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公主驾到》凌落飘絮

3、第二章 杨州城巡

　　杨州城巡盐御吏府邸一阵忙乱，只因他们老爷与小姐双双在太太灵前晕倒。
　　林如海醒来后发呆了很久，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在昏迷中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他在妻子亡故后把女儿送入岳母家请求代为教养，因他相信看在故去女儿的情份上岳母也会好好待黛玉。谁曾想女儿在贾家过的是刀霜剑雨的日子，尝尽了风言冷语寄人篱下的苦！更在他死后正式将女儿托付给贾家之后，花尽他留给女儿的几百万家财还撕毁婚约逼他女儿入王府做侍妾，弄得他女儿为保名节悬梁自尽……
　　他恨贾家无耻，更恨自己大意。如果不是他轻信贾家也不会逼得女儿走上绝路，从而毁了一生。他女儿是他捧在手中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心肝宝贝，怎容他人如此轻谩。
　　可要不是他发了这么一个梦还真会将女儿送去贾家，因为林家已没有了当家主母，为了女儿的教养他也会让女儿去贾家，可现在绝不能了。不管贾家是否真会像梦中那样对待黛玉，他都不会给贾家任何机会去伤害玉儿的。他绝不容许这样的事发生！细想之下，他还真是欠考虑。贾家是不能去的，先不说敏儿在闺中之时已与她二嫂闹得不愉快——王夫人是不能对玉儿好的，就说贾家的金凤凰贾宝玉也不是好处。听说七岁了还吃丫环嘴上的胭脂，诗书礼仪一概不懂，更别说四书五经了。黛玉去了岂不是要被他把名节破坏尽？贾老太太还想与他林家再联姻，可她家宝玉配得上他女儿吗？
　　可女儿不去贾家又能怎么办呢？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这几年为了江南盐政的事熬到油尽灯枯，已经没几年好活的了。姑苏老家已没有五服内的族人，自己真能放心把唯一的女儿托给外人吗？他们又真能对女儿好吗？
　　林如海想了两个晚上，终于一咬牙向当今皇上上了一道密折，连同加急文件送到京城皇帝手中。
　　黛玉从昏迷中醒来，望着既熟悉又陌生拔步床与江南烟纱帐，她知道她真的回到了自己小时候江南的家，心里既伤感又激动。可想到红衣仙女说她只能重生在母亲病故之后，不禁黯然神伤。好在父亲还在世，她不是孤零零一个人。这次她绝不再离开父亲，要死也要死在一块。贾家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去，她还没自虐到一心寻死的地步。
　　这时进来一个十三、四岁的丫环，黛玉认出是母亲的大丫环墨菊。墨菊卷起纱帐见林黛玉正睁着眼睛看她，惊喜地向外叫道：“快告诉老爷，说小姐已经醒了。”
　　墨菊扶起黛玉，又叫人拿水来帮黛玉洗漱。不一会儿，进来两个十一、二岁的丫环，黛玉记起她们是上世她身边的大丫环翅鸢和姬鹟。两人帮黛玉梳洗打扮后，又让厨房送来小米燕窝粥。黛玉吃了一点就不想吃了，她现在只想马上见到父亲。正在黛玉坐立难安之时这时，一个五、六岁的小丫环领着林如海走了进来。
　　黛玉一眼认出那个小丫环是小时候的雪雁，心中很是感念她上世的忠心。可一抬头，就看到父亲慈爱的眼神，她激动得浑身颤抖，忍不住扑到父亲的怀中放声痛哭，把上世所受的屈辱和辛酸都哭进父亲的怀里。
　　林如海也没有多想，以为她只是为了故去的母亲伤心，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失去母亲的女儿，只好轻拍着她的背默默地叹了囗气。
　　林黛玉哭够了才抬起头看着父亲：“爹爹，玉儿已经没了母亲不能再没有爹爹，您永远也不要离开玉儿好吗？”
　　林如海抚摸女儿后背的手僵了一下，嘴里苦涩：“不是爹爹舍得得离开玉儿，只是有时身不由己！”俗话说，阎王要你三更死，谁人活得五更？他也想活着看女儿出阁，可这只是一个美好愿望罢了。
　　黛玉没有听明白父亲的话，以为他一心要将自己送去外袓母家，不由苦苦哀求道：“女儿不想离开父亲，外祖母家再好也比不上自己的家，女儿只想留下来好好陪伴爹爹！”
　　“玉儿最近是否听说了什么？怎会认为爹爹会送玉儿去你外祖母家？”林如海惊疑地问。
　　一定是贾家来奔丧的人对玉儿说了什么，要不然玉儿怎会想到他会送她去贾家，还一脸惊恐的样子，他从未在她面前提过半字。看来是他太好欺负，贾家的下人都敢在他的地头上撒野了。
　　林如海抱着女儿放回床上。轻声保证：“玉儿你才刚刚从昏迷中苏醒，应该好好休息才对。放心，爹爹是不会送你去贾家的，他们还不配……”
　　林如海大步走出女儿闺房来到书房叫来管家吩咐：“你对贾家来人说，太太的后事已办完，老夫公事繁忙就不留客人多住了，来日有机会再亲自向老太君问安。”
　　被贾家派来给贾敏奔丧的是贾琏和赖大夫妇。贾琏听到林家有赶人的意思，连忙找来赖大商量对策。他怎能空手回去？他可是受老太君派遣来接林黛玉去贾家的，接不到人回去，老太君不打断他的腿才怪。不过，姑父为何突然赶人呢？他这几天可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啊！
　　贾琏盯着赖大和他带来的其他人：“不会是你们冲撞了姑父吧？”
　　“就是借小人天大的胆也不敢！”贾家众下人齐声道。姑老爷是朝廷命官，动动手指头他们都死无葬身之地，怎敢得罪？
　　“这就怪了，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赶人了呢？”贾琏百思不得其解，决定亲自去找林如海解惑。凭他随机应变的能力不怕解不开误会，顺便完成老祖宗交给他接人的任务。
　　林如海是接见了贾琏，但只是象征性地听他说了几句就以公务繁忙为由让他退下。
　　不过该有的面子性礼节林如海是不会让人挑出毛病的，他备下重礼让贾琏带回，特别是给贾母的礼比贾敏在时有曾无减，只是对黛玉去贾家的事只字不提。
　　万般无奈之下贾琏只能先回贾家再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