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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宋媛回家过年 皮冠伟除夕夜遭劫 宋媛直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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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媛直到除夕夜,才在家人的帮助下,回到了久违的家中,虽是寒冷冬夜,宋媛却倍感温馨,仿佛进入了一个熟悉又全新的世界。
客厅靠墙的楠木镶金柜台上,摆放着一对彩羽莺鸟雕塑,电视墙换成了一片清新竹林的图案,沙发前矮桌上的青花瓷瓶里,新插了几枝粉色梅花,富贵图、春联贴满了家中,红色彩灯挂满了各处,冷暖相宜,有种不可名状的美妙悸动与美好夙愿。
祥云屏风后的餐桌上,一家人正张罗着年夜饭,蕨菜炒腊肉,清蒸蹄花,蒜苔猪肚,双菇炖鹌鹑,板栗煨鸡,五香驴肉,乌骨鸡汤,羊肉狗肉火锅,三丝春卷,蛋挞,橘子,香蕉,花生牛奶等等,好不丰盛,真可谓色香味俱全。
而此时,若溪在医院由妈妈陪着,刚吃过年夜饭。白叔叔把奶奶也接了来,一家人就在医院过了年。
奶奶平阿婆在吃饭时感叹一句,“我家溪妹子就是命苦哟”,不禁落下泪来。
若溪心里很是难受,奶奶,对不起,我都这么大了,还连累你们连个年都不能安心过。
“妈,吃这块吧,嫩肉细滑,你有口福了哦,那鱼丸还没熟,刚加的。”宋岩兄妹、于连洲、奶奶、程妈他们吃得正起劲。
“哥,我要小鹌鹑,鸟腿。”此话一出,全场爆笑。
“是是是,我妹子大病一场,是该补补了!”宋岩说着,把那盘炖鹌鹑换到宋媛身边。
“大伤一场好不好,我这身子骨能病吗?”宋媛得劲地随口反驳,赛金花忙咳嗽了几声。
宋梦淮会意,忙给女儿夹了一块猪蹄,边说,“这猪蹄炖得好啊,媛媛,爸给你夹个。”“谢谢爸。”宋媛轻声回答,看不出表情。
“这就对了嘛,一家人没有过不去的坎,啊,今晚上,谁也不能给我扫兴。”奶奶赛金花趁势附上一句。
“今天多亏了程妈帮忙,不然哪有那精力去各大商场超市到处逛了之后,还能回来帮着做啊,程妈今年第一次过年没回家,多吃点,啊。”于连洲说着夹了大块羊肉放到她盘里。
程妈心中颇为感动,只应承着,没有说话,也不知自己那孙儿王田现在何处呢。
“是啊,就当我们是你亲人,一家人团圆,别客气。”奶奶也安慰她。
“到你们家真是幸运,我都没做什么,全是你们家,人好啊。”程妈感慨道。
“快别这么说,安安心心在这做事,你家里人不会有事的。”宋梦淮总算说了句良心话,体现了男主人家的风度。
饭后,大家一起在沙发上看春晚,边嗑瓜子,边吃菱角、核桃等,有说有笑。
宋岩更是耐心地向大家解说节目的具体细节,并加上自己的鉴赏,偶尔媛媛也会同哥哥争论几句,大家不亦乐乎。
“《吉祥三宝》感动了许多人,马头琴是蒙古民族特有的乐器,悦耳深沉,夹带些苍凉的感动。”宋岩解说着。
“那娃儿唱得好,就是听不懂。”奶奶也说了一句。
“哥,去阁楼拿些饮料来。”宋媛撒娇又似命令道。
“你呀,眼睛刚好,那个就少喝点吧。”宋岩劝她。
“去吧,好哥哥,就权当体谅我刚出院呗。”宋岩听了,一脸坏笑,“好吧。”说完起身到阁楼去了。
东头后方的阁楼是装饮料的,除了一个超大柜台外,还有专门的室内酒桌,一到夏天,可以对坐着喝酒,还能欣赏下窗外后花园的景色。
“马大姐来了,哥,哥,快点。”宋岩听到妹妹的叫喊,赶忙随手拿了几罐饮料过来,果然是马大姐蔡明,相声里郭大宝怕女友找到自己而躲内房学鹦鹉叫,马大姐为了帮大宝掩饰,于是对郭的女友说,那是郭送的鸟,反正不是什么好鸟,一言既出,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停了会儿,奶奶赛金花似乎想起了什么,“光记着看电视了,我的宝贝孙儿们压岁钱还没给呢。”说着从兜里掏出两个预先准备好的红包。
