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Hunter Game》神仙十三

25、第 25 章

　　整齐的步伐踏破了顶层办公室的宁静。

　　听到办公室门被推开的声音，孙会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视线，不悦的斥道：“不是说了不准……又是你？！”

　　在他面前站定，郑秀晶展开逮捕令，语气毫无起伏的说：“因涉嫌利用离岸公司洗钱，您已被正式批捕。”

　　“我要求见我的律师。”

　　郑秀晶指了指桌上的电话:“您可以现在给律师打电话，告诉他到江南区检察厅商业犯罪调查分署与您会面，还有，法官为您设定的保释金是一千亿。”

　　孙会长伸出去拿电话的手瞬间顿住了：“什么？！”

　　“您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哦，对了，谢谢您对我的关心。”

　　戏谑的男声随着夕阳的金光一道进入了办公室：“路虎来了。”

　　一抹嫣红可疑的飞上了白皙的面颊。“你是来告诉我我需要留下加班么？”

　　郑允浩夸张的按着心口哀叹道:“我在你心里是像在中一样不近人情的冷血面瘫吗？像我这种主动分担后辈工作，好让你有去约会的时间，在过来的走廊上都不忘帮忙看你的神秘对象是否来了的好前辈，你到哪里去找？”

　　郑秀晶哑然失笑，把整理好的卷宗递给他：“我不用找。不就站在我面前吗？真的不用我留下来加班？”

　　“你真的想跟我一起吃难吃的工作餐，然后去讯问室和孙会长度过一点也不美妙的夜晚？”

　　郑秀晶很诚实的摇头：“不想。”

　　“啧，我就知道。”郑允浩故作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快走快走，别在这里让我看了伤心。单身老男人的悲哀你不懂。”

　　郑秀晶强忍着笑抓起包，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说：“那我走了。谢谢哥，晚上早点回家。”

　　“那里面有点心。”在她钻进副座后，宋茜指了指放在她脚边的一个纸袋，“饿了的话就先吃点。”

　　“嗯。你累不累？要不要换我来开？”

　　“不用，我昨晚到家后睡到今天上午十点才去公司。发生什么好事了？笑成这样。”

　　郑秀晶抿了抿嘴，说出了令自己喜形于色的一部分原因：“抓到孙会长了。这一次他别想像上回那样轻易逃脱法律的惩罚，就算他再次选择使用陪审团，运气也不会……”

　　猛然想起身边的人正是上一回让陪审团倒向孙会长那边的助力之一，她赶紧咽回没出口的话，收敛过分得瑟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解释道：“这次他被检控的罪名和上次那些无关。上回我……”

　　“没关系的。”宋茜偏头给了她一个温煦的淡笑，“职责所在，我懂。”

　　仔细观察了片刻，确认她的确没有任何不高兴的意思后，郑秀晶才放下心来，把话题转到了其他方面：“喜欢东京吗？”

　　“除了办公楼和酒店，我哪儿也没去，就连给你带的东西都是在机场买的。”宋茜老实承认道，“羽田机场的免税店很不错，到处都有中文标识，虽然有些翻译跟原本的日文意思差了不止一点。”

　　“你会日语？”

　　“只会说几句，所以和日本同事都要讲英文。”

　　想起那天她说的那句日文，郑秀晶心思一荡，忍不住微微红了脸。

　　“东京的治安比我想象的好多了。我以为真的是像电影里那样到处是飞车党和混混。还好除了遇到两个醉汉冲我喊了几句听不懂的话外，什么坏事都没发生。”

　　郑秀晶立刻皱起了眉:“醉汉？在回酒店的路上吗？”

　　“出去吃饭的时候。一起的日本同事回了他们几句，把他们赶跑了。”

　　“你应该学一点防身术。首尔的治安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宋茜挑高月牙眉，语带笑意的问：“我？防身术？”

　　“嗯，会几招简单的就够了。”

