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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娘的光辉往事 ...

  •   爹回来后不久大哥三哥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他们出去也好多年了,也没见哪年回来带过嫂子,我更坚定了他们是青菜萝卜没市场的观念。

      爹却对我突然严格起来,以前他总说女儿不必精通武学,在家有父兄,出嫁找个能护住你的丈夫便罢了。说话的时候他深情的瞧了眼不知道在敲打什么的娘亲,眼神里全是宠溺。

      我试着问过他:真不用学点岐黄之术琴棋书画之类的?不怕别人嫌弃你女儿最后嫁不出去?

      爹把胸一挺:“我季靖枫的女儿当然是想学就不不想学就不学,谁敢说半个不字?”

      那一刻,我相信爹当年真是迷倒过武林万千小七的,虽然他不让我学那些是因为谢叔叔擅长岐黄之术,而叶叔叔特爱琴棋书画。

      我趁着爹高兴问道:“那我不学剑了吧!我不喜欢。”

      爹一口否绝:“不行,我季靖枫的女儿怎么能不会两剑。”

      果真成也季靖枫败也季靖枫,即便如此,爹娘也不曾多认真让我练过剑,总是意思意思过了。这次回来,爹却像吃了秤砣似的逼着我苦练武艺,也不知他出去受了什么刺激。

      我由此开始了苦不堪言的日子。

      有天着实累了,我忍不住跟爹抱怨:“现在开始练都晚了,还是算了吧,娘不是也过得挺好的吗?”

      爹温柔的为我别过散乱的发:“是为父错了,我一直以为你会长成你娘的模样,何曾想你出生得太着急,只接了个壳子落了里子。”

      我认命的不再反抗,反抗不过涂增打击。

      两年后,爹没例行出去,我知道该是二哥学成回来,以后不必每两年的分离了。

      那天晴朗干爽,我正无聊的架着鱼竿敲打出头的宠物们,风过,桃花飞落,墨衫沉稳水上徐来,男子黑眸黑发唯唇色淡雅,他瞧见我疏朗一笑,半壁花开。

      这是我容颜最好最温柔的二哥,虽跟着爹苦练了两年,终是没看清他如何踏水上岸的。

      二哥,我咧嘴朝他吃吃的笑。

      二哥刮了刮我的鼻子:“小七怎么还是这么傻乎乎的。”

      我摸摸他刮过的地方,同样的话大哥会说的讥诮,三哥说得冷硬,四哥讲得怒其不争,唯二哥说来字字含情语带亲昵。

      我丢开手机抓的银线鱼扑进他怀里,使劲在他胸膛上左右蹭。

      二哥呵呵的笑:“又拿二哥衣服擦脸,嗯?”

      我埋在他胸膛里点头。

      他轻揽着我叹息:“小七都是大姑娘了呢!怎么还这么爱撒娇。”

      我闷声闷气回他:“几年都不见你,是有了嫂子就不给妹子碰了是吧!天下男人一般色,哼!”

      二哥嗤笑:“净捡娘的歪门邪说,不学点好的。”

      二哥就敢这么说不是因为他胆大,是因为颜值高可以任性,因为外貌协会的娘会为他撑腰。他把巴他身上不下来的我剥下来顺手塞给我一把糖豆:“拿去当零嘴。”

      我乐滋滋揣进怀里,这可都是草谷最好的药,二哥知道我喜甜特地裹了糖衣。

      我问他这次在家呆多久?

      他想想:“呆到为爹清去余毒。”

      爹的毒还没有大哥的时候就中下了,谢叔叔都束手无策,没想到二哥竟然能解,我顿时喜出望外的跑去跟娘报喜。

      娘难得没在嗑瓜子,她提着锅铲勒令我跟着学。

      “是不是有客人来?”我边洗菜边问。我们家日常都是爹下厨的,娘基本上十指不沾阳春水。

      娘道:“没有。”

      我再问:“那你怎么会亲自下厨?”

