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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后悔(三) 手腕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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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一些疼,那是在和谢佳佳抢手机的时候被扭到的。虽然那手机在两人的争执中摔裂了屏幕,但谢佳佳表示万分肯定地听到了舒礼和同伙在通话,最后舒礼只能‘自愿’地前往警局配合调查。
在外人的眼里舒礼一直是个乖乖女,听话懂事不与人争执。如果真的被抓到了她杀段正琪的证据,凭借她以往的表现和杀人的理由能不能减轻徒刑呢?从家里到警局这一路上舒礼都这样想着。
经验丰富的老警·察从不放弃劝说,自首可以减刑,交代同伙可以减刑,好像只要舒礼承认段正琪是她杀的,她就能马上回家,什么责任都不负似的。对此舒礼只是微笑着说:“我是在和一个朋友闲聊,对方并不是谢佳佳说的那个同伙。我们也没有讨论和案件有关的事情,谢佳佳如果不是听错了,那就是故意诬陷我,她对我有偏见,你们知道的。”
谢佳佳听到也无所属,她本身就把所有矛头都指向了舒礼。而那个男人安慰她,给她出主意,但是没有亲身参与到这个案件中来,就算被查出来那又怎么样?那个男人一定好好地生活着,和段正琪没有半点关系。相反,舒礼还会感谢警·察找到了那个男人,可以让舒礼当面道谢。
用来审问的小房间被人推开,小警·察神色怪异地走了进来,看了舒礼好几眼然后将几张纸放在老警·察的面前。老警·察接过一看,也变得诡异起来。
“你确定没弄错?”老警·察确认着问。
小警·察点头道:“一开始我也担心出错了,但是我跑了好几个营业厅,结果都一样。”
老警·察看了舒礼一眼,很意外地将资料递给了舒礼:“今天上午我们第一次离开的时候是10点整,谢佳佳后来返回听到你打电话不会超过10分钟,你也说了是在和朋友聊天,那么现在你告诉我们为什么没有你们的通话记录?”
小警·察拿进来的是他在营业厅查到的通话记录,上面显示舒礼的手机最后的一通电话是在昨天,对象是她的同事,和那个男人的通话记录居然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是那个男人察觉到了这边出了问题,于是删除了他们的通话记录吗?那男人的身份是黑客?再高明的黑客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也很难做到吧?又或者那男人是通讯公司的人,有职务之便?
“舒小姐,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老警·察问。
舒礼茫然地抬头:“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老警·察皱起眉头,“那你总知道他的电话号码吧?”
电话号码?舒礼的脑中一片空白,为什么她想不起来那个男人的电话号码?她应该知道的,但每次就好像被什么东西蒙蔽,完全没想过去留意!舒礼摇摇头道:“不知道,都是他给我……打……过来……”
舒礼说不下去了,她很清楚地记得好有几次都是她主动找男人说话的,但是她不知道男人的电话号码,那她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冰冷的气息包裹了全身,舒礼觉得自己背后的每一根寒毛都立了起来,前面坐着的警·察也显得不真实起来。舒礼抓起薄薄的几张纸,小警·察找来的通话记录是段正琪和舒礼分手后开始的,也就是那个时候她通话电话认识了那个男人,他声音温和低沉,在她每次伤心欲绝的时候就会出现安慰她,她全心地信任着他,甚者按着他的计划杀了段正琪!
但是!这两个月来,她和父母通过话,和同事通过话,和朋友通过话,却没有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那个男人完整地从她的通话记录中消失了,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舒礼!舒礼!”
呼唤着她名字的急迫声音将舒礼唤回到现实的世界,她的出神已经让老警·察开始不耐烦了,他拍打着桌面问:“舒礼,你在找什么?那个男人是谁?”
是了,现在不是出神的时候,她在警·察局,面临着谢佳佳指控她的杀人罪,还有一个老警·察盯着她,她应该更谨慎地对待。
舒礼放下纸,平静地开口了:“我要去卫生间。”
“你……”
“需要我直接在这里解决吗?”舒礼问。
老警·察被膈得不行,盯着舒礼看了半响,最后无奈地叫来了一个女警交代了几句。
舒礼很庆幸警局的厕所是隔间的,她将门关上,隔开女警的视线,狭小的空间里就只剩舒礼一个人。她平复着呼吸,良久后试探着开口了:“你在吗?”
仿佛等了一个世纪,一个男声在她耳边响起:“在。”
舒礼突然就哭了,她咬着下唇尽力地控制着自己不要发出声响,然后小声地问:“你是鬼吗?还是外星人?”
男人叹了一口气反问:“或许我也是你呢!”
