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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听闻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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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皇后来千寻县清修了?”杜渐慵懒的倚在椅上。
“是~”管家点头,但心中却有疑惑,“不知少爷……”
“人怎么样?”杜渐语气有些许急切。
管家十分疑惑,少爷平时不是这般爱管闲事的人啊。“听闻其间采茶女皆赞美当今皇后平易近人。”
“平易近人?”杜渐坐直了身子,“她不是前朝公主吗?”
“是的。”
“前朝公主?平易近人?当年选驸马她可没让我少吃苦头,孤僻高傲的她改性了?”杜渐看着管家,怀疑他说的像假话一样。
“传言的确如此,不过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那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杜渐看着屋外,朝着绿园的得方向望去。
管家一听就慌了:“少爷,那地方可是有重兵把守的。不可啊!”
“呵呵,那又怎么样呢?”杜渐看着管家一脸满不在乎。
月已挂在空中,繁星也开始闪烁。本来该平静的夜,却因某人而有了波动。杜渐一袭黑袍,便轻飘飘的来到了绿园。杜渐侧身躲在窗边,看着屋内一灯如豆,微弱的光芒映衬着她的身影。她一人伏在桌子上独自斟酒,杜渐想看清她的脸,不留神推动了窗柩。
“夏将军,不是让你呆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吗?”吴芊蔚有些酒醉,听到声音,便把酒杯扔向窗户。
杜渐见她发现了自己,推开一跃进屋里。看着伏在桌上的吴芊蔚,便做出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来到桌前,潇洒的挥袍坐到她的对面。
“你是?”吴芊蔚抬起头,醉眼朦胧的盯着杜渐看了一眼。
杜渐刚刚的那份自傲模样全都没了,原来她连记都记不得他了。“我是……”
杜渐话未说完,吴芊蔚便挥挥手:“罢了,罢了。难得有人,来~陪我喝酒吧。”
杜渐现在满心里都是她,所以就呆呆答应了。但看看桌上只有一个酒杯。“你让我喝酒,可是酒杯呢”
“呵呵!”吴芊蔚边说边拿着酒杯来回的指了指,笑了笑,“你喝一杯我喝一杯不就得了。”
“你记得我吗?”杜渐看着她醉眼朦胧的样子。
吴芊蔚放下酒杯,双手撑桌站起来,一步三晃地走到杜渐身边。她低下身子,凑近杜渐眯起眼睛看着杜渐,忽的笑了起来。杜渐被她笑的心里七上八下,正欲开口化解尴尬。
“呵呵~眼熟哎!”吴芊蔚笑了笑,正当杜渐开心之时,“是不是我这样说你就会陪我喝酒啊?”
杜渐转念一想,三年前的他与现在完全是两个模样,不记得也是正常。当年的他年少轻狂,和现在的风流倜傥自然不能比,我们的杜大少正在沾沾自喜的自我陶醉的时候,吴芊蔚就斟了一杯酒递到杜渐的嘴边。
“来,陪本宫喝酒好!”吴芊蔚一般用到说本宫的时候就代表她开始以权压人了,直接命令人了。
杜渐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刚刚放下酒杯正欲说话,吴芊蔚就醉倒下来了。杜渐接住她,看着她的脸庞,她的容貌经过三年五官全长开了,相比当年变得漂亮。他向管家说她在选驸马时她对他进行羞辱,她的确是这样做了,但他却并没有任何讨厌,反而喜欢那种刻意的刁蛮任性,所以那些记恨的话其实不过一个借口而已。杜渐将她抱到床上,他坐在床边看着她衣着朴素,不施粉黛的样子。
“你也变了,浓妆淡抹的你和如今洗尽铅华的你都一样美。”杜渐抚着她的鬓角,微微一笑。
翌日清晨,吴芊蔚按着太阳穴轻皱着眉头醒来,看到伏在床边的杜渐熟睡着,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仔细端详着这张脸,忽的觉得这模样十分熟悉,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是谁。便俯身想看清晰他的模样,一缕青丝垂落在他的脸颊之上,杜渐本就是练武之人,立即就清醒过来。他一抬头就看进了吴芊蔚的双眸之中,一时竟没有反应了。
