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公主驾到》凌落飘絮

24、第二十三章

　　黛玉从昏迷中醒来，见她的贴身宫女花语正在打瞌睡。虽然昏睡了十多天，可能是绛珠归体的原因，黛玉觉得身体从没有过的轻快。她正想起床到外面走走，却把花语惊醒了。
　　“公主醒了？有什么不舒服？公主先不要动，奴婢马上去请慈宁师太。”花语见公主苏醒激动得落下泪。皇后说了：公主差点没命，皇上本来是要处死她们这些在公主身服待不力的人，是皇后拦下她们才得以保命。原因无他，是因为公主善良，若是醒来后得知有无辜的人为她丧命，必定会伤心的。皇后不想看到女儿难过自责，就留下她们十四人的命。从此以后她们的命便是公主的了，若以后公主再有半点闪失，她们连同家就会在这世间彻底消失。
　　黛玉拉住花语的手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来这了？慈宁师太又是谁？”她记得是从太后那里回到百花园后昏倒的，怎么会到了这？若是她没猜错的话，她所处的是一座庵堂。难道她昏迷后发生了很多事？
　　“让我来告诉你吧。”伊清秋扶着一位面目慈祥的岀家人走进禅房：“这里是普月庵，贫尼是伊清秋的师傅，法号慈宁。是你哥哥和一个姓郜的少年送你来的，他们现在在另一个禅房休息。”慈宁师太伸出手来帮黛玉把脉，“唔，所中的毒都解清，好好休养一个月便完全复原了。”忽然皱起眉头自言自语地低喃：“奇怪，怎么连小时候的不足之症都消失不见呢？难道连同毒一起过到他身上去？不可能，这种怪事绝不可能发生！”
　　黛玉惊诧地问：“我中毒了？中的是什么毒？我为何会到这，是因为这毒么？”
　　伊清秋见师傅不知为何失神，便代替回答：“那天你回到百花园突然间昏倒了，太医也查不出原因……”伊清秋将这十几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诉说了一遍。
　　黛玉一边听一边百感交杂，她在听到皇甫汶歺对戚美人和皇甫仲的惩处后，心中忍忍作痛，她是真心认他这个父亲的，可在她还生死不明时，他却将害她的人轻轻放过！当听到刘皇后竟然为了她不顾一国之母的尊严向人下跪求救时，泪水忍不住一滴一滴地往下流。在这个冰冷的皇宫里还是有人在意她的，不枉她将真心付出。再听到皇甫俊、郜凌翔、伊清秋三人竟愿意将她身上的毒过到自己身上时，心情再难平复。
　　“我不值得你们对我这么好，这份情叫我如何还？”黛玉泣不成声。她想起前生的种种，对比此世的经历，有此良朋至亲就算现在死了今生也再无遗憾。
　　“二皇子和郜凌翔我不知道是怎样想，我伊清秋之所以想救你，是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懂我的人，并不是要你还我的情。再说，最后为你过毒的不是我，你不欠我什么。”伊清秋想起当师傅说过毒之人要承受被万针刺骨般痛楚时心中的那点犹豫，便十分内疚。怕疼是她从小就难以克服的弱点，她真的不是怕死。
　　“是谁为我解的毒？”其实黛玉心中已有答案，果然在伊清秋的诉说中得到证实。
　　当日慈宁师太见三人都争着要为黛玉过毒，虽深受感动但还是说：“过毒并不简单，过毒便是换血的过程。不但要和中毒之人的血相融合，自身更会承受万针刺骨般痛楚。不是每一个人都合适过毒，要检验过才行。”
　　慈宁师太拿来一碗清水，在上面洒上一些粉末，拿起黛玉的中指刺了一滴血进碗。然后对皇甫俊、郜凌翔、伊清秋三人道：“如果不后悔的话，向碗上滴上你们的血。”
　　郜凌翔毫不犹豫地把血滴进碗里，皇甫俊一咬牙也义无返顾地滴上自己的血，只有伊清秋犹豫了一刻才把血滴进碗里。
　　慈宁师太拿着碗观看了很久才放下碗，问郜凌翔：“你真的不后悔？”
　　此时众人都明白了：郜凌翔是最合适的人选。皇甫俊看着郜凌翔，眼神复杂：“你跟我妹妹非亲非故，真不用为她作出如此牺牲。你若现在后悔，我不怪你。我会另外找人帮妹妹过毒，你就不用冒这个险了。”更重要的是，欠下这如海深般的情怎么还清，难道要妹妹用一生来还吗？
　　“我不后悔。你不用管我，这是我自愿的。”郜凌翔斩钉截铁地道。
　　皇甫俊嘴里像含了一块黄连，有苦说不出。这小子不是真看上他妹妹了吧，不然为何这么执着？万一以后这小子要求妹妹的终生作报答，他允还是不允？不允的话，会被人骂忘恩负义。允的话，万一妹妹不喜欢，那他不被妹妹怨死？就在他纠结之际，被伊清秋推出禅房。
　　“他的这份深恩，我该怎样去还？”听完伊清简单的诉说，黛玉不禁失神，她终于知道梅花仙为何说他已把欠她的恩还清了。现在她的心情很复杂，在天上她为救他毁掉千年修为，在人间他为救她忍受刺骨的万般痛楚。是一报还一报，还是情深义重？难道她跟他无论在天上还是人间都千丝万缕般缠绕不清吗？
　　这时皇甫俊扶着郜凌翔走了进来，在门口处停下，“我不用你还。自从上次看到公主昏迷的样子就深深地自责，把这条命还你也是应该的。”郜凌翔一语相关地道。他不但今生欠她，总觉得前世跟她就有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今生无论是来还债还是还情，他都打算绝不放手。
　　慈宁师太早在伊清秋讲黛玉为何会在普月庵的原故时就离去，因此现在禅房内只剩下几个年轻姑娘。皇甫俊对郜凌翔的自觉很是满意，虽然妹妹还不到七岁，但这禅房毕竟现在已暂作闺房，名声还是顾着点好。
　　黛玉的六名贴身宫女已早一步帮黛玉放下纱帐并挡在床前，黛玉轻语：“谢郜公子相救深恩。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郜公子但有所求，本宫若能做到定当竭诚相助。”
　　郜凌翔摇头：“公主不必介怀，凌翔只为本心，并不求回报。若公主真的过意不去，以后见面不要叫我郜公子，叫一声凌翔或郜哥哥，此愿足尔。”
　　黛玉听了立即红透了脸，一时无言可对。
　　皇甫俊差点将郜凌翔推倒，他会不会说话，怎么听着这么让人碍耳。算了，看在多年的份上帮他一把吧，“看你平时能言善道的，怎么今天一句话都弄巧成拙，你这么说很难不让人误会。”皇甫俊转头又对黛玉道：“妹妹不要恼火，等他好了哥哥帮你打他一顿出气。不过，看在他跟哥哥的情份上，你倒可以叫他一声郜哥哥。”
　　皇甫俊的一句话便把尴尬化作无形，令伊清秋十分佩服，看来二皇平时的巧舌如簧也不是全无用处。不得不承认她平时是很看不惯他的狂傲劲儿，可这两天对他确实有些改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