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尘起无声》汲秋

43、43、日常 等到轶兰开

　　43、日常

　　等到轶兰开了门后，我就挑了个有插座的角落办公。过了好一会儿，才看见肖莫的追求对象姗姗而来。
　　初秋中午的阳光正好，打在安澈的身上，让我有些看不清他的容貌。而肖莫，她的反应倒是很快，一见到安澈进来，就连手里端着的餐具都顾不上放下，就直直迎了上去。
　　“安澈，回来了啊，今天工作累不累，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啊，吃饭了吗……”
　　可另一头的程安澈进来后，只淡淡看了她一眼，甚至都没有停下脚步就横穿过了整个书吧，进后院去了。
　　肖莫站在原地，尴尬地眨眨眼，最后叹着气转了个身，进厨房去了。
　　这个时候美嘉正好端了饮料走到我身边，我拦住她，问：“程安澈最近更年期了？”
　　美嘉被我问得莫名其妙，放杯子的动作滞了滞：“啊？”
　　“我看他好像脾气不太好……”
　　“哎……他啊，就只对莫莫这样。大概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吧？”
　　“我觉得也是。”我点点头。
　　“不过莫莫这小姑娘，聪明得很。她知道安澈的用意，所以也不会轻易放弃……”美嘉感叹道，“周瑜打黄盖……”
　　“好吧。”我耸肩，“希望小姑娘和大呆子可以修成正果。”
　　“那不成，那我家如烟怎么办？”
　　“呃……”我听了，挠挠鼻尖，“那不如找个时光机，让他们三个回到一夫多妻的年代去，这样问题就好解决了……”
　　“噗，哈哈哈，我喜欢~”美嘉笑着，“那找时光机的光荣任务就托付给江尘你了！”
　　“……”

　　我在轶兰一直待到了晚餐时间，原本以为可以在这里蹭到一顿香喷喷的工作餐，却不料，我才提出这个请求，就被店里的那几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小姑娘赶去了超市采购。
　　她们还美其名曰：“不劳动者不得食。”

　　“有没有搞错……”我苦哈哈地抓了一把芹菜往推车上丢，“你不是很忙很累的么？为什么她们还打发你来买菜？”
　　“这个，轮流的。”程安澈在我身边认真地推着车子，表情倒有些壮烈，“赖不掉。”
　　“可是她们不是都很喜欢你很心疼你的么？怎么舍得让你出来抛头露面？”我一边说，一边拿出她们列的采购清单，在芹菜边上打了个勾。
　　“所以，叫了你做帮手。”
　　“……”我默，“你们还真是不客气。”
　　“恩。”
　　“不过啊……”我悠悠地说，“要是让那些讨厌我的同事知道我和你们接触得那么频繁，我肯定得完蛋。”
　　“你的同事，讨厌你？”安澈对我这说法倒颇有些诧异。
　　“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会有点摩擦啊。”我说，“我可不是你，到哪儿都有人喜欢……”
　　“我？为什么？”
　　“你看你，人长得好看，性格也不错，还是个作家……”我掰着手指数安澈的好处，“所以，什么人会讨厌你呢？”
　　“我又不是人民币。”
　　“噗。”我笑了一声，又往推车里丢了一盒西红柿，“原来你的幽默细胞还没死绝啊，我还以为你只会说‘恩’和‘啊’呢。”
　　安澈笑着摇摇头：“你对我误解很深。”
　　我低头，想了想，觉得我虽然没有和他深入交流过，但是我偷偷观察了他两年，他大概的性格我还是能捉摸到一点的，所以我并不认为自己不了解他。
　　于是我问：“我怎么误解你了？”
　　程安澈低头沉默了一会儿，问我：“在你眼里，我是个怎么样的人？”
　　“呃……”
　　在过去的许多年里，我曾经用无数美妙而优雅的词语形容过程安澈，但却从没想到过有一天，我需要当着他的面念出这些句子，所以听到问题的一瞬间，我就呆住了。
　　我仰着脸，细细打量着他凌厉的眉梢和温和的双眸，最后深呼吸，说出了答案。
　　“首先，作为一个编辑，我认为你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作家。你写的文章很好看，很吸引人，也让我很感动。说出来不怕丢脸，我很多次都看哭了……”
　　“恩。”
　　“其次，我姑且算你的学妹吧？然后，我听如烟说了很多你们高中时代的事情，听说你成绩很好，运动也很好，又受同学的欢迎，我觉得很羡慕……因为我一直想成为这样的人，但是我的智商根本不够用。”
　　“再是，虽然我可能不能算是你的朋友，但是认识你这么多日子，我觉得你真的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怎么说？”
　　“你看，你会帮如烟招揽生意，让她可以坚持自己的梦想，你借钱给胡桑桑，给了她丈夫活下去的希望，还有景骁那个二愣子异想天开地要开什么晚会，你也会帮忙布置场地，把手弄伤了都不吭声，明明工作这么忙，还是坚持每天更新……哎，说都说不完了。”
　　“这样，就算好人？”
　　“这样还不算好人？”我反问他，“那你觉得怎么样才算好人？那你又觉得，你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我觉得，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安澈的眉间透着点无奈和疲惫，“你也好，如烟也好，肖莫也好，你们都觉得我是个不同寻常的人。可是，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我根本不值得你们喜欢。

　　我觉得他接下来想说的是这句话，但是他收住了声，抿着嘴，什么都没有说。
　　“你，是不是太累了？”我半抬起头，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轻轻笑了一下：“我没事。”
　　“咳……”我轻咳了一声，“所以我除了觉得你是个超人以外，还有哪里误解你了？”
　　“你觉得我不爱说话，很闷骚。”
　　“难道不是？”
　　“不是。”
　　“不信。”
　　“……”

　　在轶兰吃过美嘉大厨的晚饭后，我又继续留在了轶兰办公。
　　到了六点多，景骁就从外面进来了。他现在和这店里的人是越混越熟了，他每天的消费几乎已经成了这铺子的一笔固定收入。
　　景骁进门后，先和肖莫玩笑了几句，又向美嘉点了饮料，接着就直接走到后院去找如烟了。几分钟后，他拿着电脑回到了书吧里，转了一圈才看到我在。
　　“哎呦，稀客！”他把电脑放在我对面，自己也坐了下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只是你来得太勤了而已。”我把自己埋在显示屏后面，“你是不是看上美女老板了？”
　　“咳咳咳。”他忙打断我，“没凭没据的，别乱说话。”
　　“也就是说……”我奸笑着，“只要我找到了真凭实据，就随我怎么说了？”
　　他抬手就给了我一记爆栗：“正经点！”
　　“好吧好吧。”我敷衍了两声，“文章拿来吧，上次看了还剩一点的。”
　　“还以为你忘了。”他嘀咕了一句，然后把文件给我发了过来，“又写了个番外，刚好凑足三十万字。”
　　“行，今晚一定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