“你是?”吴芊蔚见他这样便索性直接问了。
杜渐回过神来,他有些惊奇的看着她,昨夜醉了就算了。寻常清醒的女子大清早见到陌生男子都是惊慌失措的。可她却是一脸平静的问他是谁,还是那么胆大。
吴芊蔚见他思考着什么并不说话,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忽的觉得想起什么:“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吴芊蔚因为昨夜醉酒,按了按太阳穴。
“原来你还记得我?”杜渐话语激动还带着一些难以置信,他原以为吴芊蔚早就把他全忘光了呢!此时他的心情难以言喻的形容自己,惊讶有之,开心有之。
吴芊蔚离他远了点:“只是觉得眼熟罢了。”
“哦,只是眼熟啊!”一句话结束,果然还是眼熟而已。杜渐刚刚的激动之情全都没了。
“你认识我?”吴芊蔚看着他一脸失望的模样,便觉的他认识她。
“恩~“杜渐淡淡地回答了吴芊蔚,“三年前,我曾选过驸马”
吴芊蔚忽的想起来了,“哦~原来是我的预选驸马啊!”
杜渐见自己还坐在床边觉得不妥,便欲坐起来。不想伏在床边睡了一夜,脚都麻了,险些没有站住。
吴芊蔚看了杜渐一眼,“坐下歇一会儿吧,等不麻了再走吧!”
杜渐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恩!知道了。”
吴芊蔚看了看窗户那处:“你还是晚上走吧,白天出去,不太好。”她没有等他回话就出去了,显然她习惯了命令。杜渐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然后目光环视了屋子的周围。很简朴一点也不像皇家的风范。杜渐心中想,她这是为国祈福,还是软禁啊?
吴芊蔚到傍晚才回到绿尘居,她拎着食盒走进屋子。看着杜渐盯着某处发呆。吴芊蔚对不熟悉的人习惯的换上皇家的那种藐视嘲笑的模样。
“怎么?看了一天还不够吗?”吴芊蔚顺着他的眼光扫了一眼屋里。
“这你怎么简陋你住的习惯吗?”杜渐看着她。
吴芊蔚从食盒里拿出了饭菜:“我是为国祈福,那就是清修,不是来游玩的。吃吧,饭菜凉了就不好了。”
杜渐见她为他摆好碗筷,心中不由的想,从前都是别人伺候她,如今她却做这些如此的熟练。可见在这绿园都没有伺候她的人,说什么为国祈福不过是个幌子。想到这他不由得为她心疼。
“我吃些糕点就好了,你坐下吧。不用忙了。”杜渐拿起糕点就往嘴里塞。
“呵呵~我也没吃呢!”吴芊蔚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不过我不像你,我可没那么爱吃糕点。”
“你不觉得苦吗?若是觉得苦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吃完饭,看着收拾碗筷的吴芊蔚,杜渐语气认真。
“苦?为什么要觉得苦?在这里没有争斗、没有心计、没有陷害,比那深宫里不知好了多少遍了。”吴芊蔚看了一眼杜渐,“再说了,我是一国之母,你要带我去哪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能去哪?我要是跑了,就会祸及你家,你和我走了,你可曾想过你的家族。你想你的全族都被诛杀吗?”
杜渐听到这句话,脸色略微变了:“我……”他想回驳她却又觉得没有话。
吴芊蔚望了望窗外,又回头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的杜渐:“等到天色都黑了在走吧!”吴芊蔚并想和他多说什么,在皇家长大的她早就不相信任何人了。
夜色如墨,杜渐打开窗户,吴芊蔚坐在桌边自顾自的看着书没有说一句话,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他。杜渐看着她想到:这样冷漠有点才像她嘛。然后才跃窗而走。忽的听见一声敲门声。吴芊蔚打开门看见夏驳站在门外,夏驳的眼光越过吴芊蔚直接看向屋子里。
“不知夏将军半夜敲门,不知发生了何事?”吴芊蔚站到夏驳面前挡住了他的目光。
夏驳一脸正气的看着吴芊蔚,语气冷硬的说:“属下看见有黑影从绿尘居过去,担心会是刺客,所以特来看看皇后是否安好?”