“岩岩啊,媛妹子,奶奶从年轻时守寡,没存什么钱,纯粹也就意思意思,仍像往常一样,啊。”
“奶奶,我们都长大了,这些都是小孩子的习俗,不能再要您的压岁钱啦。”宋岩回着话。
“是啊奶奶,平时我们一家人和和乐乐的就好,钱什么的,爸妈都会给的。”宋媛听了也不收。
“爸妈给的是爸妈的,这是奶奶给你们的,不一样,啊。”奶奶执意送出红包。
“奶奶,您咋这么固执呢?我们真的不能要啊。”宋媛劝她。
“那不行,不收奶奶的红包,就是不喜欢奶奶,那奶奶也不喜欢你们了。”兄妹俩正为难。
“儿子,你们就收下吧,奶奶不缺钱。”爸爸宋梦淮提醒了一句,于连洲也附和着点点头。
“哎呀,我也差点忘了,前些天抽空给岩岩媛媛各做了一个荷包,吉祥喜庆,我这就拿去,媛媛你一定会喜欢的。”程妈说完起身去房里了。
“真的吗?我想看看。”宋媛欣喜地说。
“想看还不行?就是给你们的。”程妈边走边回答道。不一会儿,程妈拿着两个荷包过来了,“我也看看,究竟手工如何?”于连洲也表达了好奇。
大家一看,果真是精细,娃娃头红色底质龙凤香包,以金黄丝线作饰,配以龙凤彩绣、吉祥纹等;龙荷包,左上角是青色仙蓉掌开着嫩黄色花,右下角,白色莲花突显出红金色花蕊。
“这荷包,一个是极旱仙物,一个是佛心水生,程妈,你确定没有特意讨好我哥么?”宋媛拿在手上端详了下,开玩笑地打趣起程妈来。
“哪有哟,我一乡下老婆子哪懂这些,不过是看岩岩平时喜欢这东西,才问了太太作参考的。”程妈笑着解释道。
“妹妹,你还是看看你这个吧。”宋岩坏笑着把那凤荷包递给她。凤荷包左下角一条玉蝎跃然包上,媛媛刚接到手上,吓了一跳,“这也太逼真了!”再看右上角绣着的是条鲜红的孔雀鱼,“这鱼好漂亮啊!”宋媛啧啧称奇。
“听太太说,媛媛是天蝎座,其实这些星座什么的,我也不懂,所以啊,就特意绣了这玉蝎,五毒之一,可以祛邪避灾保平安。”“谢程妈,程妈你真好!”宋媛抱着她欣喜地大叫。
于连洲也拿过来看了看,“嗯,确实不错。”又递给奶奶赛金花。“不错不错。”奶奶连声称赞。
“现在市场上这种工艺品很多,都是机器弄的,远没有手工好。”宋梦淮也发表了看法。
“怎么了,羡慕啊。”宋媛打趣他。
“臭丫头,看电视。”这时正是宋丹丹、赵本山表演的小品《小崔说事》,崔永元也以实名参与表演,当宋丹丹迈着外八字走到所谓直播间,满脸苦状地抛出一句“做银难,做女银更难”时,大家都笑抽了,还没完,一旁白痴喜感、口无遮拦的赵本山更来了句经典的,“做名老女银...更难...”,说完还貌似话没着地,不放心似的,滑稽搞笑,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正乐着,窗外突然一阵雷,接着就在轰隆隆的声响里下起了冰雹来,“哟,阳台上衣服还没收呢。”程妈说完,赶紧起身,穿过屏风和餐厅,到阳台去取衣服。
宋岩手机也突然响了,是皮安,“岩哥,我爸现在还没回家,打他手机也没人接,我都四处找了问了,也没消息,本来过年不该打扰你们的,可我实在,我爸会不会有事啊?”电话那头,皮安明显差点哭出来。
宋岩一听这话,一阵莫名的恐惧立刻袭来,屏住呼吸,尽可能冷静镇定地对皮安说,“皮安,你别急,我们马上来,马上,你现在在哪儿?”“四水街。”“好,马上来。”
“什么事?”宋媛问。“皮安爸爸出事了,”宋岩转而问宋梦淮,“爸,车钥匙在哪儿?妈,我出去一趟。”“皮安的爸爸?”宋梦淮一时迟钝,没反应过来。
“算了,没时间跟你解释,钥匙?”宋岩心急如焚。“好好好,房间书桌上。”宋梦淮见没法,只好答应了儿子。
“你说是皮安的爸爸?”于连洲反应异常激动,但这个时候,已没人注意这个。“是啊。”宋岩边上楼边回答。“我也要去!”宋媛大声叫着。
“媛媛,你就别去了,伤刚好,受不得寒的。”于连洲劝道。
“还有这事?大过年的,不要出事才好。”奶奶关心地感慨。
“咋了这是?这么慌里慌张的?”程妈好不容易收衣服进来,顺便问道。
“岩岩同学的爸爸出了点状况。”于连洲解释道。“妈,我要去,皮安也是我朋友,再说,这外面又是风又是雪的,哥一个人开车也不安全呐,你也不放心是不是?”
