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火》小镇的疯姑娘

2、第 2 章

　　阿火第二日醒来时发现将军今天没有出门，而是坐在坐在床上，手拿着一本兵册正在阅读，见她醒来就放下书喊春花进来伺候她洗漱，自己则到左侧的净房去整理了。当他出来时，阿火还没有整理好，春花在给她梳头发，她的头发又黑又亮，梳起来也顺顺的，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他想。
　　等阿火梳妆好了，他便与阿火用了早膳。
　　“我让卫里明天给你再调两个丫鬟过来，还有婆子，奶娘也要准备好，倒是你自己先看看，要是不合适我再给你找。”这是回来后他与阿火第一次说话，阿火有些惊讶，而后反应过来是与她说话。见他一直看着自己也乖乖的点了头。
　　哎，这段时间过得太没气势了。都养成这副顺来逆受的模样，摔。
　　将军在用完早膳后也没有直接出门，而是让春花给她拿来了一件披风给她披上后，揽着她朝外面走去，阿火刚才一直任他摆弄主要是被他的动作迷惑了，等到被揽着往外面走着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却是生气了，事关自己之前就不会询问过她吗？就给她决定了，这是在她人生中是没有出现过的。虽然她她号称是八十几岁的老太太，可当年她睡过去的时候也才十五岁，也就是刚及笄的年龄，所以漂亮的小脸蛋就有点沉了下来。将军看到她脸色沉了下来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以后孩子生下来一定要自己教育，可千万不能像他娘亲似的脾气阴晴不定的。
　　外面的马车早已准备好停在府外，将军将她抱进马车后，自己也跨上了马车。阿火因先前气还没有消所以耷拉着脑袋也不说话。马车慢慢地轱辘着前进，过了不久外面就传出熙熙攘攘的叫卖声，阿火听着这些叫卖声仿佛又回到了现实中，她想看看现在的长安街还是否是她印象中的样子呢。她想看看，可刚才她还在生气，一下子拉开窗帘会不会不合适呢。刚开始她还忍着，后来见他闭着眼似在假寐，就悄悄的将马车的窗户口的布帘轻轻拉起来了。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她悄悄地出门来逛街。那个时候她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女，她阿爹啊娘也还在，那时候每次对她悄悄出门阿娘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她不是太过分很晚回去就行，有时阿娘也会在阿爹白天找她的时候帮她打掩护。
　　将军睁开眼看见阿火偷偷地拉着窗帘朝外面看热闹，又想想她刚才生气的小模样，又觉得特别的可爱，这大概就是这个年纪的姑娘特有的率真模样。
　　今天是他的亲姨母靖国公夫人的生辰，他原本是不想将她带出去的，毕竟她刚来京城对这里的环境也不熟悉，他想等过段时间有空请他的表姐们给她说道说道，毕竟女人们的话题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可是不知姨母从哪里听说了他府上有个怀了孕的侍妾就差人来叫他带过去给她看看，并且是千叮咛万嘱咐要在他寿宴的这天带去。他知道姨母是什么想法，其实这些年他对那件事已经没有抱怨了，当时与其是说恨还不如是对那个人的失望，毕竟当时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而她却在他最困难的时候背弃了他选择了别人，并且是不顾从小的情谊背弃得那么彻底。其实后来想想她也是有自己的打量的，那时的她是迫切希望能离开那个家，不在受任何控制，所以她才是那么决绝。可以不恨不抱怨是一回事，淡漠又是另一回事，毕竟那时他以为她会和他生活一辈子，可这一辈子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他之前的十年一直在京城与边疆之间往返，一直没有娶妻。姨母可能以为他还惦记着那个人，这次阿火怀了他的孩子，姨母肯定是不会放弃这次炫耀的机会的吧。听说那个人这些年也过得也并不是太舒适的，厉王府中的莺莺燕燕不少，再加上她上头还有个厉王妃婆婆也是个不好相处的。前几年怀的孩子也因为府里的龌蹉事而没了，这几年只能看着府里的庶子庶女们的出生。