      “因为你二哥回来啦!多帅的儿子啊,必须得犒劳犒劳。”娘的眼睛里有粉红泡泡在冒。

      我为我们五兄妹的不公平待遇感到悲哀,娘下一句话加深了我的悲哀:以后煮饭你都来,煮不煮是回事,会不会又是另一回事,你得有套得住男人胃的本事才能让男人心甘情愿为你的胃服务。

      我理了半天娘的话,有点晕。

      后来我的苦练生涯又多了一项厨艺。

      四天后,大哥三哥四哥都回来了。这是特别不寻常的事情,难道是要出事了?

      二哥收走我手上的糖豆装回瓶子里:“小心吃坏了牙下次就不裹糖衣了。”

      我吐吐舌头如实问二哥,他如春风的脸上笑意更浓了:“你今年多少岁了?”

      我很奇怪他何出此言,他看我迷糊的样子微摇头:“笨丫头,这是爹娘认识三十年的日子。”

      我恍然大悟,三十年啊,爹和娘还是这么恩爱,真让人羡慕。这辈子是否也能遇到一个能如鱼得水相处三十年的人?

      二哥见我发傻,由得我自己呆愣,兄弟几个难得齐聚,他们自有他们的话题聊。

      此间都是娘在下厨,从第一次吃她的菜我就惊呆了,爹的手艺已是不错,娘的菜色更奇特些,总能将不相关的食物组合出很美的味道,纵使见多了大世面的季家众男儿也赞不绝口,果然能赢得爹如此全心全意爱的人是不简单的。

      人齐了,整个呼啸山庄都热闹起来,哥哥们的性子真应了一年四季,截然不同反而更能“碰撞”出“火花”,爹娘经常各据一角看他们谁也不服谁,阳光宁谧,岁月静好。

      三哥终于受不了四哥的喋喋不休,长衫过,劲儿直袭其嘴。四哥可不是只会动嘴的主,见招拆招间鸡飞狗跳的。

      大哥二哥倒是斯文,大哥对四哥刚才的一拳颇为赞赏,二哥却觉得三哥的掌法更灵活稳健,两人提前讨论着下几招的走势,气氛半点不比剑拔弩张的场下轻松。

      搞不懂这些男人的爱好,我伏在娘怀里全当看耍猴戏,爹却看得无比认真,四个孩子的功夫都是他亲授的,虽然各人擅长的领域不同,出去历练又加入了不同元素,总归逃不脱他的锐眼,一番比试下来,脸上欣喜渐盛。

      虎父无犬子,最多不过有只猫儿女。

      家里的东西毁得差不多了,战场又挪到了前院,我没什么兴趣,娘却非拉着我去,她说我经验少,看看也是有收获的。

      天色渐渐暗下来,他们也不知拆了多少招,就在我快要睡着之即,娘轻叹了一声:“老四输了。”

      我看了看场内,没有啊,而且四哥也没露出要败的势头,娘却不再多看转身进了屋。果然二十招后,四哥输了。

      我很惊讶,娘不是不会武吗,她怎么那么早就看出来了。

      娘喝了口茶淡定道:“娘不过看多了,你爹是能知道他从哪儿开始输的。”

      这就是差距,原来屋里最弱的不是娘,是我!

      那四位哥哥究竟谁更胜一筹呢?我问娘,这个问题好早以前就好奇了。

      娘想了想:“原本底子最好的是你二哥,不过后期他花了太多时间在医药上,怕是赶不上你三哥了,老四年纪小些,过两年你三哥估计就压不住他了,至于老大嘛,都说赶前头出来的比较笨,这话是有道理的。”

      大哥虽然爱使坏,不过听娘说他笨,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我还没伤感完,娘开始但是了。

      “你大哥天性不如下面的弟弟,好歹心性强大,弯弯肠子多,真要打起来几个小的不见得占得了便宜,单单委屈了一个你!”娘的眼睛充满怜惜。

      我觉得娘太多愁善感了,虽然我在家里垫底,但是一点没觉得委屈呀!刚要开口安慰娘,她自己喃喃感慨开了:“精华都被几个大的吸收完了,净剩点糟粕吸收就罢了,偏生还长了副直肠子,真是可怜!”

