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火》青花丶

12、第十二章 戏子入画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只身步步海天涯、路无归、霜满颜。夜微凉、灯微暗、暧昧散尽、笙歌婉转。

　　眼前小金幻化成人形。
　　“你也是魔？”我已经觉得没有什么了，这几年我学会了很多。见惯了各种光怪陆离的事。
　　“我不是魔，而是妖。不过最近有妖神出世，我特来寻找，不料被伤。多谢你搭救。”眼前一头银发，琉璃色双眸，殷红的唇瓣，点缀在略微苍白的脸上，又一个绝色妖孽。不过，我喜欢的还是师傅芷兰。
　　“我正好要执行任务，你伤势已好。我们便分道扬镳吧。”拿着惊鸿，以血滴入玉珏。瞬间红光刺眼，慢慢隐退，出现一个地点，幽兰谷。这便是师父教我的方法，如何使用玉珏。
　　“琉璃，幽兰谷不同于其他地方，是仙界幽兰帝君万年不出的地方。传闻里边有一个人的骸骨，幽兰帝君亲自守护。十分神秘。哪怕是我，也不过是多面前闭关时听长老们所说的。”小金收起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一本正经的说“你要去那里做什么，我陪你去。”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你并不需要我保护了。”我冷冷说。
　　“因为你救了我，我会保护你的。”
　　不想耽误师傅的任务，便带着小金一起去了。
　　去之前，我第一站是去看我的父亲。在我惨淡童年唯一一摸亮色。
　　时光任然，人永远是不知足，权利，土地，财富，美人，奴隶。这些他们永无休止的争夺。我同父亲居住的屋舍已经破败。
　　看着眼前破败的屋子，我抚摸着墙皮，床榻，破碎的杯子。捡起地上一副泛旧画，水墨丹青描绘的是一个笑颜如花的少女，俨然是多年前的自己。原来自己也曾开心笑过，也曾有疼爱自己的人。
　　“琉璃要不要我帮你看一下当年往事。也许伯父还在。”一直默默无声站在身后的小金突然发声。
　　“不必了，不抱希望则不会失望。才不会悲伤。你说呢？”我回头一笑。十年来我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不会手足无措，如今的我擅长粉饰太平，喜怒不形于色。
　　“走吧，我已经了无牵挂。完成芷兰的任务。”
　　前行的路上，各种磨难，我都闯了过去，不过是多亏了小金罢了。现下已经到了幽兰谷口。
　　赶往幽兰谷内的路上，血色的蔷薇，漂浮的桃花，木兰花，还有极为悲伤的荼靡，分割断裂成桥的彼岸花。空气中透着淡淡的芳香。很是好奇在这个季节，怎会有如此繁杂的花朵，香气袭人却不浓烈。美轮美奂的布景。
　　“这都是幻境，如果贪恋这景色，会把你困在这里，终生难以逃脱。淡淡的香气是有毒的。不过这不起眼的半夏正好可以解毒。”小金递给我一株方才取下的半夏。
　　“看来这谷主人还不错，不会害人只是恐吓人离去。我们何不直接找他出来，不伤和气。”竟自顺着彼岸花扶梯走向谷内。
　　“算了，我陪你去。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你一定要平安离开。”对我嬉皮笑脸的小金也严肃起来，顺手拿了件金色披肩披在我身上。
　　渐行，发现石壁上刻的全是一个女子舞剑。感觉招式越来越熟悉，来不及细想，已经到了谷内。“是谁胆敢闯进这幽兰谷。早已说过我不管什么妖神出世，我只要陪着璎珞。”我依旧看不到他，只有一抹修长的影子。
　　“我并不是要打扰你，是这枚玉珏引我来的。喏，你看。”手中的玉珏这次并没有吸我的血，静止在前方的尸体上。倒映着的正是这个男的衣冠，他便是我要杀的人。“很抱歉，这玉珏是引我来找你的。不想打扰这位死者，我们去外边吧。”他缓缓转过身，我却惊艳了。
　　若说芷兰芳华绝代，略带女子的妖娆，却冷漠中全部遮掩；若说小金倾国倾城，在这嬉笑中，女子也自叹不如；但是谷内这位端的是雍容华贵，芳华绝代，不占半分女子气息。一身素白长袍，映的是英气逼人。容不得半点瑕疵。
　　为何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很是柔和，完全没有方才逐出谷内那般。“璎珞，你回来了。这万年等待，你终是来了。”我微楞。
　　“你认错了，我并不是璎珞，不要岔开话题，我来是为杀你。”说着，我走近去看那具尸体，吓得我呆呆站在那里“她和我一样。”躺着的身着华裳，容貌倾国倾城。端看慈眉善目，柔和之光。这点同我倒是不同。而我很快调整过来，想到此行目的，拔出惊鸿手挽剑花。向他迎去。
　　自认为剑法纯熟，又修习几年，不曾想一招未出便以败下阵来。
　　“你只不过是像她，她从不会像你这般色厉内荏，争强好胜。这把剑是魔君芷兰送你的吧。这麽多年还不死心。”甩了衣袖，又走到那具冰棺前。
　　“这次是我技不如人，下次定要杀了你。”像是知晓我失败一样，玉珏开始碎裂，形成六个字“留在幽兰身边”慢慢飞去。我抓了半天，甚至不曾留下一点粉末。
　　“如果想要胜我，便拜我为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此刻听来犹如刀刃。他不想我回去，而眼前这人分明晓得。我如戏子一般被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