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塬川战争》鲁仲宇

14、第 14 章 木塬国人无

　　木塬国人无不认为这个7月是苦难的7月，血腥的7月。西塬州仅仅在一个月之内就被侵略者彻底吞噬了；西南塬州一望无际的原野上则遍布着一望无际的尸体。要么杀戮，要么被杀戮，木塬国每个成年男子都面临着两个恐怖的抉择；女人也不可以置身于战争之外，她们在匆忙搬迁到后方的工厂中制造飞机、坦克、大炮、枪支弹药等等杀人工具。他们每天面对死亡，制造死亡。谁都知道被送上战场的士兵绝大多数回不来了。许许多多的年轻人匆忙地从家里、学校或工作单位赶往集合地点，生平第一次穿上军装而成为士兵奔向战场，他们甚至连写一封告别信的时间也不剩。
　　新编的近卫军第3步兵师的战士，就是这些年轻人中的一批年轻人。这批年轻人在7月中旬的一个黄昏离开木塬城，仓促开赴西木河前线。谁都知道将士们不会有回程的旅途。于是，在送行的人群里，木塬城一所工业学校的一群女学生唱起了当日定稿的《罗敷施》歌曲：
　　正当尸体遍布天涯
　　河上飞溅着暗红的血花
　　罗敷我站在送行的路边上
　　施舍着美女明媚的春光
　　罗敷我站在送行的路边上
　　施舍着美女明媚的春光
　　姑娘的春光激励着心爱的人儿
　　她在激励爱人勇猛直前
　　她在祈盼爱人载誉归来
　　姑娘的春光激励着心爱的人儿
　　她在激励爱人勇猛直前
　　她在祈盼爱人载誉归来
　　啊这姑娘的春光
　　跟着光明的太阳同去吧
　　去向远方边疆的战士
　　把罗敷的问候施舍
　　去向远方边疆的战士
　　把罗敷的问候传达
　　驻守边疆年轻的战士
　　心中怀念遥远的姑娘
　　勇敢战斗保卫祖国
　　罗敷的爱情永远属于他
　　罗敷的爱情永远属于他
　　罗敷的爱情永远属于他
　　正当尸体遍布天涯
　　河上飞溅着暗红的血花
　　罗敷我站在送行的路边上
　　施舍着美女明媚的春光
　　罗敷我站在送行的路边上
　　施舍着美女明媚的春光
　　姑娘们用这首充分表达了保卫祖国不让金军侵犯之主题的战时爱情歌曲为年轻的战士们送行，这无疑在小伙子们的心里引发了强烈的震颤。在激情洋溢的歌声中，近卫军第三师的全体官兵向唱歌的姑娘们行了庄严的军礼，他们含着激动的泪水，伴着这歌声走上了前线。几天后，在极为惨烈的西木河阻击战中，这个师的官兵几乎全部阵亡，只剩极少数人负重伤归来。但他们毕竟狠狠打击了号称“飞毛腿”的金川国最精锐的金古装甲部队，为木军组建保卫木塬城的最后防线赢得了宝贵时间。随后，《罗敷施》的歌声伴着浓浓的战争硝烟和顺着战壕一路飞扬。歌声从木塬城流传开去，一时间，北到西北塬市，南到西南塬市，在1 000多千米的战线上，在前线，也在后方，在整个木塬国，到处传唱着这首歌曲。无数“罗敷姑娘”从等待前线战士凯旋的女孩变成了手握冲锋枪的女战士、前线护士、游击队员，但不变的是美丽的女孩即使在战斗中翻山越岭，却仍然唱着在木塬城送行的路边上首次公开歌唱的《罗敷施》欢乐歌曲。这个7月的木塬国，除了杀戮与被杀戮，没有什么新闻，大概只有战场上有人唱《罗敷施》这欢乐的爱情歌曲算得“新闻”。