　　阿火见将军发现了她在看外面反而放松了下来，有种’我就这样怎么样’的气概。这样一会儿就到了靖国公府。靖国公是当今太子的外家，太子却不是皇后的孩子，只是太子的母妃在生他之后的第二年就去世了，而皇后却是一直没有孩子所以就将太子抱来身边养着，所以靖国公府一直也低调没有以太子外家自称。
　　阿火看来靖国公府在外面也算是朴实的，外面高门也只是普通装饰。将军等马车停稳后就先下车，然后将阿火抱了下来。算算阿火怀孕也有四个月了，昨晚摸着也有些小肚子了，只是阿火本身也是属于水蛇腰的美女，所以衣服穿着稍微宽松点也就不怎么看得出来了。昨天他进宫复命后也就顺便去太医院问了下关于孕妇的事，知道孕妇要注意攀爬，想来启程回京的那会儿她也就近两个月，路程颠簸现在想想也有些心惊，幸好她身体好，否则他的第一个孩子就要因他爹的不负责而出意外了，本来今天是打算叫御医来给她看看的。没想到又要来靖国公府，他还是打算要注意点。
　　靖国公府花园也同府门一样姿色平平，只胜在各处搭配还算是精巧，流水花圃小桥怡然相得。因今天是靖国公夫人的六十大寿，所以各处的丫鬟小厮忙忙碌碌的。将军带着阿火先到靖国公夫人处拜见。
　　老太太听了下人回报说他过来了，忙让身边的大丫鬟过来迎他们。
　　”你这个小崽子，一出去就这么多年，也不晓得来看看你姨母，你娘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你就像是我孙儿一样的，怎么就不晓得让人放心呢，你说以后我怎么和你娘交代啊？“说着眼睛红了。
　　将军赶紧上前，“姨母，是侄儿不孝，惹您伤心了。您放心，以后侄儿会经常来打扰您的，就怕到时您赶我走呢。”将军卖着乖，而阿火则看着这屋子里的这些贵妇人有些感慨，她以前是最烦参加这些喝茶聊天的事了，有时间还不如出门溜两圈呢。
　　“这就是阿火吧，真是个美人儿。”老太太听到将军卖乖保证，就满意了，也没有忘记她的重点，立马就拉出阿火来。“来，到姨母身边来给我看看。”
　　阿火见老太太叫她也就乖顺地走到老太太身边，就算是不喜欢这种宴会，可是她对老人还是有尊重的。
　　“真漂亮，是吧如莹？”老太太不仅自己欣赏还拉着自己的儿媳妇问。
　　“是的呢，老夫人。咱们辛瑞真有福气呢。”
　　“就是，秋月快给阿火搬张凳子来，毕竟怀子咱们辛瑞的长子呢。”说完意有所指的瞟了一眼，左边的一个人。
　　将军就知道他姨母会说这一茬。“哎呀，怀了啊？几个月了？”老太太身边交好的夫人问道。
　　“四个月了哩，就等着给我们家辛瑞生个大胖小子。”老太太欣喜的说道。
　　旁边来道贺的一些夫人也相继出声道贺，其实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了。本来将军出征回来就是个热门的女婿人选，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他有个淑妃的姐姐瑾王的外甥，还有个虽然没有血缘但是名分上有的太子外甥，这些无疑的京城各大世家看中的，可现在还没有娶妻府中的小妾就有了庶子女，心疼女儿的基本都不愿意考虑了，也有些想攀攀的可能会将家里的女儿或侄女之类的考虑考虑了。
　　将军给靖国公老妇人拜完寿，老妇人就将他赶去了前院，与老靖国公和表哥他们去谈他们男人的事了。她也是怕侄子再与那个女人可怜起来，失了分寸。其实她刚才炫耀完了，又有些觉得那个女人也蛮可怜的丢了她侄子，谁知找了个那么不靠谱的，再加上婆婆又是个尖酸的，这日子也只有熬着的，整个人比前几年也憔悴消瘦了好多。
　　而阿火看到将军扔下他，独自去了前院，心中忍不住哀嚎“将军啊，你回来，你回来将我带走，我不要在这堆女人身边，她们都是大灰狼会吃小孩的哇，你回来我就原谅你。”
　　“你瞧，这就离开一会儿就舍不得了。”老太太收回神后就看见阿火这幅样子打趣的说道。“让你表嫂带你去花园逛逛吧，不用一直陪着我这个老太婆了。”她也要和各个夫人们拉关系唠家常呢。
　　“好的，阿火，表嫂带你去花园凉亭里赏赏景去吧。”说吧，轻轻拉着阿火出去了。
　　正合阿火的意，阿火也就麻利地跟着出去了。
　　表嫂带着阿火到了花亭后，便见一个奶娘抱着个小姑娘过来了。
　　表嫂接过手，小姑娘就乖乖地坐在娘的怀里，大概见了阿火不是身边经常见到的人就一直盯着看，小小的脑袋满是疑惑。
　　”这小丫头定是正疑惑这是谁家的漂亮姨姨。“表嫂笑着对阿火说，并轻轻晃了晃女儿问到”是不是呀，昭姐儿？“
　　小姑娘见自己娘亲和自己说话，呵呵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