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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陆小凤传奇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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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鹏王沉默了很久,忽又勉强笑了笑,大声道:“不管怎么样,陆公子总是我们的贵客,为什么还不送上酒来?姚筝颔首道:“我这就叫人去准备。”
大金鹏王道:“要最好的波斯葡萄酒,将花公子也一起请来。”姚筝道:“是。”
银樽古老而高雅,酒是淡紫色的。
陆小凤静静地看着酒顺着壶流入古樽的高杯里,花满楼和曲烟分坐在他的两侧。三个人都没有说什么话。
大金鹏王要和他们喝酒,姚筝拦下他,提醒道:“我替你喝,别忘了你的腿。”又转过头对三人解释:“家父只要喝一点酒,两腿就会立刻肿起来,变得寸步难行,我想三位一定会原谅他的。”陆小凤微笑着举杯。
他又看见姚筝先是朝他做了个很奇怪的表情,然后饮下酒,开始夸赞这葡萄美酒的滋味。陆小凤刚开始不理解,而后抿了一口酒,立马明白过来,这竟然只是葡萄汁——他们的生活已经很艰难了,丹凤公主显然在瞒着金鹏王,难怪要找回那三份财富,再这样下去又谈何富国呢。陆小凤忽然能理解了。
花满楼向他点头示意,也喝下了酒,夸赞道:“的确是好酒。”陆小凤也笑了:“我简直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的酒!”大金鹏王满意地大笑。
姚筝也在笑,却是在暗笑,我喝的自然是好酒。
酒罢,陆小凤起身道:“这么好的酒,自然是不能白喝的,你要的公道,我一定替你找回来。”
长廊变得更为幽暗,却已是下午。走到尽头,是一间客房。
花满楼坐了下来,他虽然看不见,却仿佛总能感觉到椅子在哪里。房间里还有两个人,陆小凤和曲烟。
曲烟从来到这里开始便没有说话,此时她却说了:“七童想必是自愿来这里的吧。”
花满楼点头道:“我的确是自愿来的,没有任何人逼我。”
陆小凤道:“难道不是上官飞燕?你也许只是被这个很漂亮的女人骗了。”
花满楼笑了笑:“她也没有来逼我,他们用马车接我来,用贵宾之礼款待我,这里风和日丽,院子里鲜花开得正盛,现在,你也来了,有哪里不好呢?”又道:“她的心也很漂亮,这样的女孩子就算是骗人想必也不是故意的。”
曲烟幽幽叹了口气:“七童总是这般。”等到上官飞燕的面目揭穿,你就有的难过了,那样水性杨花的女人,哪里配得上你?果然还是西门吹雪好,不懂得拒绝别的女人的男人,不是好丈夫啊。
下一秒便听陆小凤道:“最近江湖上可都传开了,西门吹雪和一个绝色美人比剑竟至平手,两人如胶似漆,好事将近哪。”
曲烟脸色微红,摇头道:“传言哪里可信。”话虽这样说,她眼睛里的欢喜却骗不了人。陆小凤自然懂得,转而谈及接下来要去找西门吹雪的事情。
曲烟虽疑惑柳余恨和萧秋雨没有来杀陆小凤,陆小凤和丹凤公主也没有一场露水姻缘,但想到自己来了,丹凤公主再如何也是一个女人,想必是做不出勾引之事来的。这样也好,省得陆小凤到时候怜香惜玉。不过在路过花园看到上官雪儿一副她是陆小凤的“小表姐”的模样拿个铲子挖土时放下心来,有这条线索在,陆小凤还是会注意到真正的上官丹凤已死的事情。
姚筝目送三人离开,眯着眼微微笑着,再见!这是最后一次走剧情啦。
万梅山庄。
一身白衣冷若冰霜的剑客起身对陆小凤道:“要打动我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你把那两撇胡子留下来,我就答应你。”陆小凤苦了脸。
出了山庄,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嘴唇上已经变得光秃秃了。曲烟掩唇轻笑,侧过头对花满楼道:“七童,你可想不出来陆小凤的样子啦,他已经没有胡子了。”
花满楼微笑道:“真是遗憾看不见这样的场景了,想必是及难一见的。”
西门吹雪已经出来,听见花满楼的话,和他讨论了一场关于生命的深奥话题,又转身对曲烟点头道:“上次论剑感悟良多,盼能与君再战。”
曲烟柔柔笑开:“庄主客气,交流剑法什么时候都是可以的,待此事一了,再来尽兴可好?”她声音清婉,眼底有隐隐的、不容置疑的情意。
西门吹雪不是傻子,他看懂了,但他只是轻轻颔首,上马先行一步走了。
曲烟遥遥望着绝尘远去的白色身影,低低叹了口气,对着陆小凤戏谑的目光不躲不闪,只道:“命里有时终须有,万事哪能强求呢。”花满楼亦是点头。
三人又一起上路。
一路行来,待听到山上破庙里里隐隐传来清幽不绝的歌声时,曲烟有心提前揭穿上官飞燕的面目,先一步施展轻功赶到破庙,但上官飞燕经姚筝锤炼多年,又有九阴真气在身,早已先一步脱身。曲烟心中愤懑,也只得作罢。而破庙里竟然没有独孤方的尸体,她如何能不吃惊。
她心下惶惶担忧剧情改变的同时,花满楼正温柔地抚着水盆里的发丝和一旁的木梳,回想着那一阵带着淡淡的忧郁的歌声,美得令人心碎。陆小凤道:“那是上官飞燕的头发?”