　　战士们甚至将一种利用卡车运载和发射的多管火箭炮亲切地称呼为“罗敷施”。这时的“罗敷施”，以它咆哮的“歌声”令金川国闻风丧胆。这种火箭炮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构成猛烈而突然的火力，使□□如雨一般倾泻在敌方阵地上，并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产生巨大的爆破杀伤力和叠加冲击波。“罗敷施”火箭炮的战斗之路始于这个7月中旬的中塬市南耳城战斗，“罗敷施”给予了刚刚攻占中塬市南耳城火车站的金川国军队以致命一击。金军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武器震惊了，认为那是“一场可怕的龙卷风，剩下的只有死亡和火焰”。就在那一个早晨，金军损失了一整个步兵营。（从这个7月起的三年半时间里，木塬国共制造了３万门“罗敷施”火箭炮和逾1200万枚□□。）
　　木军为加强中塬市地区战斗力，于7月30日组建预备队方面军，编成内有第24、第93集团军等部队，林中立大将任司令。这时，中路金军仍然占领着中塬市，切断着“西塬市 ——木塬城”公路，合围着木军第16、第19和第20三个集团军共12个师的全部。木最高统帅部再次向中塬市地区增调20个师，合中塬市地区以前的方面军部队，以及林中立的预备队方面军，同时投入中塬市的反突击战斗。木军的反突击未能取得胜利，但阻滞了金军在木塬城方向上的进攻，支援了第16、第20集团军的突围，并将这两个集团军的主力撤过了中塬河。李铭将军率领的第19集团军未能突围，该集团军与“敌坦魔王”金古的第2坦克集群纠缠着在，因了李铭，金古于夺取中塬市后不能够立即北上或者南下。——当初的计划是合围之后，暂时采取围而不打的战略，以利主力随后抓紧时机北上南下。李铭紧贴着金古，使金古既放不倒他又丢不开他，这种状况令双方的高层震惊。
　　已经突出重围的第16集团军并入贺正桥的部队，仍用第16集团军的番号，贺正桥任司令员，下辖6个师，负责保卫中塬市至木塬州西城一线，防御正面宽50公里。
　　到7月底，金军步兵损失20%，坦克损失50%，也就是开战约40天时间损失100万官兵1900辆坦克平均每天损失25000人50辆坦克。这种损失不像木军可以及时得到补充。主要原因是兵源不足（即便是到附庸国招兵也解决不了问题），和武器生产力有限；次要原因是路途遥远。因此，金军步兵损失20%、坦克损失50%，实际等于步兵总量减少20%，坦克总量减少50%。于是，金军于7月底八月初占领西北塬市和西南塬地区随后疾进木塬城的企图被粉碎。时间越是拖延就越是于其不利，侵略国的战争优势会因拖延而被渐渐消耗掉，而被侵略国则会渐渐聚集力量而转弱为强。这是作战双方都明白的事情。
　　在金九山的对木战略中，最初是以在开战1个月左右夺取西北塬市和西南塬州为主要目标，实现了目标既可以取得整个木塬的海的控制权，有利于发挥金帝国海军的作用，又可以占有西南塬州丰富的工业原料和农产品用于保障处于木塬国的金军。而以劳尔元帅和得卡上将为首的金川国陆军总部却认为，必须先消灭木军主力才能彻底征服木塬国。木塬城是木塬国的权力中心，而且还是木塬国最大的交通枢纽和第二大工业中心，它是木军一定不能放弃的。因此，应以木塬城为主要目标，这样可迫使木军主力在木塬城的城下接受会战。但金九山坚持认为西北塬市和西南塬地区比木塬城具有更大的重要性，所以，当金中央集团军群攻占中塬市，叩开了通往木塬城的大门时，金九山却以在消除木军对“中央”集团军群两翼造成的威胁之后再进攻木塬城为理由，坚令中央集团军群暂停东进。他的命令是：“西北塬市第一，西南塬平原第二，木塬城第三。”
