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故人 相见还是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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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朗月，她这般看待他么？未离眼中闪过莫名的神色，久久不语。
见未离没吭声，抬头看向他，却意外的在他脸上看到一丝明显的落寞，一时无语。觉得气氛过于沉郁，如颜刻意轻松的声调微微扬高：“我猜对了吧，你可得记着欠我个人情了呢。”
这句话，也好生耳熟……轻叹，点点头，“自是记得。姑娘想要如何？”
“先欠着吧。”随意挥挥手，想了想又劝道，“其实你不用难过的，我想她现在应该过得很开心的。”除了身体羸弱了些，她真是过得很快活的。“你想，以她的性格，怎么会委屈自己，一个结束，谁说不是另一个的开始呢，你说是不是？故人呢，放在心里偶尔记起就好，人是要向着前看的。”摇头晃脑的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如颜在心底暗笑自己，你当真以为自己那么重要呢。
一个结束，便是一个开始吗？不知道为什么，未离竟觉着自己向来阴沉的心底竟微微的散了些乌云，算不上高明的劝解之语偏是因出自这个素未蒙面却能知道他是谁的女子之口而起了作用。
“未离受教了。多谢姑娘。”
“啧，你老是这么客气。我姓玉，叫玉如颜，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如颜扬扬眉，站起身来。
隐约觉得这话有些奇怪，没有细想，见她往碧华寺后山的方向走去，微微疑惑：“玉姑娘是去哪里？”
“哎，听起来可真是不舒服。”始终还是喜欢直呼姓名。
记得有人也曾这么抱怨过……眼前的女子勾起了他很多回忆呢……未离微微一笑，不再言语。如颜望向碧华寺，惋惜的说：“我想进去，你闻到香味了没有。”
“嗯？”未离随她目光望去，酒老似乎在家呢，两年未曾喝过酒老的佳酿了。山风吹过，空气中是隐隐有着酒香。
“我想喝珍珑。”想着就觉得流口水了，也奇怪，为啥她觉得珍珑那般好喝呢。
“珍珑？”未离讶异的看了她一眼，珍珑是酒老专为对弈时酿的酒，从未拿出来卖过。
“是啊，还是两年前喝过，很是想念那甜甜的味道啊。”捏着下巴回想了一下。
“凤兮以前也喜爱珍珑之味。”应是从凤兮哪里喝到过珍珑吧。果然是极好的朋友么，所以语气神态这般相似，连口味也相差无己。
“嗯。我知道。呵呵。”如颜回眸笑了笑，以前酒老总是说珍珑易醉，她可从来没因珍珑喝醉过。
“酒老应该在家，姑娘若不介意，未离便代酒老邀客。”
“好啊。”如颜眼一亮，又无奈的黯下来，叹气，“算了，今天不方便，下次吧，我去桃花居找点别的喝算了。”
“桃花居的酒可是比不得酒老家中所酿的。”未离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努力压制住两年未尝珍珑的诱惑，不仅非曲在，玉无心可也在呢，她怎么去跟玉无心和非曲解释她来拜祭凤兮？说她走错了路？那也太荒谬了些，未离就在跟前呢，当场就会被戳穿的。珍珑……珍珑……惋惜的叹气，轻挥了手：“下次吧，我先走了。”转身郁闷的往回走，忽然想起一事，郁闷中更添郁闷，她刚刚头脑一时短路，咋就没想到让轿子远远地等着她呢，难不成现在要她走回去？貌似劳动强度太大，估计她这体力是不太可能的。
走了两步又立住回过头来正要说什么，却看到未离正盯着墓碑出神，心里涌起些奇怪的感觉，那神色间总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
“未离？”
未离闻言惊醒，看向她，见她眉目含笑，微微愣了愣。
“咳，那个……嗯，你是走来的？”她满怀期望的看着他。
点头，看到那张笑全顿时垮了下来，人也半蹲了下来，似在思忖什么。他有丝疑惑的看向她，见她维持那个姿势良久，手在地上画着一条条的线，最后沮丧的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身子却晃了一晃，似乎站立不稳，要摔倒，想也未想，一闪身轻揽住她见她目光茫然的盯着他几息，才回过神来。如颜轻敲了敲头：“啊，站起来太快了。”
