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萋萋》萌萌紫气

7、牛车很牛

　　李谷轩要买狐皮，方芳草讶异之后倒也可以理解，这张皮毛就算要送人，也该是张虎自己做主送人，断不能因为李谷轩一时脑残就将做主将狐皮送了。就算本该是送给自己的，这会儿樊梨花也开了口，但也是不能要的，没道理给了这个人不给那个人，何况，人家还是十几年的乡里乡亲。
　　李谷轩开口将皮毛买了，至于之后再送给谁那就是李谷轩的事情了，没道理让无辜实诚的张虎为难。可是李谷轩有钱吗？方芳草狐疑的瞄了一眼。
　　樊梨花看众人不说话，便也推到了一边，在她看来这张虎皮就是自己的了。
　　“谷轩兄弟，这哪成？”张虎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张狐皮他不是不舍得，只是现在这张狐皮就像是烫手山药一样，本要给方芳草，可是人家不要，转手再卖给樊梨花或者李谷轩都是不好。张虎纠结一阵，心一横；
　　“既然梨花娘想要一张，就给梨花吧。”反正断不能那这张狐皮收钱。
　　樊梨花眉眼欣喜，嘴上却说道；
　　“虎子哥，这怎么好？你打猎这么辛苦。”
　　话音刚落，翠姨就忍不得的要开口，这樊梨花的小心思别人不懂，她可清楚，知道李谷轩心仪这丫头，心里怎么就不得劲。不是她对樊梨花有偏见，只是经历的事情多，看的人多，哪些人值得真心相待，一眼就看得出来，何况与梨花他们家乡亲那么些年，这樊梨花与李谷轩就不合适。是以，翠姨对樊梨花一直不冷不淡。她与张虎邻居这么些年，这孩子怎么辛苦她一清二楚，断没有道理让樊家在她眼皮子底下占这个便宜。
　　“虎子，梨花也是觉得你一个人太辛苦，你要是不收钱她心里过意不去，再者，这孝心不就打了折扣了吗？”
　　樊梨花本还喜笑颜开的面容，这会儿硬生生沉了下去，但是话说到这份上，白拿已经是不可能了，不由暗自恼怒了翠姨。
　　“是呀，虎子哥。我想起来了，我只带了买绣线的钱，不购买这张狐皮，不如这样吧，这张狐皮就卖给谷轩哥哥吧，我等下一张好吗？”
　　方芳草撇撇嘴，这小萝莉应变能力一百分。至于真心想买还是真心想白拿，她是清楚了。
　　张虎的脸都涨红了，真是不知道怎么好，恨不得多有几张，一人给一张。这种人情买卖，堵得他心里难受。翠姨也看出来这一点了，也是心疼这孩子，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让张虎为难。
　　“虎子，轩儿这么大了还没送我个什么东西呢，你就卖给他，让我也享受享受一下他的孝心。”
　　虎子感谢翠姨给他解围，忽然眼珠一转，呵呵笑两声。
　　“翠姨，你就像我娘一样，这张狐皮算我孝敬您老人家的，姨你要是不收，我会以为姨你嫌弃我。”
　　这倒是叫翠姨愣住了，完全没有想到这张虎皮最后要落到她身上，这，倒不是不能收，只是这虎皮好几个银子呢。
　　“虎子，这……”
　　张虎也是被这张狐皮折磨怕了，也不等翠姨讲完话，就将火红的狐皮塞到了翠姨的怀里。
　　翠姨看看怀里的狐皮，罢了。
　　“行，虎子孝敬姨的，姨回头给你们几个好孩子做些保暖的小件。好不说了，姨把狐皮搁家里，咱就出发。”
　　樊梨花瞅着翠姨的背影，气的跺脚。然后恼怒的瞪一眼李谷轩，完了不解气，又偷偷瞪一眼张虎。而方芳草余光扫到翻小白眼的樊梨花，不禁好笑，刚暗笑完，尽然也收到了小萝莉的小白眼，真是给她电的——莫名其妙呢。
　　“梨花。”