花满楼颔首低语道:“她在叫我莫要忘了她。”
曲烟压下心头的恐慌,缓了口气道:“可是你到现在也没见过她了,而且……你忘了上官雪儿的话了么?”
陆小凤接口:“而且她和丹凤公主从来没有一起出现过,你是想说,她们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可是为什么呢?”
“因为……”曲烟猛地顿口,心下惶然,她本想说上官飞燕一人分饰两角来勾引你和花满楼,可是现在“上官丹凤”没有和陆小凤好上,也就不存在让人恶心的所谓“水性杨花”。怎么办,怎么办?不,还有柳余恨他们,还有霍青天和霍休,他们是一早就好上的,接下来就算自己做了什么事也不会像之前一样蝴蝶掉她和陆小凤的好事了。曲烟安慰自己,不过是有点偏差,算不得什么,嘴上却没有停下多久,接着道:“我是站在旁观者的份上来看,总觉得有些奇怪罢了,你小心些吧。”
陆小凤点头,曲烟虽然有时候的表情总是一副意料之中让人觉得奇怪,不过她是花满楼的朋友,和西门吹雪也有点关系,为人还算和善,她的建议自己也会听进去。
然后他们下山去了客栈叫菜,陆小凤又唱起歌来。直到有人送来三份贴子,“敬备菲酌,为君洗尘,务请光临。“落款是霍青天。他们上了马车,哒哒地往前去。
珠光宝气阁。
酒筵摆在水阁中,四面荷塘一碧如洗,九回桥栏却是鲜红的。珍珠罗的纱窗高高支起,风中带着初开荷叶的清香。
这是四月的阳光,姚筝隐匿在阁顶上已有好一会儿,身上暖洋洋的,心情自然不会差。没有人会发现她,这是五还经贴近自然的气息。
厅内的主人是霍天青,加上客人也不过六人,他们正在谈笑风生,一起等此间主人的到来。苏少英正在说着李后主的诗词,眼神不时望向曲烟,那个一身水碧如洗、蕙质兰心的女子。
人马上来了。阎铁珊大笑着走进来,声音又尖又细,颤动着白白胖胖的一张脸,上面一个大大的鹰钩鼻。他一来便热情地和陆小凤说着话,一口山西腔,好像唯恐别人不知道他是土生土长的山西人。
陆小凤微笑着举杯,忽然道:“却不知严总管又是哪里人?“一旁的知客马行空立刻抢着道:”是霍总管,不是严总管。”
陆小凤淡淡道:“我说的也不是珠光宝气阁的霍总管,而是昔年金鹏王朝的内库总管严立本。”他眨也不眨地盯着阎铁珊,一字一字地接着道:“这个人大老板想必是认得的。”阎铁珊一张光滑柔嫩宛如婴儿的白脸,突然像弓弦般绷紧,笑容也变得古怪而僵硬。
陆小凤戳中了他的伤疤,他致命的伤口又开始流血。阎铁珊不想再听下去,打住了陆小凤的话开口送客,自己也拂袖而起,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可是他没能走出去,西门吹雪仍旧是一身白衣,冷冷地拦下他。
场面立刻变得混乱,墙外五个人飞进来,不多时便死于西门吹雪剑下,厅内人也斗起来。马行空看准了曲烟是个弱女子,而他并没有把这个弱女子与和西门吹雪战成平手的女剑客联系起来。于是他出手,一条鱼鳞紫金滚龙棒,迎风一抖,龙嘴里又弹出一柄薄而锋利的狂剑,笔直地刺向曲烟的咽喉。
滚龙棒还未靠近,花满楼已伸出两根手指一夹,将这柄百炼精钢的龙舌短剑断成三截。马行空脸色一变,滚龙棒回旋反手又打出一招。
不待花满楼出手,曲烟已提剑一刺,引着马行空到了水阁外。其他人自顾不暇,苏少英却看到了,这个外表文弱的女子身法飘逸婉转,却在瞬息割破了马行空的喉咙,不禁心下骇然,立时打消了和西门吹雪一战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