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伪番外二】信封里的名额 ...
在食堂吃饭的人不多,稀稀落落坐在四周,男生大多染了古怪的头发,着自认为标新立异的衣服,端着餐盘吊儿郎当,盘里的汤菜便随着走路的摆幅左右开甩,直到落座。
听见他们大声说话的声音觉得恶心,看到他们吃饭的样子也觉得恶心,无意间对视上他们转过来的视线,更是恶心得想要马上躲开。
束鹿收回视线,将头埋得再低一些,对准菜里的蘑菇,直到感觉面前的阴影有了变化,她才抬起头来,随即又低了下去——对面坐了一个男生,而后跟来了一男一女。
后面的两个人她自然是不认识,不过首先落座的那个男生……表面上看着似乎与刚才四周的男生有所不同,衣服穿得还算规矩,头发没有染得怪异,是本来的深墨色。
束鹿不知道现在的学生是不是也信奉着那句“越有钱的人越低调”的道理,“越是可怕的人表面越是正常”,同届里面。
郑久个的名字几乎是无人不知,校外情势惨烈的几场斗殴事件,便是由他挑起的,却每次都能全身而退,不挨半点处分。
“最近一点都不走运哪,好久没开张抓到兔子。”随后落座后的女生首先开了口,将餐盘用力地往面前一放,“再这样吃食堂,脸都会被憋绿。”
“上次不是说有一个老大娘挺有意向的么。”与她同时落座的男生把筷子挑进饭里。
“早都放跑了。”女生带着怒气说道,“本来已经一脚跨入成功的大门,上次在地铁上,被一个女生给搅和了。”她用筷子在空中着重地挥了挥,“就是附近重点中学的一个女生,校服是里面的没错!现在都还记得她的样子。当时要不是地铁人多,到手的兔子也在旁边,否则她吼出‘她是骗子’的时候,我早踹过去了。”
想到此还是咬牙切齿,“之后还把我举报进了警察局,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凭她描述么!”转过头去看了看郑久个,但是对方并未搭理她,“幸好那个大娘不承认,才没有后来的麻烦事。”
女生这才放下筷子来,戳进了菜里,“后来我在那趟地铁上有好几次想堵那个女生,却一直都没有再见过她——看着吧,要是下次让我撞见,要好好收拾。”
束鹿咬住筷子,觉得后背都冒了冷汗。
虽然不清楚他们具体在谈论什么事,但光听见这些毫不畏惧外人会听见的琐碎,就能足够领略到这个女生在校外的凶狠。
之前早就听说,学校里有人往校外从事不法的赚钱活动,束鹿几乎独来独往,消息不灵通,也不涉足这样的事情,具体是什么,她也不知道,这次无意听闻,看来是确凿的。
束鹿将目光递往另一旁新落座的两个女生那里,放下碗筷,挑选着三人都埋头吃饭的时机,将筷子反握在手里,以尽量小的动静,收拾了一下,走到旁边的回收区,将大半未动的饭菜倒进去后离开了食堂。
或许用不了多久,自己不仅能够走出这间食堂,还能远离这间学校,推脱开这里糟糕的一切。
如果说要以成绩划分优胜,在所学校且在自己所在的班级,是再简单不过了,虽然知道换了学校的自己连个凤尾也不是,但是如果一直在这里,就只能一直是连身体都烂掉的禽头。
她以为只要靠着一面之词的信念,就能成功划分开真相与谎言。
-==================================================================
数学老师兼班主任此时摁了一下鼠标,关闭掉一个对话框,用胳膊肘将它挪到了一旁,“哦,这件事啊……”
像是在慢慢回忆,是有这么一回事的提及,拿了旁边的杯子,然后又放下。
数学班主任是一个近五十岁的女性老师,烫着考究的短发,贴近自然的不夸张染色,几绺白发藏得刚刚好。会化得体且符合年纪的清淡妆容,穿气质时髦又符合身份的职业性套装,腮红阴影恰到好处,衣服搭配稍显跳脱却很沉稳。
从束鹿的视线过去,能看见她刚刚放下的白色陶瓷杯上面,印着她淡隐的粉色口红。
总之,是一个让人看上去,觉得干净又自好的班主任角色。
“之前学校是有过这样的先例和名额,能转到其它学校借读,当然档案学籍和高考成绩,都是要归我们学校所有的,借读生。”班主任抬头看了看束鹿,婉和地笑了笑,那种让人心安的的笑容,“束鹿,我知道你平时都很努力,也很用功,成绩在我们班甚至我们学校,都是名列前茅,你的努力老师是看在眼里的,学校里像你这样上进的学生,五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束鹿压着嘴角,看着这位向来慈祥的班主任温和的笑,听着还有她如沐春风般的声音。