　　看着讨笑的李谷轩，樊梨花就想到了那张狐皮，心里不开心，连带都不想理李谷轩。
　　“哼。”
　　小萝莉俏脸一扭，颇有一种“你不将狐皮拿来我就不理你的架势”。
　　折腾半天眼看太阳就要升起来了，众人不再耽搁，绑好牛车就一起上路了。
　　出村子的时候很多下地干活的乡里跟他们这一堆人打招呼，尤其是对方芳草格外好奇，也难怪，虽然平日里方芳草也没有躲起来，但到底没怎么出过门，所以村子里的人都只知道翠姨收了一个干闺女，但是见过的人不多。
　　方芳草觉得村民还算朴实，所以也没有表现的很羞涩，而是大方的跟村民打招呼，偶尔还问问翠姨应该怎么叫人，转而就甜甜的叫人，倒是赢得了一干叔叔阿姨的好感。
　　这其乐融融的场景映寸下，格外突出了李谷轩的心不在焉，樊梨花的气氛懊恼。反倒是张虎脸上一番甜蜜蜜的样子，像是夸他一样。
　　因为人多，一路上抛出一个话题一人接一句使得这段路程也不至于枯燥无味。
　　当然了，聊得最开心的当属方芳草，翠姨和张虎。
　　“张虎大哥，山里的猛兽多吗？”
　　“厉害的猛兽都在深山里，我们打猎的范围都在大山外围，没有厉害的猛兽的。”说到打猎，张虎满面红光，语气里透着自豪，让他整个人变得更高大了。方芳草情不自禁的赞叹；
　　“张虎大哥，你真高大。”
　　张虎红着脸抓抓头，很是羞涩。身后哄着樊梨花的李谷轩刚好看到方芳草夸奖张虎，张虎羞涩的模样，心里猛地堵一口浊气，纵使樊梨花依然不开心，他也没有心情去哄了。
　　眼神在张虎和方芳草的后脑勺来回游离，透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哀怨气息。
　　樊梨花纳闷耳边怎么没有了李谷轩道歉的声音，侧首，发现李谷轩盯着方芳草的背影，不由的娇哼一声，负气的撞一下李谷轩然后走到张虎和方芳草的中间。
　　恰巧张虎正关怀着方芳草；
　　“芳草，你累吗？牛车大着呢，你去坐到翠婶身边吧，让牛车载着你。”
　　“不，我不……哎……”
　　两人瞅瞅挤到中间的樊梨花，方芳草倒是无所谓，撇撇嘴还往旁边让了让。而张虎，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瞅瞅离得远了的方芳草，想说什么。
　　“虎子哥刚刚说什么啊？”
　　张虎整整神色，瞅一眼方芳草；
　　“我问芳草可要到牛车上坐坐，她第一次出门，我怕走不了。”
　　这话说的实在，也确实方芳草生活在交通便利的新时代，一点点路程都有公交车代步，还真是没有走过这么久得路程。她刚跟张虎打听了，要走二个时辰，那可是四个小时呢。方芳草瞅着乖巧的樊梨花，再看看拉货的牛车，低叹一声，注定与这牛车无缘啊。
　　“芳草姐姐离得那么远，想必是不累呢，可是我的脚好疼啊，张虎哥哥。”方芳草无语，她哪有说不想坐？你要坐直说不行吗？还有这撒娇是怎么个意思？稻谷不会吃醋吗？想到这里，就回头看了看一早上都没有跟她说话的稻谷，果然看见了某人脸上还没有散去的哀怨。
　　回过身，方芳草忍不住长叹一声，这稻谷怎么就那么不中用呢？自己的梦中情人都拢不住。
　　而李谷轩因为方芳草刚刚的那一眼，心情莫名其妙的就好了。三步并两步跟上前面的几人，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就是走到了方芳草身边。这样一来，张虎要想看见方芳草就得越过两个人，这使得张虎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是芳草应该也累了吧。”
