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恶女》刘芷

86、为什么傻

　　阿清一见有漂亮妹妹围过来，立刻乐了。但看了看赵婉凝，觉得有点眼熟，虽然想不起来曾在王妃接风宴上被赵婉凝欺负过，但直觉上记得这人不是啥好人，不由得就向赵月凝靠拢。

　　而赵月凝以为比起赵婉凝阿清更喜欢自己，不禁得意一分。

　　“大姐夫，”赵月凝声音娇滴滴的，“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大姐姐呀？”

　　阿清一听说有人提墨凝，咧嘴一笑，点头：“婉妹妹适才问过啦。”

　　“那——”赵月凝想了想，凑近了阿清，“你喜欢大姐姐什么呀？”

　　阿清皱眉思索了一番，挠了挠头，好似答不上来。

　　“那你看，我跟大姐姐像不像？”赵月凝道。

　　阿清端详了赵月凝半天，点点头。

　　“那我和大姐姐谁好看？”赵月凝又问。

　　这问题可难住了阿清。他虽然心智不全，但也知道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便尴尬地挠挠头。

　　“哟，看不出来，月儿妹妹对傻子也有兴趣呀！”赵婉凝嘲讽道。

　　“我对傻子会有兴趣？”赵月凝不屑道，“还不知当初天宁寺一行，是谁憋足了劲儿勾引闫林玄公子呢！”

　　“我不是傻子。”阿清一脸无辜。

　　这时，赵家小少爷君如哇地一声哭开了，奶娘便赶紧抱孩子去追朱氏。

　　赵婉凝见阿清好似很纠结傻子与否这个问题，她转头看了看急着奔走的奶娘，又看了看听雨轩上的墨凝等人，眼珠一转，来了主意：“好了好了大姐夫！我们姐妹俩，不是说你傻。”说着，冲赵月凝眨眨眼。

　　赵月凝虽然不知道赵婉凝要干什么，但也知道要有乐子了，便跟着附和。

　　“其实呀，我们都知道你不傻！但是大家为何说你傻呢？”赵婉凝诱导道。

　　阿清似乎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便赶紧郑重其事地看着赵婉凝。

　　“你和大姐姐，洞房了吗？”赵婉凝一脸坏笑，悄悄问道。

　　阿清迷迷糊糊的，点了下头，又摇了摇头。

　　“你看我的小弟弟君如，可爱吗？”赵婉凝道。

　　阿清想起那如粉雕玉琢一般的小嫩人，不由得呵呵笑出了声，虽然赵温言不在眼前，但阿清仍是笑得一脸宠溺。

　　“你看你和大姐姐成亲一个月了，还是没有洞房，你这么大的男人，说出去，能不被外人笑你傻吗？再说了，你想不想要个跟君如一样可爱的孩子？”

　　阿清忙不迭点头。

　　“那你们不洞房，怎么行？再说了，不洞房，就不算真正的夫妻，那大姐姐，可是说走就能走的呀！”赵婉凝在阿清耳边说道。

　　赵月凝似乎明白赵婉凝要做什么了。

　　赵墨凝和闫木清，成亲快一个月了，竟然没有洞房。也难怪，换做是谁，也不愿意和一个傻子有肌肤之亲，更不愿意将自己的终身托付给傻子。这足可见墨凝根本不乐意，也可能对未来另有打算。

　　若是使个小手段促成了这二人的“好事”，那么，不仅能摧毁墨凝那不可一世的脸和傲人的气势，更能断掉墨凝另做打算的后路，岂不热闹、岂不美哉！

　　阿清闻言，心下好似认同，却又一脸为难和伤心：“可是，我不会……而且我怕墨凝不喜欢……”

　　“这个不需要会！”赵婉凝拍了阿清的肩头一下，附在他耳边说，“这个呀，你只需要……就行了！”

　　“真的吗？”阿清很惊喜。

　　“当然，而且保证大姐姐会喜欢！”赵婉凝坏笑道。

　　“可是……万一墨凝生气了……”

　　赵月凝有些惊诧于赵婉凝的主意和心肠，但似乎又不想错过这段好戏，所以也是绞尽脑汁地配合。

　　“大姐夫！你若是不赶紧下手，大姐姐可就要喜欢上闫林玄公子了！”赵月凝道。

　　“你还别说，大姐姐一开始就是要嫁给闫林玄公子的！没想到最后跟了你。你若还不套牢她，小心她跟闫哥哥跑了！”赵婉凝添油加醋。

　　一听见“闫林玄”三个字，阿清忽然变得忧心忡忡，心底对阿玄的敌意又深了三分。当即他便拿定了主意：“那就有劳婉儿妹妹和月儿妹妹了。”

　　“你放心，明日酉时，我们扶风轩见！不过你可要保密哟！一会儿可不能说我们在聊这个。”赵婉凝道。

　　阿清赶紧捂住了嘴巴。

　　这头听雨轩内，赵温黎站在墨凝身侧道：“真没想到闫木清，还是比想象中要头脑清醒些。”

