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湖》鹿北

5、第 5 章

　　好在接下来的日子都过得很忙碌，守卫皇宫的任务使得她没有空闲的心思想乱七八糟的东西。边境大军赶回救驾，皇帝培养的五千精英暗卫倾巢出动，那些黑衣蒙面的暗卫陆茗在皇宫内巡守时曾远远见过一次，浑身透着冷冽的杀气。
　　彦王爷的气焰暂时被打压，可大战在即，众人紧绷着弦不敢有丝毫懈怠。
　　十余日过去，城外寂静得不像是战火即将蔓延的样子。
　　陆茗悠闲的巡视着宫闱，迎面一队侍卫整齐走来，训练有素，晋升为御前侍卫主管的她按照惯例询问：“掖池可有异样？”
　　领头的侍卫一脸络腮胡，绷着脸回答：“无任何异样。”
　　陆茗满意的点点头，打消了巡查掖池的念头，折身离开，心里疑惑这彦王爷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这皇宫之中未免太过平静。
　　陆茗身形猛然顿住，不对，刚刚的侍卫额衣着上沾染上紫苏籽，那是城西护城河才有的东西。心沉到底部，旋即向御书房飞身而去，那队人不是宫里的侍卫，那是彦王爷的人。
　　来不及等人通报，陆茗径直闯入御书房，单膝跪下：“启禀皇上，在宫闱中发现叛党，还请圣上……”话还没说完，便被门外的笑声打断。
　　“哈哈哈哈，皇兄，好久不见。”这声音，正式皇帝的胞弟，薛彦初。
　　陆茗错愕，抬头看到皇帝平静似水的面孔，又起身防卫姿态将皇帝护在身后。
　　薛梓敬起身离开案桌，挥手示意陆茗退下，面对好久不见的胞弟，畅然大笑：“彦弟，你果真长大了。”
　　两人均是兄敬弟恭的模样，盯着对方的眼睛，相视一笑。
　　薛彦初退后一步，玩笑般试探道：“皇兄，这京城温香阁的美人果真可人。”
　　薛梓敬大方挥手，用宠溺的语气回答道。“彦弟若喜欢，只管将美人都带回属地。”
　　“若我想用皇兄的后宫来招待我的美人呢？”薛彦初开始不太耐烦，直接切入主题。
　　薛梓敬轻笑出声，随即收敛眉眼，声音转冷：“那就要看皇弟你有没有这本事。”
　　薛彦初不再应话，右手示意，只见几队精兵蜂拥而入，手上的长矛对着薛梓敬。
　　陆茗拔出腰间软剑，警惕的站在皇帝身后。纵是只有她一人，身为御生门的人便应拼死护得圣上周全。
　　薛梓敬凌厉的鹰眸一眼扫过面前的人，漫不经心捻起束带上的玉扣摩挲着，戏谑中透着与生俱来的威严：“那不成凭这点人便想将朕拿下？”
　　薛彦初听到这话有几分迟疑，随后又释然：“皇兄，你的五千暗卫早已出动，宫中的侍卫早已被我控制，若是你主动禅位，我尚可留你一命，不然，弟弟我只能背上这弑兄的罪名。”
　　听着这话，薛梓敬嘲笑似的勾起嘴角，“谁说朕的暗卫只有五千？皇弟，十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没长进。”薛梓敬身形一闪，站在高台之上，轻声低语：“都出来吧。”
　　唰唰唰几十道身影从高柱横梁上下来，将薛梓敬保护地滴水不漏，其中还有个陆茗熟悉的身影，尽管他蒙着面。
　　（六）
　　成王败寇。
　　彦王爷大败，头颅被悬挂在城墙之上以儆效尤。而陆茗则因救驾有功，又因多年破案无数被封为巡抚大人。
　　御赐金匾择日送往御生门，与此同时，还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茗茗，这是你梅师叔，也是皇城暗卫之首。”陆通看着多年未见的师弟，摸着胡须满脸笑意。
　　刚刚睡醒的出来接旨的陆茗不太确定的揉着眼睛，那个满脸笑意，一身蓝衫的人不是尹镜那混蛋是谁？
　　“他，他，他……”陆茗指着尹镜，正想要控诉他的罪行，便被陆通打断：“不得无礼，这是你梅镜尹师叔。”
　　陆茗憋回怒气，咬牙切齿蹦出问候：“师叔好。”
　　梅镜尹微笑着点头回应便撇下她与陆通交谈：“师兄，我已辞去那个职位，这些年也累了，圣上答应我办成此事便放我清闲。”
　　刚退到门口的陆茗听到这话，诧异不已，按捺着想偷听的心思，强迫自己离开，哼，才不会让那混蛋以为在自己关心他。
　　静坐在房内，思量着娘亲要求自己嫁人的话。
　　“咳。”梅镜尹看着她发呆良久，忍不住出声提醒。
　　陆茗懒懒的抬眸看她一眼，又低眉看着自己的脚尖。梅镜尹看着她不搭理自己，也不再出声。沉默许久，终是她先开口：“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那珊瑚玉本是皇家之物，怎会流落到民间又恰好被彦王爷得到。”梅镜尹思忖了话语，开始解释。
　　除非是皇上的意思。陆茗暗道。
　　低沉的男声缓缓道来：“彦王爷本就有谋反的心思，大皇子的死不过是加快了他反叛的进度”
　　“那圣上既然知道彦王爷又谋害皇子的心思，为何……”陆茗忍不住开口，问到一半又顿住。
　　“为何任由彦王爷动作？”梅镜尹替她补充完。
　　陆茗微微点头。
　　“彦王爷疑心重，这也是为什么他会筹划十年才出兵王城的原因，皇帝需要用大皇子的死来打消他的疑虑。只有迫使彦王爷出兵，皇帝才能有理由斩断祸根，那个宝座，他才做得安稳。”
　　陆茗打断他的话，有些愤然：“为了安慰薛彦初连亲身儿子性命都不顾了吗？”
　　梅镜尹知道这对于她来说是很难接受的，“大皇子的生母是萧皇后，近几年萧丞相党羽壮大，借他人之手除掉皇子，这也在皇帝的计划之内。”
　　陆茗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御书房那位用十年的时间布局谋害胞弟，谋害亲子，算计结发妻。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陆茗埋着头，瓮声瓮气的问道。
　　“下次咱们去哪儿？”话题一转，梅镜尹问道。
　　“啊？”小脑袋还没回过神来，没能理解他话中的含义。
　　折扇合拢轻拍那颗脑袋，摸着下巴自顾自的思索着，然后说道：“算了，还是我来做主吧。”
　　陆茗捂住被打得地方，泪眼朦胧:“哎，梅镜尹，你太嚣张了，巡抚大人是你能打的吗？”
　　梅镜尹轻笑，不理会她的话，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听说南海的海产鲜美可口，你说去那里好吗？”
　　“好啊好啊。”一说到吃的，被打什么的都无所谓了。
　　“呵。”
　　“喂，你笑什么？”
　　“没什么。”
　　“胡说，肯定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