　　“那么，请问我该去哪里学几招简单的？”

　　郑秀晶想了想，摸出手机，拨通了徐贤的电话：“欧尼，嗯，是我。我要教一个朋友防身术，想问问你有没有推荐的场地。不，她不是公职人员，不然我就带她去训练场了。嗯，最好离我家近一点，嗯，好，谢谢。再见。”

　　挂断电话，她转向宋茜解释道：“我们先去吃饭。等收到欧尼发来的地址，我们再过去。”

　　“不用换衣服？”

　　“哦，对，得换。那吃完饭先回家换衣服吧。”

　　约两个小时后，感受到场馆内其他地方投过来的目光的她忍不住在内心狠狠唾弃了自己一番。

　　一对一的私人教学还找什么公共场馆，就应该直接回家教。

　　见她脸色阴晴不定，宋茜奇怪的问：“不用热身吗？”

　　郑秀晶暗自咬了咬牙，拿起之前被她放在一边的外套递过去：“穿上，免得……肩膀着凉。”

　　这女人是怎么想的？里面居然只穿了件训练背心？！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身材好吗？！还有那连膝盖都遮不住的运动短裤，是为了显示她的腿除了长还是长吗？！穿成这个样子学防身术，这女人就不怕教她的人会被刺激到直接变成她需要防的对象吗？！

　　宋茜听话的穿好外套，又问了一遍：“不用热身吗？”

　　郑秀晶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热。”

　　认认真真跟着她比划完第一招，宋茜忽然冒出一句：“你很热吗？都出汗了。”

　　郑秀晶胡乱擦了把额角的细汗：“没事。”

　　她是很热，不过不是因为运动，而是因为在教授过程中必须发生的那些肢体接触。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女人似乎比她以前在集训中碰到过的任何练习对象都要柔软，害得她根本不敢用力，生怕一个失手就会伤了她。

　　可柔软归柔软，这女人却不是完全没有肌肉的娇弱女。

　　“你平时都做什么运动？”

　　“仰卧起坐——晚上仰卧，早上起坐。”

　　“……还有呢？”

　　“逛超市和提购物袋算么？我一个人可以逛四个小时，或是提四个大袋子。”

　　郑秀晶又擦了把汗：“算……吧。”

　　如果以后她们真的交往了，她会不会沦落到跟超市争夺这女人注意力的悲惨境地？

　　不行，堂堂的检察官，怎么能输给超市！

　　为了确保胜利，她绝不会给任何一家超市单独和这女人相处的机会。

　　宋茜忽然转身走到墙边，俯身从包里摸出铃声大作的手机，语速很快的用中文讲了几句话，然后把手机放好，走了回来:“去过印尼吗？”

　　“哎？没有。”

　　“我过一阵要去，你可以开始想要我带什么回来了。”

　　“咦？又出差？”

　　“休假。大概会去四天吧。”

　　“哦……”郑秀晶有点悻悻的拖长了声调，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像足了被抛下守家的可怜小孩，“不会延长吧？”

　　“不会。”

　　“带你喜欢的就好。我也不知道印尼有什么特产。和朋友一起去吗？”

　　“嗯，有个照应。”

　　“你不会穿成现在这样去吧？”

　　宋茜一怔，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郑秀晶飞快的瞟了眼她的腿，义正词严的答道：“听说东南亚的阳光特别毒，不穿长裤长袖容易晒伤。”

　　还容易招色狼。

　　宋茜恍然大悟的点头受教：“有道理。”

　　人来人往的仁川机场内，聚集在接机区域的一大群兴奋不安的少女们格外引人注目。

　　“看到认识的人了？”

　　从少女们身上收回打量的视线，刘亦菲耸了耸肩:“练习分辨天然有机品和人工合成品。你怎么不干脆裹件长袍？比你现在这身更有助于捂痱子。”

　　“我是为了衬托你的美色。走吧，该入关了。”

