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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托付 人潮散去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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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潮散去后,张琴师兄弟三人开始逛夜市。
四处已经有了迎春的气氛。姑娘,小伙都带着面具出行灯会。若是遇到喜欢的,就点亮一盏灯,放入池水,对方若是也钟意,便回应地点燃一盏灯,做双双鸳鸯入清池。
也有对对联的,绕口令的,猜谜的,套圈的……
张琴看到个卖糖葫芦的,便递了一文钱过去,拿了三串,“喏,给。”他递给师兄和师弟一人一串。
三人拿着糖葫芦,还来不及尝一口。便听到……
听到了隐隐小儿的哭声。
一个小乞丐正在行乞,跪在众人面前,小乞丐不停的下跪磕头讨钱。
小乞丐脏兮兮的,颈脖上还挂着个脏兮兮的链子。张琴明白,这是主角的后宫之一:七十二嫔妃之一的王乞儿。可以说,主角与这个小女孩之间多少有一点养成的亲情。书里写,是主角将这个小女孩养大,然后娶了做一房老婆的……
“人生何处不相逢?”张琴感叹一句,掏出酒水饮了一口,“呸!不好吃,淡出鸟来了!”
“师弟,明日我给你打壶海棠春。”苏棋安慰道。
三人渐渐行远,小丐的身影埋入黑暗之中……
张琴知道,小丐有个父亲……瘫痪的。小丐每日为父亲和自己的生活行乞。因为,她没读过书,啥都不会,只会行乞,还是父亲身体好时交予她的生存方式……
或许,她今后还会学会偷窃……也许,会被抓住被人打断手脚……但,这不是他该管的。今日的小丐和主角就像两条渐行渐远的平行线——依然会相伴,却没有交点。
人生何处不相识?人生何处不相逢?
三十功名尘与土,天下谁人不识君!
这是张琴的妻子拼凑的几句名诗,她在张琴手里写划过,为了自己的拼凑文采,得意得像只黑眼猫咪……她是个医生,37岁,只比张琴小1岁。37岁的主任医师……壮年有为……不过那些都只是过去了。
张琴潇洒地笑笑,扬起空酒壶,扔到一边。
空酒壶碎了,他耸耸肩。唉,真不经摔!
他想,明天……得找份临时工了。最近,花银子真花得太快……
三人走向一间客栈,定了房间。各自走向自己的临时居所。
这时,张琴方才打开折扇,打算好好研究作者的新文……
看完之后,张琴默默思索着……不觉睡着了。
待到天明,他居然去了昨天的晨雾酒肆,说要给女老板晨雾做个跑堂的。
晨雾问:“你能做多久?”
张琴道:“50文钱加上包餐包住,我帮你做两个月。”
晨雾笑了,挑眉:“你值这个价?”半饷得不到张琴的反应,她无趣地耸耸肩,“好吧……不说笑了。价格倒也公道,这样吧,你先试半个月。半个月后做得好,我再加一文钱。记住,你得跑堂,当店小二以及算账。”这分明是霸王雇佣,可张琴也没说什么。他只提了一个条件,“有酒吗?”
“每天省些花酒给你罢!我会记住的。”晨雾道。
“另外,跑堂,当小二,算账……”
“怎么?”
“我是不是可以多带两个伙计?”
“那——可真太好了!”晨雾笑靥如花,“我会支付他们和你一样的50文钱的。”
于是,张琴的师兄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张琴卖到了晨雾酒肆里。
之后,苏棋询问:“你是不是忘了寒门仙子所托?居然将你的师兄弟一并出卖了……唉,棋真是遇人不淑——”
白弈冷冷地道:“他?不就是个上房揭瓦的——”
张琴耸耸肩,垂头丧气地道:“琴就是个贼!╮(╯▽╰)╭唉……”但是,他眼底分明是揶揄的笑意。张琴拿起酒壶凑了一口,“师兄啊……还有师弟,门派钱不够,我们只有自力更生了。再说,这些天,我们花钱花得够可以,就是没赚回一两。琴可不相信站街头嚎一嚎嗓子就能比那花魁还出名……因此还能怎么着,只有找份能赚钱的工作了。”
苏棋听得没了脾气。
白弈道:“找个跑堂的就是你出的赚钱主意?”