　　按金九山最初的计划，金中央集团军群于夺取中塬市后就应该立即分调部分主力支援“北方”集团军群和“南方”集团军群，但匈克元帅以当前战况严峻为理由，没有及时分调他的中央集团军群主力。他知道“分调”必然导致自己战场失利。他不愿为“失利”买单。他认为“分调”的事当由金九山来操作。数天后，也就是7月下旬，金九山亲自将中央集团军群主力分调部分给“北方”集团军群，另分调两个集团军南下，插入木塬国驻西南塬地区的第2方面军的后方，与金军南方集团军群协同，从西木河东岸包抄和歼灭木塬国第2方面军，进而，夺取西南塬市，和占领木塬国的粮仓——西南塬州。
　　金中央集团军群的主力分调后，匈克元帅根据金九山的计划率余部于8月1日开始在中塬市西方向转入防御。这是金中央集团军群入侵木塬国以来首次由进攻转为防御。
　　金军战斗行动的中心向南转移。木军3个方面军将对中塬市及其南北两翼发动全线反攻。就在这时，木最高统帅部任命陈其基为副总参谋长兼作战部部长，晋少将军衔。陈其基的总参作战部成为木军最高统帅部大本营的核心部门，具体负责前线运筹。8月7日，陈其基总参作战部的对中塬市地区的进攻方案开始实施。第一方面军向中塬州西北方向实施突击，但未达成进攻突然性。为尽快突破金军防御，第一方面军第二梯队当日即投入交战。匈克元帅陆续从中塬州西南城——中塬湖东丘陵地区方向抽调11个师加强中塬市东北地域的防御。8月6日，金九山重复他的命令“西北塬市第一，西南塬平原第二，木塬城第三” ，催促南下北上的金军全速前进，日夜兼程，特别强调“不得左顾右盼”。
　　8月8日，金军第2集团军和坦克第2集群将正面转而向南，对木中央方面军转入进攻。木中央方面军被迫向东南和南方向退却。经激战，第一方面军于13日解放中塬州西北部分地域。同日，第六方面军左翼向中塬州西南方向发起进攻，经5天战斗仅楔入金军防御6～7公里。8月16日，为掩护中塬湖东丘陵地区方向，木军统帅部在预备队方面军和中央方面军之间建立了第五方面军(司令为唐晶中将)，其编成内有第3、第13、第21、第50集团军(8月25日中央方面军撤销，兵归第五方面军)。这天，木军第一方面军和预备队方面军第24、第93集团军发起进攻，以粉碎金军中塬州西南集团和中塬州西北集团。进攻虽未得到发展，但金军在中塬州西北附近的战斗中遭重创。第一方面军继续发展进攻，至20日向西推进30～40公里，被阻止在金军中间防御地区。至8月21日前，金军第2集团军和坦克第2集群向南推进120—140公里，进抵西南塬州东北城、西南塬州东城一线，并深深楔入木军第五方面军和中央方面军之间，对木军第2方面军侧翼和后方造成了威胁。

　　塬川战争 ．初期三大战场形势图
　　木中央方面军遭到金军围歼，中塬市战局更加恶化。8月22日，木军统帅部决定以积极的行动挫败金“中央”集团军群，打破其向南方向对第2方面军后方的进攻。然而，第五方面军以对翼侧突击来阻止金军推进的企图未能奏效。在第五方面军地带内，最高统帅部大本营为同一目的进行了一次有460架飞机参加的空中战役。木军航空兵重创金军坦克第2集群，但亦未能打破金军向南的进攻。——金古信奉金九山的“不得左顾右盼”为座右铭。与此同时，在第一方面军右翼，金军对第22集团军实施了有力的坦克突击，突破了该集团军防御，并于8月29日夺取了中塬州西北城。第22集团军及在其以南防御的第29集团军，被迫退向中塬州西北城南河东岸。8月28日，木最高统帅部再次发动反击。第一方面军于30日攻占中塬市东北郊区。这时，在中塬市周边地区的金军，几乎被隔离了与中塬市区金军强大集团的联系。就是说，他们已经不可能坚持多日。30日深夜，中塬州南城附近的金军，静悄悄地撤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