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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赵氏请宴 沈瑶有些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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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见了你大伯母,你大姊年岁已不小,你大伯母的意思是为她在池州找一门亲,正巧赵氏姑娘要办梅花宴,我与你大伯母便答应了邀约,到时年轻公子与小姐定是颇多,跟好你大姊和二姊,万不要乱跑。”见沈瑶乖巧应答,郑氏柔和了面色道。
梅花宴?沈瑶记得前世大姊没找着心仪之人,倒是二姊与二姊夫在宴中相识,最终定下了婚约,前世沈瑶哪里关心这些,就记得在宴中那几个讨厌的赵氏姑娘,这次可要好好看看二姊与二姊夫的相恋过程。
“我知晓了。”沈瑶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乖巧点头。
“不早了,回去睡吧。”沈瑶这会如此听话,郑氏也不愿骂她,省的搅她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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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起,就见二姊正皱着眉翻看着一张粉色小笺,远远的有股梅花的清香扑鼻而来。
见沈瑶来了,沈璇站起身,“阿瑶来得正巧,赵氏姑娘发来的请帖,你瞧瞧。”
“谨请贤良。天气虽寒,然梅花正艳,人间清气,愿以弄珠之名,确于腊月廿十,布席扫室以俟。望卿前来一观。赵氏敬上。”
因为昨日晚郑氏已嘱咐过了,沈瑶此时并不吃惊,“阿姊可是不愿前去?”这可不成啊,你未来的夫君正在宴中等着你呢!
“浪费时间。”沈璇平日便爱读些策略兵法,虽学了诗书,却更喜与男子同席而论,因此女子的宴会她一向去的少,整日不是攀比便是作些伤秋悲月之词,与她们在一处呆久了眼界便要狭窄。
“我听说这次宴会不同,赵氏姑娘也宴请了许多青年才俊,阿姊如若不愿与姑娘们一处,也可与公子们谈论一般。”如果没猜错,二姊确实更喜和男子一块说话吧,因此前世她便不爱与这唯一的嫡亲姐姐一块相处。
沈璇听沈瑶如此说,不禁眼前一亮,“要不将阿兄与阿弟也叫去?”如此也好避讳些个,且早听池州很有些名人狂士,她虽不太认同他们消极于世的态度,但他们确实有些才华,正好可交流一二。
沈瑶知道二姊听进去了,不过二姊也太好说服了吧,也不问问她哪来的消息,“好呀,把这笺给二兄三兄看看,说不准他们也愿意去呢。”
果然两位兄长听到这个消息,都表示愿意前去,沈瑶心中也是十分欢喜,他们兄妹几人,趁此机会也好培养培养感情。
沈瑶心不在焉地上完了洗砚夫人的课,到了赵大家处,只见赵大家正在溪边心无旁骛地洗着毛笔。
赵大家与宴请他们的赵氏正是同族,只赵大家先辈早已分出主家在别处住了。
赵雅娴洗完毛笔,众人便将昨日回去写的课业一一与她瞧。
其他人赵雅娴早已知她们进度,只轮到沈瑶时,见沈瑶字体与前日大不同,略略抬头看了她几眼。
沈瑶撇开了前世的偏见,此时见赵大家一派风雅做派,心中那些惧意便有些散去,赵大家确实是位好先生,只她在池州顶多歇上两月,不能和她讨教更多,心中有些遗憾。
“熟话说书画是一家,两者自承一脉,今日尔等可取一物入画,再配上字,再回来寻我吧。”说完,赵娴雅摆摆手。
沈瑶记得前世赵大家也这么教导过她,只是她当时有些不屑,认为只学好书法便可,觉着画与书法不相干,便随意交差了事。现在沈瑶细细思索,觉得赵大家说着确实有几分道理,古往今来的大书法家,谁人不会画一幅好话,写意的画配上风流的字,那才是真风雅呢,想必学画的先生也布置了类似的作业,只是侧重到底不一样。
沈瑶取了工具,不由自主又来到了那处假山,她记得昨日秃驴便是在此处教人棋艺。沈瑶挥去心中的异样,热切起来,不知昨日秃驴吃了那菜没有?可惜见不到秃驴狼狈的样子。
想着,沈瑶又有些愧疚踌躇起来,秃驴又没有真正伤害到她什么,就算伤害,也是她自作自受,她在秃驴饭菜里下泻药是不是不太好。
沈瑶躲在假山处,偷眼看向前方,只见那如玉的面容没有半点异色,倒是看不出他吃没吃,此时他那纤长分明的手指正摆弄着黑白子,一一指导着面前的少女下棋。
沈瑶松一口气又有些失落,不禁拿起毛笔在假山上描画起来。描了一会,沈瑶突然想到,何不将这处假山石画下来,好过胡乱画一处随便交差,沈瑶前世今生画技都很一般,也想不到要画些什么。
想着,沈瑶研了磨,认真画了起来,等把假山都在白纸上描画完,时间已经过了许久,沈瑶额上都布满了汗,那画虽只是一般,但沈瑶并不是敷衍了事,心中有些满足。画完,沈瑶往那处望去,只见他面前的少女换了一位,正是昨日那喜欢缠着他的那位。
只听那少女道,“先生,我大龙又被堵了,重来一遍,我一定不会失误了。”说着,那少女抓住了怀素的手,殷切地望着他。
怀素不动声色地挣了开来,“大龙被堵并不是绝地,不必悔棋再来。”
旁边的少女哈哈大笑,“沈秀你这么笨,亏先生这么耐心,没有天赋就不要浪费先生时间了,还有人等着先生指导呢。”
沈秀有些不高兴,偷偷看了怀素的面色,见他俊秀的脸上没有别的表情,松了口气,“学生愚钝,劳累先生了。”
怀素看了她一眼,“平日在术数上多下些功夫罢。”
沈秀撇撇嘴,“哦。”
沈瑶一开始见这少女摸了怀素的手,有些不舒服,前世除了下药那次,她也没摸过呢,那只手真是碍眼,不过之后便不禁笑开来,看他吃瘪真是畅快。
沈瑶看了看自己的画,想了会,便在画上添上了这一段。此时画上是一座蜿蜒的假上,假上的缝隙中,一位和尚一位少女正在弈棋,身边围着一群欢笑的少女,因为是远景,表情什么自然是看不出的,看整体看起来十分和谐,沈瑶又在旁边用毛笔挥洒了一段字,“棋声花院闭,笑语石坛高。”
正在沈瑶兴致高昂时,一片阴影笼罩了她的头顶,沈瑶抬起来,呆住了,只见方才还在不远处教少女下棋的秃驴此处正面沉如水地看着她,难不成是昨日他真的吃了那菜,然后拉肚子了,然后现在找她算账来了?沈瑶有些怕又想笑。
“施主昨日送与小僧的吃食,小僧见院中奴仆辛苦,便与了他,望施主知晓,非是小僧不领施主意。”怀素淡淡道,面色不笑,也不怒。
沈瑶何曾见过他如此,前世她死缠着他的时候也没有,心中有些惧意,但他分明没有发现她下了泻药,下人吃了拉肚子应该也不会跟他说吧,多不好意思啊……
“阿上昨日接了食盒,便是领我意了,如何处置便是阿上的自由。”沈瑶弱弱道。
突然,怀素抓住了沈瑶的手臂,“听闻明日施主前去赵氏赴宴,可否赏光让小僧同往。”
沈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抓住了她的手,还要和她一起去赵氏!秃驴这是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