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池州沈氏 只见远处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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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的仪仗与沈瑶一众并不同路，走到一半便要往池州之西的夏县而去，而沈氏一族则是世居池州西南的梧县，这两个县虽是临县，却隔着一座玉山。
仪仗队诸人不在，沈瑶还觉着怪不习惯的，不过听娘亲说，还有半日便要到了梧县，而沈清早遣了沈福去梧县报信。
转眼间，便来到了一处视野开阔之处，只见远处隐隐约约的亭台楼阁，依山而建，容色细婉。那山并不高，只高出地面几丈许，山上的溪泉顺着山坡往下流来，直流到沈瑶所在的马车跟前。而仰头往更远处看去，那起起伏伏的山脉连绵不绝，只也不比这处高多少。
沈瑶前世便来过此处，自然知道这小山坡上并无什么猛禽烈兽，乃是个冬暖夏凉的好去处，而沈氏的族地选址此处，大为精妙。一则清净舒适、高雅娴静，二则比山而居，易守难攻。
在本朝高祖统一十三州之前，乃是个乱世，诸国林立，烽烟四起，沈氏自然需要一二庇护之所。
马车轱辘驶向沈氏族居，只见前边早站了一簇人，想来正是为迎接他们而来，而沈福从那处跑来，牵过沈清所骑的马。
远远地，沈瑶见到沈家大宅前一众人站在前面，望着这边。这场景与前世时一模一样。
很快，沈瑶跟着郑氏到了沈氏大宅前，只见一位老妇人在丫鬟的搀扶下首先走了过来，她对着沈清仔细端详了会，“便是七郎了吧，还记得当初还是半大小子，没想成已经这么大了。”
沈清带着郑氏和沈瑶恭敬地对她行了个礼，唤了声“曾叔祖母”，道，“累曾叔祖母亲自来迎接七郎，七郎不孝。”
沈清在族中行七，便称七郎。
这老妇人虽看起来年纪不算过分大，辈分却是老大，她是如今沈氏族长的正经曾祖母严氏，在族中很有些威望。
这老妇人见沈清一众败了礼，这才看向郑氏和沈瑶，点了点头，“小辈们都去族学了，我特意没让人告知他们，勿怪他们没来迎接，你们也累了，快去屋中坐着，让大伙们认识认识，等明日修整好再与小辈们一一见过。”
沈清自然从了，连先随大哥前来这边的三个子女也没问，他知晓这位增叔祖母的性情，固执着觉着读书比天高，他小时就因为读书好才被她格外看重。
沈瑶趁机看向众人，只见这老妇人身后站着一众男女，一个个低眉顺目，远远看着一个模样，暂时也看不出什么。不过她知道，族长与族长夫人都没有来。
众人随着严氏进了屋，沈清因是男子，在大堂中坐了。而沈瑶则跟着郑氏随着老妇人到了一处内厅，进到屋中，严氏先在主座坐了，众人才一一坐下，郑氏因是新来族中，沈清更是在朝中做官，便被安排在主座下边一个位置坐了，其他人一字排开，很有规矩。
众人坐毕，仆从们为主人们倒了杯新砌的茶，众人这才开始一言一语搭着话。
“听闻七弟妹自从在京中长大，从未来过下边州郡，可还住得惯？”其中一位紫裙妇人问道，娇媚脸上透着些微风情。
郑氏自然只能答住得惯。
那紫裙妇人见郑氏如此说，仿佛胜利了一般透出了柔媚的笑，“哎呦，既然住得惯就多住些时日，嫂嫂还要向你讨教一二呢？”
讨教什么，郑氏从她脸上也猜不中，只能应和着。
见这紫裙妇人先声夺人，严氏到并未不渝，只座中诸人心中都有些不舒服，却忍了下来。
沈瑶认出了这紫裙妇人，她是族中三伯的妻子楚氏。
若说当今世族谁为尊，不是皇后母族徐氏，也不是连娶了好几位公主的殷氏，当然更不是当今丞相沈氏，而是这看似无什么大用的楚氏。
说到楚氏，便不得不说一桩前朝旧事，当年夏怀帝在位时，有一位得道仙人仙去时曾言：雄鸡啼血，云中白鹤。
前朝皇族正是姓姬，夏怀帝听之当即色变，认为云氏将取代他的江山。可天下云氏者非平京一地，十三州都有分布，姬氏于十三州掌控薄弱，实无太多办法，此时非鱼死网破之时。若是明君，便当如此想，可在位上的是夏怀帝，昏庸无能，刚愎自用，自然想着能灭一个是一个，当即把平京的云氏给灭了。