“不然呢?师弟若是想开店的话,太不现实,太不现实……”张琴摇头晃脑地道。
“那为何不出售灵石?”白弈问。
“镇子小,出路小,人脉少,师弟预备如何出售灵石?这一路的……啧啧啧!”张琴咂着舌头。
三人不再多说什么,居然每天认真跑堂算账当小二,也逐渐摸清楚了酒肆里业务的一些名堂。
闲下来时,张琴还帮着青梅祖孙卖青梅酒,不要工钱,只讨要了一些青梅酒尝尝。
这一来二去的,三人与小镇上的人熟络起来。
却说有一日当小二送茶送菜时,一个面色苍白,抱着古筝的姑娘走进了晨雾酒肆……
坊间十二乐娘的剧情开始了……
第二天,酒肆里就传来留宿客人的死讯——据说,那天夜里,客人房中穿出古筝声——曲目是《渔舟唱晚》。
三师兄弟听闻消息后,各有心思。
白弈问:“大师兄,二师兄,你们是怎么看的?”
张琴喝了一口酒,“这个啊——自有官府处理。”
苏棋道:“话不能如此说,那客人的死相据说很奇特……”他也不等两个师弟回答就接下去说,“是皮包着骨的骷髅……也许……”
白弈道:“师兄可是想到什么了?”
苏棋摇摇头,“下定论太早。”
三人皆想到的是——说书女先生南柯所讲的关于坊间十二乐娘的传闻。
古筝声……那么该是古筝?下一个是谁?
小镇笼罩在一片阴云中。
晨雾道:“张琴小哥——”
张琴转身,“怎么了?老板。”
晨雾手持玉盏,蹙着眉头倚靠在桌上,“我这两天生意不太好啊……也许……”
“嘘,子不语怪力乱神。”张琴的食指贴着嘴唇,温声劝慰。
两人都没有说出‘坊间十二乐娘’这个词。
隔了半饷,女老板问:“张小哥,可会弹古筝?”
张琴,“学过一点,怎么?”
“弹弹那首《渔舟唱晚》吧,为我。”晨雾欲言又止。
“?”
“我年轻时……”她接着说下去,“曾经接触过古筝,明白吗?不是……而是古筝!她很美……”
“它……很美?”张琴笑了,“真是一段年轻时的风流逸事啊。老板,你决定得太仓促了……”
晨雾自斟了一杯花酒,“可不?”她一口饮下,“孩子,要是你遇到一个……不是说最美,但是千万人之中最适合的那个人呢?”
“适合不适合要相处过后才知道。可能适合的有千千万万呢。说那千万之一,也不过泯然于众人而已。”张琴倒了一杯酒,晃了晃,喝了下去,“张琴自知,所谓合适,不是千万人之上,而是千万人之中啊……不过,众人之一罢了。”
“哈哈……倒也是。”晨雾笑出了泪,“自古,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
张琴摇摇头,“无论儿女,兄弟,妻子,丈夫,朋友……或是别的什么,皆可说如衣服。区别,只在于是2000银两买下的,还是50铜板买下的……仅此而已。付出的代价多少罢了。”
“哈哈哈……”晨雾大笑,“年轻人,你可千万别出外头说这种话……”
“哈哈哈……”张琴亦大笑,“琴不过是个酒鬼而已……还有,琴不受教,哈哈哈……”
“休息好了没有?师兄。”白弈走到这桌,坐下,“居然说出‘不受教’这种话……”
“不谈那些严肃的,来,陪我喝酒。”张琴一把揽住白弈的肩。
白弈瞪了张琴一眼,“实实是个浪子!”
“那便更不能浪费那名头了。有酒不饮非浪子!”张琴递了只酒杯到白弈手里,“这几日,生意清闲不少,老板也需要个陪聊的呢!”
“这几日生意……”晨雾愁上眉梢。
“人生得意须尽欢!”张琴道,“我估摸着……”
“估摸着?”女老板神经紧张起来。
张琴道:“估摸着,哈哈……这才刚开了个头呢……”
白弈沉思不语,只以手叩了叩桌面,自斟了一杯饮下。
“也许……”女老板似乎想说什么。
“也许?”张琴眨了渣眼睛。
“这个镇外有个渔村。也许《渔舟唱晚》……是一种……”晨雾斟酌着说。
“哈哈哈,但《渔舟唱晚》也可能仅是——一个名字。”张琴又饮了一口酒,“好香,老板,可以包回去吗?”
“随你。”晨雾这次笑得有点勉强,“还有一个消息,不知你们听说了没有?”
白弈道:“是官府传来的吧。死者叫鱼昌,有个叫宛儿的老婆,和一个叫小舟的女儿。官府传讯时,小舟没来,后来有人在渔村发现了她的尸体。死状与鱼昌一模一样。现在,所有疑点都集中在鱼昌的妻子宛儿身上。”
“真是人间惨剧!”张琴夸张地感叹一声,“不过……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但是……我的店可经不起折腾。再死一次人,我的店就得关门了。”晨雾道,“如此,小哥……你觉得和你有没有关系?”意思是:你的工期还没到,如果我关门了,你连本金都拿不回来。
“好处?”张琴笑问。
“5两银子。一口价。”晨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