“许是江湖中的侠客途经此地吧。这荒山野岭的一般人也不会来。再说这里重兵把守,也没人敢来。夏将军在这自是安全的。”
“望皇后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要耽误皇上的国事。”夏驳作揖便要离去。
“我的身体和国事有什么关系?”吴芊蔚看着夏驳有些奇怪自己怎么和耽误国事有了关系。
“您凤体欠安,必定惹皇上要为你劳心那不就耽误国事了吗?”
“你是如此的忠于君主,皇上为何要把你派遣这里呢以你的能力应该戍守边疆,你足可以震慑一方啊。”吴芊蔚许是觉着呆着无聊,便觉得聊聊也好。
“皇上圣谕:千寻镇是最重要的地方,宁可失天下也不可失千寻镇。”
“难道这里有宝藏吗”吴芊蔚故作小声的环视四周的说。
“臣想以皇后的智慧,应该清楚吧。”夏驳一脸鄙夷的看着这个装傻的女人。
“将军是明白人,我想我就是那个宝藏吧。旧朝老臣有众多人不服,而有我就可以安抚这些老臣。有我在就可无需将朝廷的大部分官员给换掉了,让老臣们不会有谋逆之心。是吗?”吴芊蔚客观的分析了夏驳的心理。
“皇后果然有皇家风范,明白道理。”
“或许是爱我呢?”吴芊蔚微微一笑,有点开玩笑的语气。
“皇后这是开什么玩笑呢成大事者岂会被小情小爱所影响。这天下都是皇上的,什么样的绝色找不到呢?”
“夏将军,果然是个人才。”吴芊蔚微微一笑没有再多的言语。心中却在想,常年在外征战的将军,儿女私情早就被那战场上的杀戮与鲜血给磨尽了。自然不懂萧伯胥的心了。
“既然皇后娘娘无碍,那卑职告退。”夏驳作揖离开。
吴芊蔚看着夏驳离去的背影,哀叹一口气:“萧伯胥,如此效忠你的良将竟然用来守我。”
“喵~”窗外传来一声猫叫声,吴芊蔚推开窗户看见一只毛色雪白的猫在窗下窝着。吴芊蔚走出去将猫抱进屋里,坐到桌旁。一边顺着着白猫的毛,一边低头对着猫娇嗔的说:“猫儿,你可知道这里是皇家重地,擅闯者,杀无赦。”猫似乎回应她似得缩了缩脖子,轻轻叫了一声。
吴芊蔚摸了摸它的头说:“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就陪陪我吧!我叫你夜眸吧。”
她将夜眸放到自己的眼前,谁料夜眸在她的手上蹭了几下便闭上眼睛要睡的模样。她将它索性放到桌上:“罢了,你都不理我。”
吴芊蔚离京已经一个月了,她还是想念萧伯胥,不然她怎么会用对只有萧伯胥的娇嗔口气来和一个根本不懂人话的猫儿撒娇呢?而且绿园也确实是实在太无聊了。
暗夜中远处山峰上站着一个人,山上寒冷他却只是单薄一件,不一会儿飞身上来一个人。
“主人,灵雪已经送到,皇后给她取名夜眸。”夜隐听到和自己一样的“夜”不禁觉得这位主子实在是太会取名了。
“恩,回去吧。记得让灵雪……”男子看了一眼夜隐,”不,是夜眸了。记得时刻关注皇后的动向,有紧要的事夜眸会通知的。”
“遵命。”夜隐盯着自家的主子,那张俊俏却面无表情的脸,只是觉得可惜,他的主子本来应该可以找一个相伴终老的人,可是却必须为使命活着,像一个躯壳一样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