楚州云氏一支听闻此事，有些骇然，他们虽僻居楚州，皇帝鞭长莫及，却不能不顾及皇帝借口发难。云氏非世家拔尖，存亡在此一举。如此楚州云氏借着此事商议了好几天，才最终得出商议结果，改云氏为楚氏。其他州的云氏听闻此举，纷纷效仿，改云为楚，以防皇帝发难，一时间云氏绝迹于世间。而当今皇族云氏，正是当初的楚州云氏，高祖夺得皇位之时，便将自家姓氏重新改回了云氏，而同族之人却规定还是延续之前的楚氏，因此此时天下云氏独皇族一家，而楚氏则等同皇族同宗，自然超然非凡。
因此座中楚氏如此嚣张，在座诸人皆避其锋芒。
见气氛有些僵硬，严氏岔开了话题，“七郎媳妇新来，在这边可不要生分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也不要客气了，自个儿家。”
这话倒是听着熨帖，郑氏连忙点头，“夫君自小便在族中长大，一直对族中诸事念念不忘，尤其是增叔祖母，夫君时常念叨。”
严氏听到此处心中也升起一股暖意，从小看着七郎长大，七郎出息了也不忘自己这个增叔祖母，自己教养大的就是不一样，不禁对郑氏升起了一丝好感，当即从手中脱下一枚翠玉镯子，“七郎他媳妇的第一次来，增叔祖母也没准备什么好礼，这镯子虽不值什么钱，却是我常年带在身边的。”说着亲自着身边的丫鬟递了过去。
“增叔祖母，这不大好吧，这镯子您时常带着的，定是十分珍爱，如今给了我，可不是夺了您的爱物，万万使不得。”郑氏受宠若惊，连忙推辞道。
“我都这般年纪了，难道还要把这死物带到棺材里，给你可正正好，也全了七郎的孝顺之心。”严氏坐在上手，眼中露出一丝慈爱。
郑氏见严氏眼中不似假意，这才收下。
楚氏见此，手中绞着帕子，不禁露出嫉妒的神色。那镯子可是高祖皇帝御赐，她几番讨要都不成，此时却给了郑氏，真真可恨。
严氏见郑氏收了，又慈爱道，“阿瑶到高叔祖母这边来。”
以上这些都跟前世无二，沈瑶乖巧地走上前，只见严氏从袖中摸出一个小金猪，“高叔祖母也不知你喜欢什么，知晓你属猪，便找了这个小物件，拿去玩吧。”
沈瑶也不推辞，乖乖拿了，道了谢，才回到郑氏那边。
待沈瑶坐下，也不敢东张西望，此时在座诸人都开始与郑氏讲起话来，沈瑶只听着众人说。只心中想着，族长夫人怎还未来？
“哎呦，我来迟了。”氛围正浓时，一个沙哑中带着柔媚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位朱衣妇人走了进来，头上珠翠摇晃，身上环佩叮当，保养得极好的脸上露出点笑意，确是不显，很有些威仪。
众人见到她都呆了呆，没出声。
只见这朱衣妇人行了一个礼，对着郑氏道了声抱歉，才道：“曾祖母，曾媳给您请安了，勿怪我来的如此晚，怠慢了七弟妹。”
她如此称呼这老妇人，身份便呼之欲出了，是族长夫人，难怪如此嚣张，郑氏心中有了底。
严氏笑了，“我还不知你，定是有什么事耽误了。”
“可不是，知晓七弟要来，我便派人好好收拾了旧时七弟住的清庭院，想着七弟来了便能住下，哪想家中贱婢不知轻重，竟敢扣下给七弟妹的缎子。”说着，族长夫人瞄了一眼屋中西侧的位置，才道，“本想着这事罚了那贱婢便这么算了，哪想那贱婢竟说这缎子是给三叔祖母拿的。”
严氏听罢面色沉了下来，不过因郑氏新来，便没当场发作，“竟有这事，你先坐下吧，让七郎媳妇好生认认。”
郑氏忙站起身，与族长夫人行了礼，族长夫人礼数周全得回了礼，这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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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素做了一个梦，只见大觉寺中，亭台楼阁都渐渐模糊，唯独少女悲切的脸慢慢清晰……
是她！原来竟是她的模样！怀素缓缓睁开眼，摸了摸额上不存在的汗珠。满脸沉思，那破碎的画面终于拼出一副完整的画，虽岁数不一致，他却知道除了她不做而想，怪道见着她时总会生出莫名之感，原是这个原因。
只是，为何总会做这个梦，难不成佛祖有甚么预示？
“少主，你醒了。”正在怀素想着这些时，只见一位黑衣男子走进了屋，在怀素面前恭敬地跪了下来。
怀素面上不禁冷了，“施主可是错认小僧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池州沈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