舒礼狠狠地擦干眼泪,最真实的答案浮现在脑中:“人格分裂!”
“是。”
所以男人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所以男人会无条件地帮助她,而她也无条件地信任他;所以男人能随时知道她身上发生的事情,谢佳佳刚打完电话就来提醒她做后续的补救。
因为这个男人就是她自己!
“但是,为什么是男人?按理说……”
按理说人格分裂不应该都是同性别吗?至少电视里是这样演的。
男人哭笑不得:“现在是说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额,好像是啊。”舒礼有一些不适。在知道男人是她分裂出来的之后,他们对话依旧像两个人。
“你听我说……”男人的话语一如既往地温和。
回到审问室的舒礼一改之前的慌乱,稳稳当当地坐到老警·察的对面,露出得体的微笑:“我要见律师,我要告谢佳佳诬陷。”
老警·察怎么也没想到舒礼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各种想法在脑海中流过,半响后才问道:“你确定?”
不管谢佳佳因为什么原因追着她不放,不管老警·察为什么会怀疑她,他们都没有证据。但是谢佳佳说她是杀人凶手却是明面上事实,她自然可以反告谢佳佳。
“我确定!”舒礼说得坚定。
接下来就是繁琐的司法程序,舒礼的律师并不出名甚至略显稚嫩,他拿着一堆资料为难地向舒礼阐述案件的困难,按照法律诬陷罪的基本是‘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只要段正琪的案件一天没查清楚,就无法证明谢佳佳究竟是不是诬告陷害。
“胜算不足两成。”律师明言道。
舒礼看着为难的律师,哀伤地说:“我……我只是想讨回一点公道。”
收集过资料的律师也知道舒礼和谢佳佳之间的恩怨,无论感情还是理性上他都很同情这个女人,他握紧拳头做出承诺:“我会尽力的!”
舒礼笑了笑,不再说话。
在大部分当事人都不知道的时候,有人在知名的网络论坛里发了一张帖子,讲了一个发生在她们公司现实版的闺蜜抢人男朋友的狗血故事,和其他帖子不同的是,这个渣男很快受到报应挂掉了,现在闺蜜告正牌女友杀人,正牌女友告闺蜜诬陷,热闹非凡。大部分人都站在正牌女友这边,偶尔有人怀疑渣男为什么会死得那么巧,不过很快就被淹没在众人的口水里。
在网友的热情下,发帖人积极挖掘消息,最后‘不小心’透露了公司的部分消息,虽然她很快就申请删贴了,依旧挡不住网友的‘求知欲’,最后谢佳佳的信息被曝光了。一切都像一个意外,只有舒礼给一家网络公司爽快地付了尾金,等待着她想要的结果。
舒礼会反告谢佳佳就没有奢望过这场官司会成功,她只是想将事情闹大。谢佳佳抢人男朋友本来就理亏,在男朋友出事之后还往前女友身上破脏水是明显的事实,人们总是同情弱者,就像网络上对谢佳佳的咒骂。在那张帖子之前,舒礼和谢佳佳的事情最多只在公司内部流传,帖子之后就是全城皆知,包括和公司做生意的伙伴。谢佳佳可能不会在意别人怎么看她,但和人做生意总会在意对方的人品,而谢佳佳的爸爸是公司主要负责人之一。
很快,舒礼接到了来自谢总的电话。
“舒礼啊,最近有点忙,都不知道你和佳佳之间闹出这么大的误会,朋友之间哪有隔夜仇的,你看大家一起出来聊聊怎么样?”
舒礼笑了,她和谢佳佳之间可不是误会两个字能说清楚的。
“谢总,我和段正琪虽然交往过,但那是以前的事情,他选择和佳佳在一起我也真心地祝福他们。可是佳佳却因为这样对我抱有偏见,不解决这一点,大家也谈不出什么结果来的。”
电话那头的中年男人叹了一口气道:“佳佳是被我宠坏了。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舒礼撤销告诉后前二天,谢佳佳被他爸爸强制性送出国了,以留学深造的名义,不满三年是不会回来的。没有了谢佳佳的穷追猛打,也没有明确的证据,段正琪的案件开始向抢劫杀人方向调查了。
最后一次离开警·察局的那天,天下着小雨,舒礼撑着伞看着雨滴流下,突然来了兴致,调皮地转动伞柄,看着雨滴碎成碎片分散开来。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男人的声音响起。
“好好生活,好好工作。”
“可是谢佳佳出国了。”
“那就等她回来,三年又不是多长的时间。”舒礼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说不定那时候我过得幸福,就不想和她计较了。”
男人迟疑了一会问:“那么我呢?”
舒礼侧过头,望向身边的虚空回答:“我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