自己的努力被一位老师字字看进眼里,这样的关注,让她此刻感性地鼻尖发酸,眼眶都快变成了粉红,像那枚被温柔印在白色瓷杯上的唇印。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食指一揩,瓷杯上的印色花出难看的图像来。
“虽然是说五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但毕竟是有五根手指头,是远大于借读生名额。而你的成绩和努力,没错,在我们学校是显得出彩,但是如果要换到那所学校去比较,只能排到扫帚须上,连颗灰尘都扫不开。”
奇怪,这些话明明那么残忍而难堪,却让她连语“重”心长的“重”字也换成了听觉上委婉的“轻”。
“话有些太过直白,是想要你们快速明白这个道理,老师不想让你们过于自负,到了新环境中被突然的境遇压塌下去,因为大多数人,从来都是站在这废墟之下,却觉得自己是站在高楼之上。”最后她说,“你明白吗?”
话语还是那么轻而柔,与考究的短发极为相辅,与得体的妆容极为相衬,与气质的职业装更为相合。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为我着想,没错。
有S级的磁铁靠着自己烙着N级的下巴,以一种不可违抗的原理,顺然地朝着预设好的方位。有些迟而缓,束鹿点了点头,像是被随时都准备撤离的磁铁控制着。
似乎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并且满意的答案,数学班主任抿嘴笑开,以一种长辈的祥和方式。
“这件事情,老师会认真考虑,你也并不是没有机会。所以,即使、如果你没有获得这个名额,也不应该觉得不公或者是有其它情绪,在这个学校里,在这个学校外,比你优秀而努力的,大有人在,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而老师站的位置,能更准确更清楚地看到,包括你在内,老师都有看到。”
S级磁铁突然拔离开去,腾出让人未感习惯的反力,落空在开始铅重似的思维。
“你明白吗?”她低了低腰,还是问。
在经过几秒时间的空白档后,束鹿的目光从某一处抽离过来。
这次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她点了点头。
===================================================================
五分,差得不算多,也不算少,就算说是一定程度上的失误,但是这又能怨谁呢?
之前虽然也听说班上某一个同学差了一分后,交了两万块的“补分价”,托着关系顺利进入了普通高中。
用最简单的乘法口诀一脱口,二五便是十万,这种事情,能够开口吗?自己有什么资格开口呢?让父母补来十万,动用周边所有的关系,可能还会失败的情况下,去补足自己的五分的天大空穴。
尽管知道这这层道理,私下也为自己做过调解,自己是没有任何资格提出这些要求的。
可是在之后的不如意和歇斯底里,又不断地提出这件事情来,在有意无意的话语和小动作中,将自己的微妙复杂的不满情绪无声息地埋怨出来。
本来与爸爸并没有太多直接的关系,可是在束鹿日积月累的表现出来的不满小动作中,这个家里的顶梁柱也慢慢被啃噬出细末灰屑,在屋内洋洒出呛鼻的不安感,爸爸说话也变得顺势而小心,谨慎而唯诺。
大概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连束鹿也在倍感压力的时候忘记整个肇事原因,将所有不甘和懊恼,都推脱在了爸爸身上,而他也接了下来,不发一言。
如果真得有原因的话,自己是家里唯一的最大的经济来源这个事实,是肯定的,可是他无能为力。
束鹿和爸爸的关系,在莫名的推力中,一度陷入僵冷。
肉眼可见的地方,棉麻边角的桌布开始抽丝,嵌在尖锐的破边指甲里,带出一些牵扯。
“那么,可以吗?去见一见班主任?”