“姑娘身体抱恙？”未离瞧了瞧她的面色，放她站稳，又退了两步。
哀怨的叹气，瞅向未离，站直了身体：“我身体一向不好，老毛病了，没什么事。”
“姑娘现下是要回一间客栈？”
“嗯，出来得急了，今天的药都还没吃呢。”她娘千叮万嘱，一日三餐必得吃药方才好得快，她可不想拿小命开玩笑，谨遵医嘱的好。
“酒老家中有马车，不如姑娘还是到酒老家中略为歇息再回吧？”未离见她在河风中甚是单薄，不免多言了句。
“还是不去了。”慌忙摇头。却没想到她的坚持不去，惹来未离心中更浓的疑惑。心下微微一动，却言辞坚决起来：“那还是让未离去酒老家中借马车来为姑娘代步吧。”
呃，这倒是个很不错的主意。想到不用自己走路，如颜心思大动，未离不是个多话之人，玉无心跟非曲也不好事，这样她就不用费心解释啦，嘿嘿。立刻眉开眼笑了：“那可多谢了，顺便，能不能帮我要一坛珍珑啊？两年没喝到了好想呢。”
未离唇边浮起浅浅的笑意，点点头。如颜慢悠悠的走到屋檐边找着个暴露在阳光下的地方坐下：“那我在这里等你了。”见未离白衣飞扬，很快的消失在视线里，觉得有丝疲惫升起，阳光暖暖的照射过来，困意渐起，在沉入梦乡前，她忽然发现一个问题，为什么她现在越来越喜欢睡觉了呢？几乎是随时随地都能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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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今儿是哪阵风呢，未离小子居然想起来看我老头子了。”酒老刚喝完一杯酒满意的咂了咂嘴，看到屏风里闪过白色衣袂，然后未离出现在院子里。
非曲意外的抬头，与未离目光相触，微微一笑。玉无心依旧我行我素的喝着酒，未离走上前来：“酒老一向可好？”
“问些废话，看我老头子这样子，能差得了么。就是你这小子一去两年，也不来陪我老人家下棋，简直就是可恶！”酒老恨恨的说，不过眼里闪过的宽慰却是显而易见的，“算你运气好，我老人家刚刚酿出的‘前尘一梦’，来，尝尝。”
接过酒杯慢抿了口，脱口赞道：“好酒。”然后一口饮尽。
“离，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非曲替他斟满一杯。
“不过几日。”未离点点头，并未多说。非曲自是能明白他出现在这里的原由，心底叹息了声，转头向玉无心笑着为二人引介。
玉无心？未离看了看对面的美男子，也姓玉呢，巧合吧。微笑着点点头见礼，对酒老笑道：“酒老若无急事，可否先借马车一用。”
“离小子，你不是去南洲两年，骨头也散了吧，都要学着我老头子坐马车了。天大的急事也不能走，先陪我喝两盅再说。”酒老自是看得出他并无急事，难得新酒出炉有人来品，他哪里舍得放人离开。
“酒老说笑了，未离替一个朋友借用，她身体不好，要回城里。”
酒老眼中浮起戏谑：“离小子的朋友怎么不领进来一坐？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呢。”
未离神色不变，微笑着说：“她不欲打扰。另外再向酒老讨一坛珍珑。”
“拿老夫的酒做人情啊，那可不成，要么你带她进来坐着等我们喝完酒送她回去，要不马车拿去让她自个儿回，你得留下来陪我老头子喝酒。”
“酒老。”未离微一苦笑，想起玉如颜的样子，很是怀疑她能否自己驾车回去。“她的身体确实很不好，未必能自己驾车的。”
非曲看了看玉无心：“无心不也急着要回客栈，不如代未离送人一程？”
玉无心瞟了非曲一眼，无可无不可的应了，未离想了想，点了点头，这样他也安心一些，怎么说也是凤兮的朋友。看向玉无心：“那就有劳玉兄了，那位姑娘就住在一间客栈里。”
玉无心眼微微一眯，心里觉得有些怪异，还没开口，酒老己微醉的嚷嚷：“啊呀，你这个臭小子，带了个姑娘过来，也不领进来？”
未离微微苦笑：“酒老说笑了，刚巧在外边碰到。”他再向玉无心颔首为礼，“有劳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