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心事 过渡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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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如颜这两日让玉无心那句话搅得心头烦闷，横笛偏偏事情不断，请客的事一拖再拖，让她好生不快！眼看着玉无心待在她视线所及的地方的时间越来越多，每每玉无心看着她的目光都让她胆颤心惊，他对她一如既往，不，应该说，比以前还好，但她就是觉得他看穿了什么，一想着真相揭穿的情形她就头大无比。虽然担心的东西有很多，但最怕的还是让娘知道……她好不容易才有个娘的！这样思维混乱的过了两天，她觉得要不她跟玉无心打个商量，这个事就瞒着她娘好了。
“唉！”如颜长叹，再这样下去，她就未老先衰了，虽然，她的实际年龄实在不小了。
“小姐，你有心事。”
“没有。”嘴硬的否认。
“小姐，小越从小跟着你，怎么会看不出来。”小越反驳，觉得自家小姐还是那样喜欢口是心非。
“呵呵，不算心事，有些小小的问题而己。”如颜笑笑。
小越杏眼眨眨，小姐虽然不肯说，但她猜跟小姐现在的情况有关。那日墨玄来问她，她很想告诉他现在的玉如颜就是小姐的，可是小姐不肯说，再说她也觉得这事还是小姐亲口说更好，但什么也不说似乎心里也很不舒服，所以她告诉他说，如颜是个很重要的人，她身上还有一个关于小姐的大秘密。小姐现在虽然换了样子，但以前的习惯一点都没有改过，如果墨玄仔细，应该会产生怀疑的吧。
“小越。”如颜的注意力让楼下一角吸引过去。一时无语。很熟悉的场景，酒楼，卖唱小美女，狗仗人势的恶仆，贪花好色的纨绔少爷，真是一个不缺呢。天子脚下啊，龙重天怎么也不肃清一下社会风气？
“啊。”小越顺着如颜的目光看去，楼下的情形勾起了一段回忆，脸上显出气愤的颜色，这不就是当日在福聚楼遇到的相同一幕。不同的是当时她们藏在雅室里吃饭，现在她们坐在楼上大厅一角。
“嗯，小越儿想起从前啦。”小越依旧坚持无人时叫她小姐，她也就懒得再纠正了。
“小姐，那个姑娘好可怜。”
“是很可怜。”如颜看着下边一幕，再环顾四周，大部分都一幅看戏的模样，叹气， “可是我们没有能力帮。” 话语里多了些自嘲，有些厌弃自己可笑的怜悯，她同情别人，却无力相帮，嘴上说说半分力气不要，所以她确实算不得好人，幸好她也从不标榜自己是好人。说起来这点跟玉无心倒是颇像，差别在于玉无心有能力没心情也不会多动个指头，用他的话说是，又不认得，又没好处，干么要多管闲事？至于好处，能娱乐他心情的自然算是。哎哎，想远了，如颜翻翻眼皮，她脑筋短路了，干嘛没事就想到他去了？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下面，看那恶少模样光天化日下抢人还不至于，便就是吃吃豆腐占占便宜，出来讨生活，那小姑娘也应该会预料到这些的，她也可安慰一下自己的良心。
“我知道。”小越顿了顿才回答。
“咦？”小越的回答让如颜讶异的挑起了秀眉，她这个善良纯真的小丫头竟然会这么说，可真真让她吃惊呢。
“小姐，你说这些事会有一天不再发生么？”小越很认真的问，当日若不是因为这个小姐怎么会出京，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也许吧。不过那绝对不是你我有机会看得到的了，再清明的时代法令保护的永远是少数人的利益。当然，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公平，所谓的公正严明恐怕只能在正反双方都是同等背景的情况下才会出现。”如颜撇撇嘴，想起来的那个世界，朝代变了，本质却没多大改变，站在最高点，才有资格要公平，唉，她最近真的有点神经了，这样的感叹也会出现。摇摇头再往下看了眼，那卖唱女子怯怯的躲在另一中年男子身后，恶少更加兴致勃勃，烦闷的心里越发的有些烦闷，她救不了别人，可是看着弱小受辱心里同样没法好过。所以只好自欺欺人，眼不见为净。“小越，我们回去吧。”