　　“我也是没想到。”墨凝说着，回头看了眼葡萄架下，赵婉凝和赵月凝围着的阿清。

　　“阿清和妹妹们，相处的也不错。”赵温黎道。

　　“哼，不错。”墨凝冷笑，“这会儿不一定在说什么羞辱阿清的话。不动手欺负我就谢谢她们了。”

　　“大妹妹，你对这个家，敌意太深了。”赵温黎叹道。

　　墨凝看向赵温黎：“大少爷，你不要试图以你的温和宽厚来改变这个府院、改变整个世界。你过去对我母亲是敬重有加，对我确是呵护关爱，可是你改变了什么？是让我母亲不死，还是让我少受太太的苛待了？你什么也没改变，就不要总是以一副圣人的姿态来教育我，你也无法说服我。”

　　“妹妹，我只是不想你再和家人起冲突。无论如何，这毕竟是生你养你的地方。”赵温黎规劝道。

　　“那我想问你，你细数一番，哪一场冲突是我挑起的？”墨凝转过身，正视赵温黎，“难不成你觉得，我要像过去一半忍气吞声、任由太太和赵婉凝欺负，不翻身不反抗，才叫和谐才叫不冲突？”

　　最讨厌就是这些自以为是的人。

　　“我并非此意，如是这样，我会说句公道话，我会保护你。”赵温黎注视着墨凝的目光中，既有心疼也有惋惜。心疼她所受的委屈，惋惜她失去了过去的温婉有礼。

　　“哟。”墨凝眯起了眼，“我过去只当你是暖男，没想到你还是个圣父。若是这个世上的事，用善良和道理便能理得清，那要律法、官府、军队还有什么用？”她说着，上下打量了赵温黎一番，“一表人才、学识满腹，赵温黎啊赵温黎，我真是看高了你。”

　　“大妹妹，为何这样说话？”赵温黎没有恼怒，却是有些神伤。

　　“我是觉得大哥你身边，还缺个绿茶婊。若是有个绿茶婊，那么你的宽和温柔还有圣父心也就有发挥之地了。”墨凝说罢，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去。

　　墨凝没想到，回到葡萄架下，看到的却是赵婉凝、赵月凝和阿清三人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墨凝走到旁边问小喜，小喜也是一脸茫然，说是去帮着送了趟果盘，回来就这样了。

　　罢了，这样就这样吧。总好过于赵婉凝像上次在驿馆接风宴时一样，带着那些小姐去羞辱阿清。

　　“阿清，回去了。”墨凝在身后唤道。

　　一听到墨凝的声音，阿清腾地一下站起，三两步走到墨凝面前，低着头，红着脸，扭扭捏捏不知道要表达什么。

　　墨凝莫名其妙地看了看一边的赵婉凝和赵月凝，心下有点怀疑。

　　携阿清走出老远，墨凝追问了两次，得知赵婉凝和赵月凝二人并未羞辱欺负阿清，反而是一直在问闫家生意的种种，心下还以为赵婉凝和赵月凝也是看上了赠给老太太的那份墨玉，不由得鄙夷一笑：两个小姑娘！

　　又是安稳一日过去了。虽然在闫家也是闲闲的不劳累，但赵家毕竟是墨凝醒来就在的地方，还是比闫家亲切舒适。墨凝发现，没有朱氏在院子，就是清净。

　　直到傍晚，赵婉凝和赵月凝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天的平静。

　　二人来时，墨凝正斜倚在榻子上看一本大梁国的奇闻异志。见这二人进来，便草草打了个招呼，也不起身招待，由着二人坐下喝茶。

　　这二人才一坐下，便问阿清在何处。墨凝答了句不知道，便没再理会。透过书本，她看见二人正悄悄的满屋张望，最后赵婉凝的目光落在了梳妆匣上。墨凝心底一笑，便知，只怕是这二人想起了闫家是做玉石开采的，阿清又是个傻子，便想来讨点好东西。

　　罢了，花钱买个清净。她想着，放下书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梳妆匣，道：“姐姐回来的匆忙，也没给妹妹们带什么礼物。不若你们就从我这匣子里，一人挑上两样，就当是姐姐送你们的礼物了。”

　　赵婉凝和赵月凝闻言相视，都看到了对方眼里放出的精光。顾不得互相鄙视，赶紧拥到墨凝身边，叽叽喳喳地挑起来。

　　贴着孔雀羽的一对华胜，一对累丝嵌宝衔珠金凤簪，一双碧玉藤花玉佩，一只水头十足的碧玉豆荚项链坠子，就这么到了赵婉凝、赵月凝手里。

　　这二人面色欣喜异常，好似也顾不上找麻烦了，各自领了礼物，冲墨凝道了谢，便欢快地离去。出门前，碰上了正要进屋的阿清，只热络地打了个招呼聊了两句，便匆匆离去了。

　　阿清似乎也很高兴，拍了拍胸脯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才一进门就嚷着饿，要吃饭。

　　墨凝一看时候也晚了，便吩咐小厨房准备起了晚膳。

　　蹲守在扶风轩院门前的赵婉凝、赵月凝见扶风轩已经忙活起了晚膳，不由得相视一笑，拉着手蹦蹦跳跳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