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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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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视频通话结束的一刻,会议室被此起彼伏舒气声填满了。而那之后,葬熙毫无疑问的成为了大家的焦点。
除了凌梅,所有人都盯着葬熙,最为明显的恐怕要数菊宏那阴沉到发黑的表情,盯着葬熙,眼里充满了说不出的复杂情感,像是下一秒便会有无数的疑问向葬熙砸来。
“你等下来我办公室一趟。”不容拒绝的语气要在平时定会让人觉得不爽,但葬熙没有,这些事情总归要向菊宏解释,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得到回应后,菊宏便不做停留的离开了,纵然心中有万千疑问,但此刻还是把时间留给凌梅好了,凌梅的状态很不对,也很奇怪,但他却无能为力,因为她不曾看过自己一眼。
“莹祈,你先回去吧!”微笑的对记录整场会议的何莹祈说到,比起说其他时,还是要先解决会议室里的这个**烦啊。
何莹祈听话的点点头,她来这里纯粹是因为接任了纪检委员长的职位,而有葬熙在,她的作用也就不那么明显了。
“对了,过几天我会回纪检部,你可不能不要我啊!”葬熙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像是要把何莹祈被这里古怪气氛所驱散一般。
“只要你别在明天的小考中掉出条件之外那可能是没问题的。”
何莹祈离开后,会议室里只剩葬熙和凌梅,空旷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葬熙安静的看着低头不语的凌梅,等着她开口。
“谢谢”好一会凌梅才抬起头来,像是滴落平静水面的水滴,并没有掀起多大的涟漪便归于平静。
“然后呢?”葬熙撑着头,一脸笑意的望着躲避他视线的凌梅。
“你愿意听吗?”
“你愿意说吗?”
“不要告诉我哥。”凌梅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说出来的话,毕竟葬熙一直都在帮她。
葬熙点点头当做承诺,然后满怀期待的等着凌梅的陈述。
“我哥应该和你说过,和爸爸吵架的时候,我离家出走过。”
葬熙点点头,菊宏确实说过,说的时候那烦恼纠缠着担忧的语气让人不禁好笑。
“离家出走的时候,爸爸他断了我的一切经济来源,而那时候我没有带多少现金,本来坚持到那份上就应该回去了,可没办法,那时候太傻了,太爱逞强了。”凌梅说着,眼里的悔过之意不自觉的流露出来,葬熙依然带着微笑,安静的扮演着听众。
“在我落魄街头的时候,是他收留了我,让我暂时有了栖身之地,暂时的没有温饱的担忧。”虽然没有明说他是谁但毫无疑问,他就是葬熙今天抓住的人。
“他教会了我很多赚钱的门路,很你想的一样,都是些不正当的手段,而偷拍就是他最自豪的手段,他以前是个狗仔,因为惹恼了一个大人物所以他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工作,被你抓住大概也只是因为离开那个圈子之后,危机感变弱了罢了。”
那还真是自己的荣幸了,葬熙这样想到。那个男人大概是第一个在凌梅那单纯的心灵的添上色彩的人吧,毕竟以前是在那种环境里长大的。
“后来,他就开始做这些小偷小摸的活,他之所以会去偷拍可爱的女生的照片,并不是为了赚钱,他想要赚钱的话门路多了去了,他说,做这种事的时候能找回当年的感觉,让他很安心。”
葬熙看着凌梅那一抹淡淡的崇拜,确是,在那个十四岁的少女眼里,那样的人生大概是一种憧憬吧!因为她的天真让她无视了那种事情本身就是罪恶这件事。少女总是容易盲目崇拜的。
“在他的劝导下,我回家了,离别的那一刻,我变得很奇怪,说出来可能有些好笑,那位连名字都不曾告诉我的大叔可是我最初喜欢的人啊!只是我的这份心意被拒绝了罢了。”
连花苞都还没有结出的花苗,羡慕着杂草的高大,那份憧憬到一定的程度,花苗眼里的杂草也变了味。
凌梅眼角的湿润自然逃不过葬熙的眼睛,少女的单纯心意不加修饰的展现在了葬熙面前,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残忍,花匠可不明白花苗的心意,为了让花苗长的更好,他只会将杂草拔去。
“后来我到家之后,和爸爸的冷战依旧没有结束,和哥哥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差,哥哥一直站在爸爸那边,我是知道的,于是他听着爸爸的话渐渐的开始忽视我,哪怕一次也好,我也想那个从小就会带我玩的哥哥站在我这边。”
凌梅的父亲对凌梅很好,或许是很好吧,只要凌梅按他的想法来做,他就会满足凌梅,但如果凌梅不听话了,不按着他想的发展了,那一切就要糟糕了。对于凌梅来说,只有在哥哥身边,她才能任性的做自己。
“于是我想起了那位大叔,如果做大叔教的那些事的话,肯定能引起哥哥的注意吧!而且那样就又有理由和大叔见面了。”
花苗不明白为什么花匠拔去杂草,知道有人告诉她是因为杂草太难看没有价值,于是花苗就想,如果我也长的难看些,是不是就能和杂草重聚呢?
嘴角洋溢着的辛福让人有些羡慕又有些心疼,少女的心思有时候很容易就能得到满足,葬熙不明白那种情绪是什么,因为他确实没有体会过。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因为是女生所以就算偷拍也不容易被怀疑,没想到却栽在了你手里,拍来的照片我全部都给了大叔,大叔他有自己的固定销路。再后来的事你也都知道了。”
葬熙安静的听完,等着凌梅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抱歉,我不知道,但你知道这是我的工作。”
“不,不用道歉,是我要谢谢你,大叔他的出现,本来就是我人生的一个意外,本来就应该和这个意外道别了,只是我做不到。但是能遇到大叔真是太好了!”少女是笑着说出来的,笑的那么勉强,那么可怜。
当花苗结出花苞的时候,花苗已经明白,杂草只会害了自己,但年轻的冲动却依然留在了心中,所以它拼命的护住新长出的杂草,只是却躲不过花匠的眼睛。杂草拔掉之后,花苗还是开出来最娇艳的花朵。
葬熙上前,轻轻拍了拍凌梅的后背,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有用这种最原始的方法,道理都是明白的,只是实施起来就变得困难了,觉悟可不是说有就有的东西。
“哭出来吧,忍住的眼泪只会伤心。”葬熙不记得这句话谁说过,但用在此刻最合适不过。
少女的哭声环绕着会议室,泪水沾湿了葬熙校服,那是稀释过去的泪水,那是诀别过去的啜泣,那是少女对冲动的过去正式的告别。
风吹起窗帘,惊动了停留在窗檐的鸟儿,几缕阳光偷跑了进来,洒在了少女身上,驱散了一切的灰暗和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