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火》青花丶

8、第八章 “我留

　　文君写下《白头吟》送与司马相如。“皑如山间雪，皎若云中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蹀躞御沟止，沟水东西流。
　　凄凄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竹杆何袅袅，鱼儿何徙徙。
　　男儿重义气，何用钱刀为？”
　　附带，凄怨的《诀别书》：
　　“春华竞芳，五色凌素，琴尚在御，而新声代故！锦水有鸳，汉宫有水，彼物而新，嗟世之人兮，瞀于淫而不悟！朱弦断，明镜缺，朝露晞，芳时歇，白头吟，伤离别，努力加餐勿念妾，锦水汤汤，与君长诀！”留下书文，文君便独自离开。
　　仍处在醉生梦死之中的司马相如，看到这。想起当年文君说过的话。“我知道你并不是真的非娶我不可。你看中的是卓家财。可我义无反顾陪你，只想你能慢慢爱上我。” “我为你放弃所有，从未责怪过你半句。只祈求上苍给你机会，不是为了让你我渐行渐远。” “我从未奢望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你后来应我誓言。如今都忘却了吗？”
　　月夜私奔，变卖饰物，当垆卖酒，离别相语。一件件往事如画面在脑中播放。相如翻然悔悟。相如策马而出，寻找一生挚爱。
　　“我陪你白头到老”
　　“多年了，我已经年老色衰。纵使才华也不过停滞不前。时间会冲淡一切，就算你曾经爱过我，现在也不过是习惯我在而已。”
　　“不是这样的，纵使美人如画，哪有你当年风姿。才华何及你。我方才才懂，失去你，我独活无意。”
　　从此，相依到老。应了那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奈何桥边，忘川河畔。“我等你一起轮回。”“我来了。”
　　每世都会如此，在最后记忆全部涌来。
　　“幽兰帝君，这一世看似圆满无比，却也坎坷重重。你为何非要随我十世轮回。你以为你还能在骗我？我又有什么值得你算计？”
　　“琉璃，之前是我的错，我愿陪你。待你重入妖界，脱离轮回之苦。我们便一起脱离这宿命，你说好吗？”
　　“幽兰，我们回不去了。你如此冥顽不灵。执念过深，伤人伤己。你还是守着你所在意的仙界。我们再无瓜葛。”
　　“琉璃，你还是不肯原谅我？还是恨我？”
　　“幽兰，因爱生恨，既已无爱，何谈恨。我不恨你了，从此再不相干。”
　　再世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