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公主驾到》凌落飘絮

35、第三十四章

　　黛玉快步来到皇甫汶歺和刘皇后面前双膝跪下呜咽道：“父皇、母后……”刘皇后不等皇甫汶歺说平身便一把垃起黛玉抱在怀里哭道：“我的女儿，你终于肯回来见你母后了吗？”
　　黛玉同样抱紧已经泣不成声的刘皇后，泪珠儿一串串滑落：“女儿不孝，让母后挂心了。”她想不到刘皇后思念她到了一刻也等不及，竟抱病而来。是她不孝，六年来只写过几封信而一次也没回过宫探望母后。虽然知道刘皇后是真心爱她疼她，但前世今生的种种遭遇令她的心变得不再那么容易为人打开。付出的感情也变得小心翼翼，最信任的人只有爹爹和伊清秋，皇甫俊、郜凌翔曾经不顾性命为她解毒也免强算吧。
　　面对刘皇后，黛玉的心情就复杂多了，她知道她对她的疼爱是源自于善依公主，原是感激，但当她将刘皇后视为亲母时，这份爱便变得苦涩。原来她要的不是替身而得来的爱，而是一份真真切切属于她的爱。是她太贪心，要求太强人所难了吗？她不知道！在六年后的今天，再见刘皇后时她忽然后悔极了。她不应该太执意，刘皇后对她的爱无论是不是替代都是真实的，不参一丝杂质！她应该为有这么一个深爱着她的母亲而感到自豪满足。
　　皇甫汶歺看着抱在一起痛哭母女，心中越加内疚，是他的疏忽造成她们母女一别就是六年。他愧为人父，更愧为人夫，这么多年他看着刘皇后因思儿念女而渐渐憔悴而无能为力。皇甫俊虽回来过两次，每次不到一月便被刘皇后赶回杨州，理由是不能因为她而误了学业。而黛玉却一次都没回来过，他知道黛玉的心结，可对不起女儿的是他这个没用的父亲，他不能让妻子因他的过错而受尽思女的煎熬。因此他让伊丞相在伊清秋回府时透露刘皇后重病的消息。其实这消息也不假，皇后她确实是太过挂念外出的一双儿女病了，特别是六年没见的女儿。太医说这是心病。
　　心病还需心药医。以黛玉的孝心，不可能在听了她母后病重的消息还无动于衷。果然，盼了六年终于收到黛玉写给他的第一封信——她终于肯回宫了。
　　皇甫汶歺看着已婷婷玉立的女儿，愧疚之心更重，是他让这个本该无忧无虑成长的小女孩承受了不应属于她惨痛经历，还无法还她一个公道，难怪她会恨他恨到不愿意回宫。他不怪她，是他这个父亲没做好，从今以后，唯有加倍补偿，才能弥补他的过错。
　　就在这时，有人拨开人群冲向皇上公主，这可把那些士卫吓坏了，定眼看时才发现原来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这老妇人是疯子吗，横冲直撞的想干什么？谋刺皇上？也太老了吧！那些士卫不敢硬拦，看这老妇人也有六、七十岁，万一弄伤了他们可吃罪不起——皇上以孝治天下，凡有伤老人者轻的充军重的死刑。
　　士卫一时犹豫竟让那老妇人冲到皇上皇后面前，皇甫汶歺皱起眉头没有说话，刘皇后将黛玉挡在身后问：“这位老夫人为何要栏圣驾？”
　　黛玉早就认出这老妇人便是她的亲外祖母——贾老太君。因今世与她还不相识，因此不便相认。她的心情很复杂：前世是贾家人用尽她的家财还逼迫她自缢，理应与贾家恩断义绝。但在那短暂的生命里外祖母和宝玉对她真的很好，虽然现在她已不再爱宝玉，但外祖母的情她却不能不报。只要不过份，她愿意帮外祖母达成一个心愿。
　　“参见皇上皇后，愿我皇、皇后福寿安康。臣妇是荣国府贾史氏，今日来只想见一见公主。能跟她说上一句话，臣妇就死而无遗了。”贾母跪倒在地上泣不成声。
　　刘皇后叫宫女扶起贾母，拉着黛玉站到她面前，轻声语：“她就是蝶华公主。”贾母含泪伸出颤抖的双手抚上黛玉的脸，但马上想起黛玉现在的身份意识到自己已经僭越了。她慌忙跪下请罪：“公主万福金安！刚才臣妇一时失神，请恕臣妇僭越之罪。”
　　黛玉流着泪将贾母扶起：“本宫尚年幼，怎受得起老太君的一跪，会折寿的。”
　　刘皇后见黛玉与贾母双对无语而泣，轻叹了口气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这样吧，本宫允许每月的十五，老太君可以进宫陪公主说话解闷。”她也是为人母亲，知道儿女在母亲心中的位置，老太君已失去了女儿，想在外孙女身上得到慰藉，这能理解。她是真心爱黛玉这个女儿的，知道她是重情之人，若是硬是隔断她们的祖孙情，黛玉一定遗憾终生。
　　“谢皇后娘娘的恩典，臣妇还有一事求皇上。”贾母跪到皇甫汶歺面前磕了一个头。
　　“老太君还有何事求朕？”皇甫汶歺皱起眉头，皇后已给了她莫大的恩赐了，她还想得陇望蜀吗？
　　贾母已听出皇上的声音里带有不悦，但错过了这次就永无的机会了。她硬着头皮用颤抖的声音道：“明年是臣妇七十整岁，想邀公主到府上玩乐，请圣上恩准。”她知道公主到臣子家祝寿是天大的荣耀，是要得到皇上恩准才行。但除了这个理由，更找不出理由让公主下驾到臣子家了。
　　贾史氏可真敢想，竟要他的公主为她祝寿！皇甫汶歺正想断然拒绝，可看到黛玉略带期盼的眼神，心一软，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他想了想，道：“寿宴当日闲杂人等定会不少，如若冲撞了公主，你们贾家吃罪不起。”皇甫汶歺特别强调‘闲杂’二字，在京城谁人不知贾家规矩之乱不成章法。别的不说，他身在皇宫都听说贾家有个公子哥十四岁了还在内帏厮混，他怎放心女儿到这样人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