“好。”还没站起来，忽然见到大门处人影晃动，几个跑堂小二来回穿梭，掌柜的也三步并两步的迎了上去，大厅里的人或多或少的也把目光投向了来者，卖唱女子二人趁着那恶少的注意力也投向门口时，赶紧离了开去，恶少也不知是看到了谁，竟突然间收敛了很多。他本是斜对着大门的，望了门口两眼后竟是快速的换了座位，背对大门而坐，然后埋头猛吃。
如颜看得好奇不己，来的是什么人，这般有震摄力？
“啊。”小越低低的叫了声。
“咋了？”
“是相公。”
横笛？这个时候该是上班时间吧，咋有闲来福聚楼的。如颜继续看过去，果然见到横笛一袭青衣走了进来，与掌柜的说了两句，微微侧身，他身后又走进一行人。当先一人身着紫袍，剑眉星目，气宇轩昂，此人身后还跟着个神色冷峻的褚衣男子，再后面则是四五个侍卫打扮的人。
“小越儿眼挺尖嘛。”如颜笑嘻嘻的说道。
“相公怎么来了这里？”
如颜见掌柜的己引着他们向楼上走来，一楼大堂中依旧热闹非凡，抿嘴笑道：“自然是陪客来着。”
小越这才注意到当先一人，大惊，脱口而出：“皇……”还没说完便一把捂住嘴，硬生生的把那个“上”字给吞了进去。
如颜扔了几颗碗豆到嘴里，嚼得咔咔作响，“换了个身份，气质也变多了呢。”龙重天还是太子时眉宇间的狂放恣意还是极为明显的，而现在满身都是沉稳内敛，静穆含蓄，收敛得彻底呀！足见皇位还是个改变气质的好帮手呢。
“小姐，你说什么？”
“没什么。”如颜笑眯眯的挥挥手，看小越的目光还不时跟着那群人游动，低声说，“小越儿，半日不见，就这么想你家相公么？”
“小姐我……”小越的脸腾的红了起来。
“要不，你去打声招呼，要不，你把目光收回来。收敛些，不说别的就说你家相公的身手，你这般注目，很容易引起注意哦。”如颜笑道。她是无所谓与龙重天照面的了，反正龙重天也没可能从她身上猜出什么，再说，一想到龙重天欠着她的那两个大大的人情，又不能讨，她这心里可真如同小猫直挠一般。
小越忙收回目光，还把头埋得低低的，如颜好笑的揉揉她的头：“便是不看，也不用一幅作贼的样子罢。”
“相公不太喜欢我到这些地方。”小越小声的说。
“嗯？”如颜有些好奇，忍不住又瞟了眼楼梯。这天御皇朝颇有盛唐气象，对女子也没严苛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未嫁之女，己婚妇人在外游玩的也很常见。坊间的花船盛会观者如云，上流社会的各类赏花宴也数见不鲜，再说小越还一直管着一间客栈，家里店里两头跑，也没见一直有人跟着。何况横笛横看竖看也不象是老古董嘛。
“有一次在间酒馆里遇到……遇到地痞，之后相公便不让我独自来这类地方了。”小越吞吞吐吐的说。如颜恍然大悟，原来是古老却长春的英雄救美戏。想起小越以前说过的一些，忙点点头：“敢情那就是开端哪！我就说嘛，以前都没见着有啥暧昧的。”她再仔细的打量小越儿，故意轻佻的挑向她下巴，“嗯，我就说嘛，我家小越儿，眉眼张开后定是如花似玉的大美人的。木头人看了也会动心！横笛还是挺有眼光的。”
“小姐！”小越儿脸又红了，小声反驳道，“小姐才是世上最漂亮的女子。”
“咳！咳！咳！”如颜连咳了几声，似笑非笑，她现在这样子离漂亮怕都还差个半步吧。“小越儿，这张脸也能称‘最’？”
“小姐。”小越儿大约又想起前事，声音微颤，如颜忙拍拍她，笑道：“都说了，现在这样很好，何必介怀。”无意识的抬头，只看到龙重天的背影一晃而过，横笛走在后面目光在二楼扫了一遍，恐是在目测有无隐患。如颜笑着猜测正要收回目光，却与横笛的目光撞到一起，横笛在看到她时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如颜挑高眉，再扬起唇角，对着他晃了晃头表示招呼。嘴里却说：“小越儿，你家相公看到你了。”
“啊！”小越下意识的往楼梯口看去，看到横笛时又忙回身低头。
横笛脚步微顿似想走过来，却终是转身上了三楼。如颜用手支着头。笑着看向小越：“怕什么，横笛是陪龙重天出来的，看样子是有正事，不会有时间理这些事的，再说也不是你一个人，有我陪着嘛。”她浑然不觉，就是因着有她同行，横笛才担心。
“小姐，我们还是去逛逛市集吧？”
如颜扬扬眉，“啧，怕成这样，好吧，去逛逛街也好。”抓紧时间将一块糕点扔进嘴里，“别浪费了，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