　　樊梨花双手搅得死紧，很不服气的瞪了一眼方芳草。刚刚在李谷轩的道歉中，她已经了解到早上的那张虎皮是要送给方芳草的，这会儿又是因为方芳草张虎不让她上车，这个丑，她记下了。
　　“芳草姐姐，你累吗？”方芳草听见这格外甜腻的声音，身子不听使唤的打个寒战真是把她给膈应到了。
　　哎，要不是不想张虎难做，要不是她有可能和稻谷在一起，真想一砖头——拍残了她。
　　“不累。”才怪。
　　“张虎哥哥，你看芳草姐姐都说不累了。”
　　张虎心疼的遥望一眼方芳草，不是很情愿的让樊梨花上了车。
　　一直坐在牛车上观望着的翠姨也心疼的瞅一眼方芳草，对于坐到身边的樊梨花很是不待见。
　　“翠姨，您可以往那边坐一点点吗？我这裙子新做的，我怕压坏了。”怕压坏？怕压坏你还穿？翠姨不动声色的挪了挪，甚至比樊梨花期望的距离还远了些。
　　“干娘，您可坐好了，等会儿牛车走动的时候别掉下来了。”
　　“还是我闺女好。草儿，你来坐会吧，娘走走，不碍事的。”
　　“不行，我第一次出门兴奋着呢，不累。”可是这个脚趾头好疼的说。
　　“要不，让轩儿背你一段？”
　　方芳草僵硬的瞅一眼李谷轩，然后被吓一跳，她怎么从这厮眼睛里看到了兴奋？再看看李谷轩的小身板，果断的否决了，生命很重要，冒险需谨慎。
　　“不，不了，稻谷一书生，哪里干的了这活计，我重着呢。”
　　翠姨嗔怪的昵一眼方芳草；
　　“哪有姑娘家说自己重的？”
　　“呵呵，不重，不重。”
　　这一番言语一路上不和谐的气氛散了些，只是李谷轩眼里的哀怨已转变为愤怒。
　　书生，书生怎么了？书生就不干活了？书生以后不抱老婆的吗？哼，哼。
　　“我看谷轩兄弟也怪累了，要不芳草就到……”
　　李谷轩听了张虎的话头，直觉不是好事，果断的截下来后来的话。
　　“虎子哥，我们一家人已经很麻烦你了，不能再麻烦你背我妹妹了，要背也是我这当哥哥的背。”
　　方芳草不禁愕然，这里的民愤没有那么保守？男人可以背不怎么亲密的女人？能这样被书生拿出来说，想必是能的吧？方芳草欢呼，不那么保守就好，浸猪笼什么的太可怕了。呸呸，她才不会被浸猪笼。
　　方芳草沉浸在猪笼里，而张虎却因为李谷轩的话红了脸；
　　“不是，我的意思是让芳草坐到大牛的背上，如果芳草不嫌弃的话。”
　　从猪笼那种不好的感觉里出来时就听见她可以坐到牛背上，当下猪笼什么的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兴奋地不能自己。
　　“不嫌弃。”尔后又小心翼翼的问张虎“真的可以吗？”要知道牛在古代就相当于二十一世纪马路上的轿车，一般人是都不舍得打的，更别提载人了。
　　“大牛力气很大，也很乖，它肯定很高兴可以驮着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子的。”谁说张虎憨厚的？是谁？明明很会说话好吗？
　　方芳草那张老脸以野火燎原的速度红了，看的张虎一阵荡漾，而李谷轩荡漾着一肚子怒气。今天看见张虎就觉得讨厌，看见方芳草也讨厌，看见他们俩在一起更讨厌。讨厌讨厌。
　　“要坐就快些，马上都中午了。”
　　方芳草反应过来李谷轩在跟她讲话你，先是很激动，琢磨了这句话后，很是不爽，只是今天心情好，不跟他一般见识，然后学着李谷轩重哼一声，骑上了牛背。
　　李谷轩因为方芳草没有跟他吵架，整个人都不好了。心情很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