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心灵》蓝湖

21、21

　　随着和大家日益熟悉和了解，丹青客在红名山庄的发言也较为“放肆”些了。
　　他和梅灵在红名山庄上公然以兄妹相称，彼此言语之间颇为亲热友好。丹青客根本不怕狼吟笑话，他已经和狼较量过了，知道那是一只温柔的“狼”，并不可怕。经过那次“闹”，狼吟显然收敛了许多，不太摆那种耀武扬威目中无人的架势了。最刻薄和令人琢磨不透的是柴鸣。这个才女好厉害，含沙射影、冷嘲热讽的水平的确高人一筹，用语是那么刻薄，骂人是那么含蓄，引经据典是那么从容自然信手拈来，这都给谢天格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论战中，这个才女从不和他正面交锋，全是迂回包抄，躲在屏风后面放冷箭。若按“骂人之道”去评定一下，才女的骂人水平起码在四段以上。
　　他有意和梅灵“亲热”，其实还有一层意思，就是想看才女是否吃醋。他内心更希望“征服”才女，那才是他的“最高目标”。优秀的男人想征服漂亮的女人大都是这种心理吧。尤其还是漂亮的才女！
　　梅灵生日那天，他以“遥远的祝福”为标题，上了一帖，里面就是那首著名的中国民歌“茉莉花”。

　　中国朋友遥远的祝福

　　好一朵茉莉花，
　　满园花草香也香不过它，
　　我有心采一朵戴，
　　又怕看花的人儿骂。

　　好一朵茉莉花，
　　茉莉花开雪也白不过它，
　　我有心采一朵戴，
　　又怕旁人笑话。

　　好一朵茉莉花，
　　满园花开比也比不过它，
　　我有心采一朵戴，
　　又怕来年不发芽。

　　赠给远在新加坡的女朋友，祝她心情愉快！

　　这首歌赠给谁他没有明言。
　　他希望心上的“她”能感受到这份来自远方的情。也只是一缕朦胧的情，象湖上袅袅的烟，江上飘逸的雾，象一抹淡淡的晚霞。那是梅灵的热情和坦诚吗？这能算是“爱情”吗？总有“虚拟”之感。虽然是那么的朦胧，那么的不确定，也还是有一泓甘泉从心底流过。
　　当梅灵在红名山庄“邀请”众网友一齐到中国——浙江——左阳去聚会时，谢天格知道这是开玩笑，但还是很开心。
　　…………
　　梅灵：我们大家今年都到丹青家去，来个网友大欢聚怎么样？
　　丹青客：欢迎红名山庄网友倾巢出动，北上左阳，共聚“茅棚”！
　　梅灵：丹青，不怕把你的“茅棚”挤破吗？哈哈。
　　丹青客：灵妹，挤破也不怕，咱们可以“盖着蓝天铺着地”嘛：）
　　梅灵：你气魄够大的呀！左阳有卡拉OK吗？我们可是要唱的！
　　丹青客：梅灵，你少说废话！你以为我们左阳是荒山野岭吗？呔，别小看了！我也喜欢唱的！咱们可以到宾馆的舞厅去唱，就怕我唱一首把你们全盖了帽了！
　　梅灵：吹牛不上税，哈哈。丹青可以多准备些节目，大家开心个够！我们准备唱通宵！
　　丹青客：那还用说，丹青还要隆重宴请各位网友，还想和灵妹喝“交杯酒”呢！
　　梅灵：哇！不怕嫂子吃醋啊？

　　丹青客口没遮拦，玩笑开得也够放肆的，幸好梅灵不介意，且能从容应对。其实，两人早就在ICQ里假想过有朝一日的会面，甚至连见面时会发生什么事都作了议论和描绘。梅灵说，见面时我们来一个甜蜜的“狗熊式”的拥抱，象很多电影里的镜头一样？他说，好啊！不过一个是太俗，二是我们这儿还不流行这种模式，男女见面还只流行握手的模式。梅灵说，你这个人还“遵守”这种俗套？他说，很多人在大庭广众都要虚伪一下，当然我不会。我完全能接受“狗熊式”的拥抱，最好抱得紧一点。我还想到没人的地方和妹妹接吻，和妹妹到荒无人迹的野外去野合。这下梅灵说，你比我想象得还大胆还野！
　　没过多久，梅灵又找到一个“借口”，说是年底要去台湾赶考，还要提前去。唉，看来今年去左阳和哥哥相聚又要泡汤了！

　　梅灵总是显得特别活跃，时不时就冒出一个“建议”。这一次她请大家积极为版主在红名山庄设的专栏写稿件，或者编故事，还特别点名丹青不要吝惜“笔墨”和“文思”，柴鸣也快快把“才”贡献出来！
　　对于梅灵的建议，丹青客总是第一个响应。那一晚，他忽然有了创作的冲动。几乎毫不费力地一挥而就。