“啊……”仿佛是才重新缓过神来,爸爸沉思在一旁,如果家里空气再足够冷些,或许可以看见他从鼻子里叹出来的白色雾气,“……这样啊……”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
“嗯。”束鹿往勾进指甲上的那根丝线上用了些力,“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名额是限定的,以后都不会再有。”
爸爸目光依旧垂在自己的膝盖上,像是正在接受训斥的可怜男孩儿,然后他抬起手肘,支在桌子上,食指和中指无意识地相互碰在一起,无力地凑到脸颊边,完成了一整段年龄的跃进……诶……可是手上是没有烟的。
他已经戒烟很久了,无论多焦躁或不安,他没想过要在家里点烟,自从束鹿升上高中以后。
他放松掉因为烟瘾而碰在一起的食指和中指,不安感从手指上分散到身体各细胞,可是他还是只能在冬天的雪原里叹出一口白色的雾气,别无它法,要怎么办才好呢?
“已经占了一个名额,我害怕迟一些,就没了机会。”捏出的棉线被一圈一圈地绕在手指上,“爸爸……”到了末端,狠狠地一系,手指勒出几节鼓动的血肉,迅速凝结成淤青“你帮帮我好不好。”她最后说。
咔擦的一声利落,树杈从中折断,负荷过重的一堆雪湮没掉努力站直身子,想将不舍的目送进行到更远地方的人。像是一声清脆的骨折,压断了他的脊背。
多残忍。
===============================================================
“本来已经一脚跨入成功的大门,上次在地铁上,被一个女生给搅和了。”
“就是附近重点中学的一个女生,校服是里面的没错!现在都还记得她的样子。”
眼前拥闹故事的间隙,身旁世界正潜移着细微差别的人物走位。
耳听的现实也交错发生了改变,在埋头的余光里,束鹿看见一个熟悉的女生朝身边走来,端着餐盘与好友落座在另一旁。
“幸好那个大娘不承认,才没有后来的麻烦事。”
束鹿认出那个女生来,或者说是默默关注了很久。
——“所以说,借读生的名额,你是稳稳占了一个?”尖利的声音是女生的好友。
“后来我在那趟地铁上有好几次想堵那个女生,现在都还记得她的样子。”
——“嗯,都搞定了。当初我爸就是让我忍一学期,毕竟分数差得太多了,之前觉得一学期太漫长了,不过你看这马上就要结束了。”
“幸好那个大娘不承认,才没有后来的麻烦事。”
——“信封里面,几张啊?”突然压低的声音。
“后来我在那趟地铁上有好几次,却一直都没有见过她。”
——“怎么可能‘几’张,哪有那么简单,说不定信封还只是一个铺垫。”
“看着吧,要是下次让我撞见,要好好收拾。”
——“总之,虽然在这里度过了难捱的一学期,还是梦想成真,离开这个糟糕的地方。”言不由衷的笑面话。
——“谁的梦想这么卑微?”当事人哼气一声,“这是我应得的。”
空气裂冰一刹,像布料撕毁在寂静中,挥发出尴尬的尘屑。
“你明白吗?”她低了低腰,还是问。
在经过几秒时间的空白档后,束鹿的目光从抽屉里的那块信封上抽离过来。
这次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她点了点头。
她看见写在一个角落里的名字,就像妈妈随着婚礼份子钱时那样。
在红包正中部分写上无关痛痒的祝福话语,然后在一个破折号的角落里,填上恨不得用荧光笔加重加重再加重,却最后只是由简体笔画轻描上去的,最重要的名字。
这大概是大人的一个通病吧,总担心离开自己的物品会立即被人忘记,所以一定要刻上自己的属性。
即使那块属性只是用铅笔轻轻地做了一个记号,但她还是看见了,竞争者的名字。
太清晰。
想到“爸爸”的处境,心里面酸酸的啊。他是尽心尽力为女儿好的。爸爸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4章 【伪番外二】信封里的名额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