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公主驾到》凌落飘絮

37、第三十六章

　　黛玉回宫已有一月余，刘皇后不知是否因女儿的归来心情好的原因，病一下子就好了，脸色也逐渐红润起来，贤妃还因此调笑公主就是皇后的良药。
　　说起皇宫还真发生了不少变化，当初的戚美人怀龙种期间因有一次跌倒，不幸滑胎一尸两命。皇太后曾怀疑是皇后动的手脚，但查无实据，而且当时在场的却是淑妃，也只好不了了之。皇后仁厚，念四皇子年幼母亡，便交与至今无子的贤妃抚养。
　　在这六年里，值得一提的是三皇子皇甫仲。不知为何，三皇子越大越不像话，整天不是养鸟斗狗玩乐，就是在京城四处闯祸。到上书房上课不是头痛就是肚子痛，先生也拿他没办法。只因他不知在哪找到一张美容偏方，捣腾出什么“冷香丸”送给太后和淑妃，太后就更宠得他无法无天了，连皇甫汶歺也无法狠管。很多大臣都对三皇子失望了，有些本来看好三皇子的人都改了主意。淑妃经郜思义提醒发现这一点时，已太晚于事无补了。
　　黛玉对这些只是一笑置之。她不是圣人，对这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无法寄予同情。这天，她经刘皇后准许，来到御河边点荷花灯祭祀亡母——今日是生母贾敏的生忌。
　　黛玉在河边点上代表贾敏岁数的四十八盏荷花灯，并叫冷香架起母亲临终前送与她的“焦尾”古琴，焚香净手后弹起母亲生前最爱的那首“梅花引”。
　　琴音刚起，不远处竟有箫声响起，节奏紧紧追随着琴音。一时琴箫合奏。将梅花的洁白芳芳凌霜傲雪的风姿表现得淋漓尽致。
　　一曲弹罢，萧声琴音渐停渐止，冷香和兰芷还沉醉在美妙的曲韵中，黛玉起身向花丛深处冷声问：“不知是何位高人不嫌弃本宫琴艺低劣给予指教？”
　　花丛深处走出一位白衣公子，手上拿着一支绿玉箫。他来到黛玉面前一揖为礼：“多年不见，刚见面就让公主见笑了。”
　　“郜哥哥？”六年不见，郜凌翔已由一个青涩少年长成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但从轮廓黛玉还可以认出当年的那个温润少年。
　　一别六年，今日相见两人都有一种仿如隔世之感。两人相对久久无语，再见郜凌翔黛玉竟有一丝不同往日的异样感觉，似真似幻，既有一丝甜蜜，又有点感伤。
　　郜凌翔望着黛玉首先打破沉默：“恩师身体尚可，就是有些挂念公主。这有一封恩师给公主的家书，今日进宫就是为了给公主送信。”郜凌翔双手奉上书信。
　　黛玉接过书信交给冷香，轻声问：“郜哥哥何日到的，我哥哥没跟你一同回京？”如果有，传书信这事怎轮到郜凌翔。
　　“一年前我俩回京探亲，恩师便让我继续科举。只因前次回京已过乡试，今年会试在即便留京待考。只有延德一人回杨州侍奉恩师。”延德是林如海经皇甫汶歺同意后为皇甫俊取的字。
　　黛玉惊诧地问：“也就是说郜哥哥留在京城已快一年，为何爹爹会让你转交家书？”飞鸽传书给她不是更快吗？
　　郜凌翔脸色微红，吱吱唔唔的说不出个所以然。黛玉也不为难他，话锋一转：“不知过了会试没有，何时殿试？”她刚回京，对这些科教之事一无所知。
　　郜凌翔把绿玉箫放到嘴边吹了一下，有些自意地道：“殿试已过两月，不负恩师教诲独占鳌头。”
　　黛玉抿嘴莞尔：“恭喜郜哥哥得偿所愿，青云直上指日可待了。”
　　黛玉的揶揄让郜凌翔有些不好意思，知道自己刚才有些轻浮了，微微低下头。黛玉见好便收：“不知郜哥哥以后有何打算？”其实不说也知他会留在翰林院作修撰，这是惯例。
　　可黛玉的话令郜凌翔陷入回忆。
　　自从他中状元以来，他家便被媒人踏破门槛，他娘已觅识了几家闺秀让他选。逼得他没法子，只好进宫面见皇上求娶公主。其实在杨州时他已求过老师林如海，可老师说黛玉的婚事已不归他管，皇上提过驸马一定是状元才行。老师说这次科举便是他的一次机会，叫他要把握好。言下之意便是默许了，他高兴得几夜无眠。对这次会京科考，他可是对状元志在必得。
　　没想到状元他考上了，皇上却反悔了。说公主还年幼，不宜谈婚论嫁，找驸马之事迟些再议。他的满腔热血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可娶黛玉之心却没因皇上的反对冷却。
　　郜凌翔对皇上的出尔反尔敢怒不敢言，只好请皇上赐下一道让他自主婚姻父母不可干涉的圣旨。皇甫汶歺面对郜凌翔一副他害苦他的眼神有些心虚，答应了他的请求。郜凌翔还自请到杨州任知府。刚好杨州知府出缺，皇甫汶歺便一并同意了。
　　这时皇甫汶歺在御书房里独自一人想心事。几天前郜凌翔进宫请他赐婚，他这才发觉女儿己长大了，该到了选驸马的年龄了。其实郜凌翔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选，有才华有样貌，更重要的是品行端正。可惜……
　　皇甫汶歺不同意郜凌翔做驸马只有一个原因，他知道表兄郜思义是不会同意的。黛玉是皇后的爱女与淑妃便分属两个阵营，他们俩在一起对哪个都不好，更加激化矛盾。郜思义为了家族，对这门婚事是会拼死反对的，这小子怎么就不懂他的良苦用心呢。
　　其实郜凌翔未必不知他父亲会反对，不然不会瞒着他父母到他跟前请旨指婚。好啊，想利用他这个皇帝来个先斩后奏，他也太天真了。也不知郜凌翔这小子什么时候生出这念头，还执意如此。一定是皇甫俊给鼓唆怂恿的，这两小子自幼便同穿一条裤子，净会给他添乱。
　　郜凌翔自请去江南也好，说不定时间长了便会忘了这心思，不再吵嚷着要娶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