　　丹青客情归何处

　　我站在《望夫崖》上，远眺着《水云间》《海欧飞处》，想念着我的《女朋友》。她是《水灵》，她是《白狐》，她是《菟丝花》，她是《梅花烙》，她是《在水一方》的《秋歌》，她是永远《剪不断的乡愁》。在我的《六个梦》里，她象《剪剪风》，她如《彩云飞》，不管是《彩云满天》，还是《烟雨朦朦》，我们总是《心有千千结》；无论是《庭院深深》，还是《烟锁重楼》，我们总是《聚散两依依》。一片《潮声》惊醒了我的《一帘幽梦》，看《窗外》《月朦胧鸟朦胧》，想着《月满西楼》的《昨夜之灯》，啊，《匆匆，太匆匆》；《一颗红豆》啊《几度夕阳红》；《我的故事》啊谁去《问斜阳》？踏着《青青河边草》，唱着《雁儿在林梢》，我呼唤着你呀《火鸟》！你就是我心爱的《还珠格格》吗？我就是你的《鬼丈夫》！

　　梅灵上帖惊呼道：哇，写得太好（妙）了。
　　这篇《情归何处》也被杜文亭称作“天衣无缝”之作。
　　谢天格并没有看过琼瑶全集，起初单位里的女同事说看了琼瑶的书直掉眼泪他还不相信。后来看了电视连续剧《庭院深深》，也被感动得眼泪稀里哗啦往下掉，方知不假，以后只要是琼瑶小说改编的电视连续剧就看，看完电视又去看书，这样不知不觉读了不少琼瑶的言情小说。他这篇《情归何处》的创作，其格式不过是受《电影串名》之启发，但能编得如此之巧妙，融成一个完美的意境在里面，也算神来之笔，不禁颇为自得。
　　他和梅灵，似乎就是在演绎一个琼瑶式的“爱情”翻版故事？不过是在网络上而已，或者就叫“网络版”的“精神之恋”？由于《情归何处》而又引起了关于琼瑶小说的讨论。他又化名“笑笑”上帖，得到了柴鸣的回应。

　　笑笑套路

　　琼瑶的言情小说套路都差不多，其情节特别容易赚女生的眼泪。其精神大概可以用两个字来概括：博爱。

　　柴鸣同感

　　我打小就读琼瑶的小说，可能因为年龄的关系，觉得象《月朦胧，鸟朦胧》这般的故事很浪漫。倒不是因为她所描述的感情。年纪小，哪懂得她说的什么情情爱爱的。主要是因为当时上映的电影之类，十之八九都是她的作品。她的电影看多了，难免对她的书产生好奇，开始读小说。
　　也许是因为视觉上的震撼吧，即使年龄再小，爱美的天性还是有的，看到银幕上那些俊男美媚们要生要死，欲语还羞多了，对于她那些作品是否老土、样板化倒是不会很在意了。
　　看多了这些爱情小说，得到的结论是，爱情这玩意儿，是专属于俊男美女的权利。不是吗？从琼瑶到芩凯伦、从严沁、姬小苔到亦舒，她们的爱情代言人都是俊男美女。
　　有时候，会有点疑惑，她们打哪儿招徕这么多俊男美女？而且，个个有钱有闲，可以不事生产，专司拍拖谈恋爱。这种生活，未免太令人羡慕了。

　　笑笑敝人以为……

　　琼瑶的故事大多在一个封闭的圈子里，与现实有很大距离。其内容散发着浓厚的中国传统文化的伦理道德色彩。象《庭院深深》、《鬼丈夫》、《青青河边草》、《还珠格格》等等，无不是以真、善、美来征服人心的。主人公执着的博爱精神的确能打动人心，叫人落泪。作者总是在宣扬爱的力量、真诚和宽容的力量，而且要使人相信，这种力量能消解一切仇恨、狭隘、自私，能使恶人终变好人，能使一切冥顽不化趋向通情达理。而现实中都是这样吗？

　　不久，梅灵又冒出一个“建议”：大家以网友为写作对象随意写着玩，这样既可练笔，又可增进彼此的了解和友谊。她的建议不仅多，号召力也够强，马上有几个网友响应，开始“动笔”了。狼吟专挑星星开涮，写了一篇肥皂剧《星星开面馆》，把星星描绘得又傻又笨，处处被老婆制约，经常被老婆“修理”。然后星星开始反击，说当年狼吟被小恶人教训得如何服服帖帖，连面具都摘了下来。谢天格看他（她）们玩得开心，再加上梅灵的“号召”，也忍不住手直“痒痒”，蠢蠢欲动起来。
　　最初，他胡乱写了一篇《走出森林》。当时也没想到能“拖”得那么长，其间还得罪了善做甜点的小“精灵”，但仍被网友称作是一篇有血有肉的“优秀创作”，而且还获了狼吟颁发的“大奖”。
　　据说其中的第4回得到了柴鸣难得的一笑。