      这是在说我天生蠢后天傻吗?

      我捂着小脸不堪打击的“奔”回了房间。刚切磋完的五只意气风发的回到屋就撞见蒙头蒙脸跑出去的一只,四哥快人快语:“小七这是咋啦?”

      娘叹口气:“听我分析了你们兄妹的资质伤心了。”

      三哥想了想:“她是该伤心的。”

      原本慢慢往外挪的脚步咻的提速,眨眼不见了人影。

      哥哥们回家不到一个月,家里的家具都换了遍新的,看他们切磋得多了,连我这个只捡了残羹冷炙遗传的人也摸出点门道来,再跟爹过招也能走上十……七八招了。

      这天,我正跟爹练手呢,大哥幽幽的踱过来,观战完朝我竖起了大拇指:“小七不错嘛,有这水平了,想当年你二哥也得有八岁才能跟爹打成这样。”

      我无语望天,其实出去武林我也能活得很好的,这样的风霜刀剑严相逼,早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任尔东西南北风,不过毛毛雨!

      大哥三哥再走的时候爹让他们带上我,大哥脸上顿时笑不出来了,他满怀质疑的确认:“爹,你确定你说的是小七不是小白?”

      我操起椅子就往他身上砸,宁愿带小白也不带我。

      爹点头:“小七该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家里护她十五年无忧,过于单纯总是不好,尤其是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免不了有漏掉的仇家。后面的日子总是要她自己过的,兄长再能耐终不能保她时时刻刻无虞。”

      爹好少如此正经的讲话,我想这应该也是娘的想法,有大哥三哥在,此行应该会很好玩吧,我无比兴奋。

      “你们先带她去相对安全些的地方,到了便各忙各的,她有她的路要走。”爹此句犹如雷劈,闪得我眼冒金星。

      “娘……”我直接找了家里最高话语权。

      娘拍拍衣摆拍拍手:“如此甚好!”

      我绝望得开始怀疑其实是被捡来的,不然怎么他们个顶个的人精,只有我神经;他们天资卓绝,我天生烧材;他们心硬如石,我心地善良!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禁悲从中来,原来我是捡来的。

      我正倚在窗前感怀身世凄苦,娘推门进来:“包袱都收拾好了么?”

      我恹恹瞧她一眼,继续转头伤春悲秋。

      娘咯咯笑了一会儿,照例是一把瓜子不离手:“这样吧,你是我们家唯一的姑娘,允许你遇到危险的时候自报家门。”

      我大喜,原来娘是亲娘,爹和哥哥嘛就……

      娘接着道:“不过报你爹的名号是把双刃剑,指不定有利有害。”

      我很失落。

      娘吐了口瓜子皮:“保险起见,为娘名头借你用用。”

      我惊倒:“江湖只听有季大侠何时有个秦女侠的?”

      娘摇摇右手食指:“你不懂,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总有一个女人,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得有一群男人,你爹小气,我成功了他就更成功的抹去,所以你们这些后代都不知有秦女侠了。”

      娘显然陷入了对过去辉煌的回忆,眼神有点呆滞。

      我有点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以爹那窝囊劲儿,哦不,对娘的归顺劲儿,他不敢做出这样的事。

      娘回过神来掰手指算了算:“不过报我的名头得看对象,一般对三十岁以上的雄性起效比较明显。”

      我不解。

      娘抚了抚鬓角:“为娘近二十年不混江湖了,不过都是些隐居前的旧粉丝罢了,谦虚点算,也就只能俘获到八岁以上的,再小确是不能了,就算当时迷住了估摸着长大也忘了,哎,岁月无情催人老啊!”

      我目瞪口呆,真不知娘还有这么段风流往事,如此算来,我不是爹的亲生女儿可能性又大了点儿。

      听完一段往事,掌握一些秘密,我开心的收拾起行李来。

      吃完送行的饭,我们早早的出了门,离别虽是兴奋,到底也是伤感,站在小小的竹排上回头张望,果然一个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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