　　薄暮漫染苍穹，从雅加达起飞的小飞机掠过碧蓝清澈的海水，降落在海岛尽头的一小片平地上。

　　一小群人迅速涌到飞机附近，叽叽喳喳的围住刚步下舷梯的乘客，用夹着本地口音的英语劝诱这些外来者跟自己走。

　　快步甩开这些过分热情的当地人，刘亦菲舒了口气，跟着摸出手机启动了导航功能的宋茜七拐八绕的穿过数条街，到了一个码头。

　　用英文和停靠在码头上的某艘快艇的主人交谈了几句后，宋茜把背包交给刘亦菲，转身跳上快艇，跟着那个人钻进船舱，过了一阵又钻出来，拎着一个普通的提袋回到了栈桥上：“给钱。”

　　刘亦菲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绿色的美钞递给那个人，然后和她一起离开码头，慢悠悠的汇入了满街的游客和商贩们之中。

　　走着走着，宋茜忽然冒出一句：“等我一下，我去买个东西。”

　　刘亦菲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街边的橱窗，挑眉问：“你终于觉得热了？”

　　宋茜径自摘下她肩上的背包，把提袋交给她，快步进入店内，几分钟后两手空空的走了出来：“吃什么？”

　　“不换上吗？”

　　“送人。”

　　刘亦菲的声调顿时变得有些古怪：“你的情调还真是特别。”

　　“吃什么？”

　　“你肯定不介意回头和我分享买家秀吧？”

　　“介意。吃什么？”

　　“你知道她的size？是目测的还是亲手……”

　　“吃海鲜吧。走。”

　　清可见底的海水之下，悠然游动的鱼群被渡轮的马达声惊扰，蹿动开来。

　　热带的阳光火辣辣的投下来，晒得岸边的白沙都隐约蒸腾起了暑气。

　　瞥见率先走下渡轮的陌生女人，原本懒散的几名守卫精神一振，装腔作势整了整自己的武装带：“Passport.（护照）”

　　刘亦菲笑了笑，取出一本护照递过去。

　　为首的壮汉打开护照，粗粗比对了一下信息页的照片和她本人:“OK. Fifty bucks.（五十美金）”

　　“I’ll get a business one.（我要商务签证）”

　　壮汉一愣，耸了耸肩：“All right. One hundred.（好吧，一百美金）”

　　收下绿色美钞，在护照上加盖了一枚印章后，壮汉把护照交还给她，不怀好意的挤了挤眼：“Need a body guard？（需要保镖吗）”

　　“No. Thanks.（不用了，谢谢）”

　　目送她的身影走远，壮汉调转视线，把注意力转回到了其他等待过检的人身上。

　　排在队末的人走到他面前时，壮汉的注意力已经颇为涣散了，在接过来人的护照后只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就翻到某张空白页，照本宣科的说：“Fifty bucks. What’s in your bag？（五十美金。你包里有什么？）”

　　来人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美钞，不舍的递给他，然后低着头拉开了背包的拉链。

　　壮汉探头看了眼包里的东西，意味深长的笑了：“Dancer？（舞者）”

　　眼前的女人虽然皮肤黝黑，穿着打扮也有点土气，但身材不错，大概又是一个想要赚笔快钱的特殊职业者。这样的女人，他们都心照不宣的称之为dancer。

　　“Ye…Yes.”

　　“Which bar？（哪家酒吧）”

　　女人显然有些犹豫：“Paradise. I have no money.（天堂。我没钱了）”

　　壮汉咧嘴笑了，在护照上加盖了一个印章，递还给她：“See you later.（晚点见）”

　　按照规矩，上岛来做生意的人必须获得商业签证，不过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申请更便宜的旅游签证以蒙混过关。

　　他没兴趣为难眼前这个来自越南的贫穷女人。他更有兴趣在夜晚见到她。

　　女人感激的向他道了谢，拿起背包离开了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