　　4

　　星星：打开印有“CM”的暗盒盖，里面该有连接电脑终端的接口吧。我的手机还是“IBM”公司总裁访问新加坡时赠送的，号称是领导世界通讯器材潮流的最新产品，名付其实的“全球通”，上面什么先进的东西没有？你就是想和外星人通话也不是不可能……
　　毒手：好吧，我试试。星哥什么时候和“IBM”公司总裁结识的？
　　星星：那是几年前的事啦，本人随团出访美国W州M市，该市市长乃是IBM公司总裁的一个娘表亲的嫡亲弟弟的堂姐夫，经他辗转拐弯迂回曲折的托人牵线搭桥介绍，本人才得以结识总裁大人。
　　梅灵：这么麻烦？都说中国人沾亲带故好说话，想不到美国人也这样。
　　毒手：星哥人缘好，下次有机会记住引荐引荐。以后“IBM”出什么新品也好先享受。
　　星星：好说好说。但是目前……狼兄还昏迷不醒，我们还未找到出路。虽说这地方鸟语花香，风平浪静，既没有城市的嘈杂也没有工业污染，汽车撞不死火车压不着，山高路远皇帝也管不到。但是，难道就会永远是和风丽日世外桃源吗？谁敢保证永远不会出现电闪雷鸣加狂风暴雨呢？谁敢保证永远不会突然出现一群饥肠辘辘的凶悍猛兽呢？谁敢保证永远不会突然出现山呼海啸天崩地裂大树倾倒巨石陨落刚好砸到我们呢？
　　梅灵：哇！星哥，你别说那么恐怖好不好，好象世界末日到了似的。明知我胆子小，这不是吓唬人么？万一吓出心脏病来，医药费可要叫你全额负担，还有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误工费、护理人员小费、陪同人员补帖费……
　　柴鸣：星星说的也不无道理，但又似乎有点玄乎，我可不做那些倒霉的假设。其实我最担心的是在这里遇上国际恐怖分子。那些中东国家专门把恐怖组织的训练营地设在人迹罕至的沙漠和丛林地带，这原始森林更是他们隐蔽训练的上佳场所。很难预料啊！你们说，如果我们运气不好，遇上恐怖分子劫持我们做人质，去向政府要挟500万两黄金怎么办？如果政府不在规定的时间拿出这笔黄金，他们就会撕票，乱开杀戒，白的进红的出，机枪扫射，然后汽油焚烧，毁尸灭迹……哇，我不敢想象了！
　　克隆妖：你的想象够丰富的了！
　　梅灵：再想象下去可不得了了！
　　毒手：没关系，就算遇上恐怖分子劫持，我们柴鸣小姐自有三寸不烂之舌，可以说服恐怖分子网开一面，放我们一马。还有星哥，他认识“IBM”公司的总裁，而“IBM”公司的总裁又和美国总统交好，用“全球通”发一个信息过去，他们能袖手旁观吗？不会的，他们会立刻制订一个“森林闪电行动”，出动海军陆战队、海豹突击队、陆军特遣队、特种航空兵，解救人质还不是小菜一碟儿！告诉你们，美国人最恨那些恐怖分子了！
　　狼吟：水…………
　　妙空：狼叔醒过来了！快快，拿水来，柠檬汁也行！
　　狼吟：不要柠檬汁！我要冰镇汽水，要冰镇的……
　　精灵：“冰镇”你个奶奶熊！
　　妙空：狼叔！狼叔！你刚才是说胡话？你确实真的醒了吧？
　　狼吟：啊……妙空，我刚才说什么了？我没说什么呀！我什么也没说呀！
　　妙空：你要冰镇汽水！
　　狼吟：我真的要过吗？我怎么会要冰镇汽水！我怎么会这么不明事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别开玩笑了！一定是你们听错了。
　　梅灵：那你还记得遇见狼外婆和那一窝小狼吗？
　　狼吟：记得记得。我好象还拟过一个访问提纲呢！让我想想看，想想看……对！最后狼外婆告诉我了一条走出这大森林的好办法！
　　…………

　　隔两天登一节。陆续上了几期《走出森林》之后，谢天格好象找到一点“创作”的感觉了，他决定继续写下去。
　　这天，他收到星星的电邮。

　　丹青兄，晚上好！
　　昨天网友们来我家坐，向精灵学糕饼制作。柴鸣也亲自下厨烧了几样菜，嗯！手艺不错。想不到才女不只文功了得，厨艺也不赖。其实个人觉得这样的聚会形式较自由，不像在外头由于必须考虑不干扰别人，会较受约束。你的森林写得真妙，之四就让才女都忍不住笑了，之五还没开来看，待会去论坛看。上次听梅灵说杜文亭会去拜访你，不知你们联系上了吗？杜是神秘人物，如果他不肯揭开面纱你就替他保守秘密好了。若他到你那儿，帮我问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