于连洲想了想也是,转身看了宋梦淮一眼,“你去,儿子一个人怕是不安全,你开车陪他去。”宋梦淮想了想,正犹豫着,宋岩从楼上下来,“哎,哪在书桌上,害我找了半天。”
刚才他们的话,宋岩也隐约听到了些,“爸,你去不去?”宋岩急匆匆的,宋梦淮立即灭了烟头,拿上大衣,跟儿子一起,出门去了。
“喂,越涵,皮安爸爸出事不见了,应该很严重,我现在车上。”宋岩电话里焦急地说。
“是吗?好,我马上开车过来。”越涵二话没说,也来不及多想。“四水街。”说完,宋岩挂了电话。
在寒风雨雪交加的夜里,四水街昏黄路灯下的十字口,一个湿淋淋的像似失了魂的少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手中的伞已被风雨弄得不成样子,宋岩一下车就撑伞跑过去,“皮安,皮安,你怎么样?”看他呆若木鸡、一言不发,急得发哭。
“哥!”皮安哇地一声,嚎啕大哭,“我真的崩溃了,从他干活到回家的路上,里里外外都找过了,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小安子,你别急,刚伤病一场,怎么禁得起这腥风冷雨?冷静一点,先上车。”宋岩百般心疼地安慰他。
正说着,越涵也开车过来了,“宋岩、皮安,到底出什么事了?”宋岩顾不得解释那么多,“要不这样,涵哥,小安子全身湿透了,你先开车送他回去,好好照顾他,我先沿着他爸的工作路线去找找。”宋岩冷静地吩咐。
“不,我不回去,你们不熟悉地方,我一定要一起找。”
“皮安你别任性,如果你先病倒了,怎么找你爸。”越涵劝他。
“他快死了你知道吗!他快死了!一秒钟都不要再耽误了,你们到底帮不帮我?!“皮安按捺不住激动,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继而哭得嗓子都哑了。
宋岩、越涵二人见状,心里五味杂陈,面面相觑,但还是心疼地先扶他上车。
“我的后备箱有身衣服,是岩岩落下的。”爸爸宋梦淮提醒到。
“涵哥,快去拿衣服。”越涵应声去拿,宋岩则扶皮安上了车,换上之后,两车开动,分头紧急寻找皮冠伟。
车内,皮安换了干衣服后,情绪稍微冷静了些,“哥,对不起,刚才我太激动了。”皮安半靠在宋岩的肩上,轻声说。
“傻小子,这有什么,把详细情况说给我听。”宋岩现在最关心的还是皮叔的安危。
皮安听了一阵感动,五味杂陈,尽可能地把爸最近可能不太正常的事都讲了一遍,原来,皮冠伟做送货工作与业主发生了摩擦,但工作又得继续,对方反复多次刁难,皮叔怀恨在心,也使了点小手段对付,矛盾越发激烈尖锐,对方甚至扬言要做了他,皮冠伟虽势力单薄,心生害怕,但人争一口气,以他那纯爷们的牛脾气是绝不肯低头的,因此也就杠上了。
这些也仅是皮安的推断,没想到后来证实了。
对方是一个经手货物的中介商,凑巧的是,他竟然是高懵子的堂叔。
此人平时仗着有几分能势,嚣张惯了,当然不会就此罢休,于是摸清了皮安家底之后,竟趁除夕之夜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