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两个世界 第二天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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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江郁宁做梦亲自指导赵寅成拍武打片，自己作为女导演真对他上下其手，果然现实看不到，梦中也是魂牵梦萦。顺手一摸，竟然还有触觉。‘难道这不是梦，是真的！’连忙睁开眼睛，连带着睡觉嘴角的哗啦啦的口水，才发现自己模的是暨少良，在梦里把他当成赵寅成了。合着自己刚才的傻样都被他看光了，脸登时红了起来，讪讪的说了句
“你醒了啊”
“恩”暨少良从她傻笑着摸他胸肌开始，就已经醒了。难得她会有这么亲昵的亲近。
江郁宁立刻从床上跳起，说要给他做早饭。
“10点钟了，你确定吗？”暨少良私心想她在陪他一会。
江郁宁却是立时蹭蹭蹭的下了楼，把暨少良一个人留在了房里。一打开冰箱，冰箱里琳琅满目，江妈都是将已经翻炒的半生不全熟的菜用保鲜盒装好，放在冰箱里。一看这阵仗，江郁宁便知爸妈估计是要好几天都不能回来了。江郁宁插上电插头，热上了冰箱里的几个菜。忽然想起什么，做饭间隙，上楼把暨少良的衣服偷偷拿下来洗了。
他的突然到访，她阻止不了，但是不带他出门总是可以的。带着这么大一只庞然大物，回头率得有多高。没有毕业就结婚，在农村还是很罕见的。如果没上大学的人，过了20岁，家里怕是已经开始催促了，但是像她这样正正经经上了学的女孩子，要是没毕业就结婚反倒成了异类。到时候三姑父六姑婆又添油加醋帮她一宣传……想着三姑父六姑婆的八婆功夫，背后就是一阵寒战。唉 ，回顾眼下，自己也是满心酸的，自己还在这么冷的天气，为暨少良那劳什子不能机洗不能热水的衣服在冷水里手洗呐。
刚洗好不多时，就听见暨少良在楼上喊：“江郁宁，我的衣服呐”
“被我洗掉了，我知道你的衣服贵，你看我都是手洗的”江郁宁故意讨好似的说。
“那你叫我怎么办，总不能裸奔吧。我倒是不介意。”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江郁宁那冻得红萝卜似的手，怎么会不心疼。
很多年以后，他缠着江郁宁帮他洗一次夏天的衣服，江郁宁怎么都不肯。暨少良很很的说：“你当时怎么肯了，老婆你都不爱我了”。江郁宁淡淡的瞄了他一眼：“切，我那时候是怕你出门，把你剥干净扔家里最好了。”呜呜呜呜呜，全都是泡沫。当然这是后话。
“没事没事，有太阳马上就干了。”刚才她听了广播，最近几天都是阴。
暨少良是死也不肯穿着那个性感小睡衣了。最后江郁宁实在没办法，只好给他拿来了高中的校服。高中的校服都是又大又肥的，空空荡荡的。江郁宁本来就是属于个子高的女孩子，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身高他们俩也不会认识。但是170的女生校服穿到185的大男人身上，肯定是小的。更何况，这个男人长期坚持锻炼身体，身上的肌肉纹理，根根清晰，快快分明。衣服是敞开的风衣范，根本拉不上拉链；裤子是引领韩流时尚凸显大长腿的七分裤，露出一大块脚踝皮肤。看着就觉得————好冷啊。可是饶是这么不合身的衣服，暨少良这个妖孽还是穿出了自己的风格，江郁宁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菜都是家常菜，卖相一般，材料一般，个数也不多，唯一胜在人情味味浓，有家的味道。但这地看暨少良领不领情。江郁宁很怕不符合暨少良的口味，要知道就算在暨家的大厨掌勺时候，他也是挑三拣四的，她妈的水平和那个闻名遐迩的大厨比起来水平差着十万八千里地呐。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不过暨少良没说什么，拉了一张竹椅过来坐，抓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看着暨少良没说什么，她吊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刚才她真的很怕暨少良把筷子一扔就出门了。松了口气，开始大快朵颐起来，她最爱的就是妈妈的饭菜，她私以为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傻瓜，吃饭是看要和谁吃才有心情的。暨少良看着她咧开的嘴角，心情也禁不住变好了。
饭后，收拾好碗筷的江郁宁，打算出门给暨大少买一身行头。虽然不想他出门，但是这样子穿毕竟实在太冷。自己家里又不像那边有空调暖气，自己穿着棉服还嫌冻手冻脚，他就那么一件，怎么会不冷。虽然这边的衣服没有原来的好，但至少比冻着强。
这样一想，竟想快快的帮他把衣服买回来，免得他受冻才好。拿出以前妈妈给她做衣服的卷尺和小本子，打算量出他的三围，抄在本子上带去。
江郁宁上手给他用软尺量的时候，这种感觉他不陌生。但又暗自苦笑了一下：“暨少良，她怎么可能，她巴不得离开自己，怎么可能会……”
暨少良是苦孩子出身，小的时候穷。所以没有机会和别的还在一样穿着保暖裤，都是母亲这样量好给他打好毛衣毛裤。毛裤外面穿上一条春秋都可以穿的薄裤子，刚才那下子竟然让他回忆起了从前。
这几年在道上混得开了，趋炎附势的多了，真心待他的越来越少，他自以为都不会超过一只手，自己年纪轻轻的上了位，前面的十一个有多少是真心服气的，表面上没什么，背地里都恨不得他出点什么事情才好。
正想着，却见江郁宁揣上本子便要出门：“我去给你买套衣服，马上就回来，你就在家里等我吧。”
