像是想要确认什么一样，他贴近了些，又问了一遍，“夜神，也坚持着这样的正义吧。”
夜神月侧过头，笑得风轻云淡，“嗯，是啊。”
魅上照却似乎是被那个笑容蛊惑了一般，又不自觉地贴近了一些。
月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轻声宛如耳语般说道，“虽然，杀人终究是不对的。”
魅上照仿佛突然惊醒般猛地一眨眼睛，随即拉开了一些两人之间有些稍显暧昧的距离，但是他却带着一点焦急的口气快速地说道，“可是那是为了正义……”但是这种话此刻听来却更加像是辩解。
夜神月凉薄地笑着，“杀人便是杀人，正义也不能成为随意杀人的借口。我想了很多，魅上，人应当从他们过去的错误中认识到新的东西，不是吗？”
他眉间聚着一股散不去却又看起来漫不经心的冷意，“正义是不容玷污的，任何玷污它的人最终都将付出代价。”唇红齿白，语气笃定又残忍，“正义并没有教我们杀害无辜之人，其他的，都是借口。”
魅上照张了张嘴巴，目色晦暗，却再也开不了口。
“所以啊，Kira是要背负世间所有的罪恶走向新世界开始的人。”夜神月琥珀色的眼中似乎流散出异样的红色的光，就像是地底喷薄而出的炽热的岩浆，毁灭一切善与恶。
“错误总是在所难免，在这条荆棘之路上稍微走偏一步就将遍体鳞伤甚至粉身碎骨。可是有些事情，是你即使弄脏了双手也要去做的。既然正义本身做不到，那么我等将代它前行，如果牺牲无法避免，那么所有的罪，将由我背负。如果没有染黑灵魂的觉悟，Kira如何能果断地写下判决书？！”
魅上照看着夜神月一只手拍上他的肩膀，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这个世界要走向清洁与美好，但是Kira却要走向毁灭。你，明白么？”魅上抖了抖，发觉那温热的吐息却已经远离了他，不知去向。
夜神月推开门，离开了那个充满了幼稚的狂热氛围的地方。他抬头看天，阳光正一丝不苟地将温暖洒向大地。万物竞发，一派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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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月君，你回来啦。”L挥着一只抓着巧克力的手，语气愉悦地打着招呼，“KTV包厢之行怎么样啊？”
“嗯，东西挺好吃的。”夜神月配合地耸耸肩，答案微妙地中肯。
“Kira怎么样？”L突然说道。
这是个如此明显的陷阱语句，但L却似乎在期待月能一不留神就跳下去一样热切地看着月。
——Kira怎么可能以身犯险？
夜神月回望他，眼中透露出这样的信息，口中却只是答非所问地说道：“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Kira。”
“月。”夜神总一郎抱着一摞录像带放在桌子上，在听到儿子的说辞后不赞同地板起脸来说教，“Kira只是一个杀人犯。”
夜神月低头作出一副虚心受教状，嘴边却露出了漫不经心的笑容。“我知道，爸爸。关于Kira是一个满手鲜血的罪人这一点，我从来都清楚。”
“所以以后这种话不可以再随便说。”夜神总一郎看他态度诚恳，刚刚要停下话语时却又想起来他在网上发表的那些煽动性极强的激进言论，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月，以后那个‘信徒’网站不要再去了。”语气已经隐约透出了命令的意味。
夜神月扬起脸，笑得乖巧纯良，“好的，我以后都不去了。”
L猛地转头盯着夜神月的脸。
“剩下的就交给渡来监视吧。”夜神月一派温良地说道，“毕竟我的技术不如渡。”
L翻了个白眼，目光深处却尽是探究。他一边嘟囔着“当初是谁说渡是个白痴混蛋来着……”一边转过身去摆弄那叠录像带，神色深沉难测。
——夜神月的话，究竟有没有什么隐含的意思？
“啊，果然是因为月君早就知道Kira是谁，所以根本就不用去网上大海捞针了？”L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喃喃说着，声音却控制到只有坐在他旁边的夜神月听得仔细。
月不在意地笑了笑。“啊，我们现在是要改成看录像带大海捞针吗？换了一种方式真是很好很轻松啊。”
L被不轻不重地噎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五）魅上&不朽的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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