“我也去。”
“你这样子出门多扫你十二少的威名啊，我真的很快就回来了。”
“你在怕什么！”
“我怕什么啊。”江郁宁干干笑了两声。
“是啊，你到底怕什么！”
我怕什么，我告诉你我怕什么。我怕全村的人都知道我年纪轻轻还没毕业就这么结婚了；我怕我爸妈被人家在背后指指点点；我怕我爸妈愧疚伤心难过；我更怕，季泽渝知道我结婚了。是啊！我怕什么，我最害怕的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剩下的还有什么好畏惧的。
江郁宁去父母房间找到了一件原本已经压箱底的她爸爸的年轻时候衣服出来，不过那时候的衣服流行的不是中山装就是工人服，衣服到现在显然是过时的好像穿越了一样。不过衣服虽然款式很差，但是特别整洁干净。边边角角都像是被细细的收拾过一样，特别平整，这里面想必又有一番故事。
饶是暨少良自诩的英俊潇洒，风华绝代，但人靠衣装，马靠鞍，硬是生生的把他拉拔上去好几岁，不过他也不能说什么，毕竟是他自己巴巴的要跟去的，再说了，经他鉴定这件也算的上的最好的了。冒着他翻脸的危险，再三和他交代万事不要轻易开口，这边民风强悍，也只会说当地方言，到时候以免引起误会就不好了。
出门的时候，她匆匆的往左边一看，还好今天季泽渝不在，她松了一口气。可是大门紧闭，又有点担心，会不会发生了什么？摇了摇头，苦笑，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管那么多。
季泽渝当天晚上直接掉转头上了国道回了暨南市。一路上，闪光不断。但他根本不管不顾，依然油门一脚到底。他只觉得有人在他胸口有一块大石头，压的他透不气，让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他恨啊，他恨江郁宁为什么不再等一等，再等一等他；恨自己不告而别；更狠自己不敢当初为什么不敢向她许下承诺……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肯定是未到伤心处。他恨得一拳打在方向盘上，汽车发出刺耳的噪声。这时，眼光正好瞥见副驾驶的手机亮了，他怕是江爸江妈打电话找他，忙伸手去够，没够到。他只好把头稍稍往右这么一偏……
就只是这么一瞬的功夫，但有的事情发生却已经足够了。夜间高速上常有特别多的跨省货车跑运输，白天城里车多人堵车耗油，喜欢选在晚上出行。季泽渝刚刚的那个大喇叭把原本上下眼皮子搭架的司机吓了一跳，惊醒了。一眼看见这么快的车，心一紧，手一偏……
季泽渝赶紧手握方向盘向右，刹车急踩。意识到不能急踩已经太迟了。车子刚才的高速行驶，就算是性能良好的超A类轿车，此时的ABS也是也是没用的，汽车完全抱死，打滑。这段国道刚好又是属于上架路段，也就是说下面是悬空的。BMW堪堪转过180度，车尾受到大货车的撞击，也亏得这么一撞，免得他整个练车带人飞了出去。车头的右前轮已经撞烂栏杆挂在了外面。
这样死了，真好。失去意识前脑海里的意识却让他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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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上的交通没有暨南市那么发达，一天去镇里的车也就那么几班收着客车票的所谓公交车。两个人还没走到站点，有一辆车就与他们擦身而过，江郁宁忙抓起暨少良的手追了上去，好在那师傅人也还不错，还稍稍等了他们一会儿，暨少良还好，但把江郁宁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一上车暨少良便拉着她走向两个并排的位子，还把外面的便捷的位子留给了她。他还享受着刚才江郁宁拉着他跑双手的滑润细腻，她坐下却立时把手抽走了。他好像好不容易填满的空虚又被挖走了。先得后失还不如不得。
没过几站，上来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少妇，那少妇估计30岁出头了，看上去憨厚老实，小女孩才4、5岁的样子，扎着两个羊角辫，圆圆的大眼睛，非常可爱。车里已经没有了多余的位置，司机看着那个少妇抱着孩非常吃力，忍不住开启了广播‘请为老弱病残让个座，请为老弱病残让个座……’但车上的壮汉们倒是没听见似得，有的甚至还闭眼装睡。
江郁宁实在忍不住了，按照平时她早就让了，今天刚这么累跑过，私心也想再做一下。便把那个少妇叫了过来，暨少良也正打算让座，江郁宁只比他更快，直接拉了人坐了下来。那少妇是老实人，感谢说谢谢。还教这小孩子说
“阿姨人真好，阿姨好漂亮啊，快说谢谢阿姨。”
小女孩乖巧清脆的喊了声：“谢谢阿姨。”
江郁宁忙解释道：“我还在读书。”
没等到她说完“书”，那少妇直接一句：“小宝啊，你看阿姨学习多好，这个年纪还在读书，小宝以后也要像阿姨一样。”
现在全国惯性普通话，不流行说方言。这少妇所有的话都是普通话，暨少良又怎么会不懂。本来想把自己的位子让给江郁宁的暨少良嗤嗤嗤笑了起来，江郁宁很很的剜了他一眼，他却只是笑的更开怀。
那少妇一看两人的这样子，就知道他们是认识了。但看这男人的穿着打扮说是老公哥哥吧，太老了；爸爸吧也，又好像太年轻了！正疑惑着。
“噢，他是我叔叔。”
“这样啊，我看着也像。”少恍然大悟，原来真的是爷爷辈了，只是看着年轻啊。也是，不是爷爷辈谁穿这种衣服啊。
“小宝啊，来叫爷爷。阿姨这么好都是爷爷教出来的，你看爷爷刚才看到阿姨让位置给我们笑的多开心啊……”少妇还在‘左一句爷爷，有一句爷爷’给小女孩灌输孔融让犁等一系列的礼仪孝悌的教育故事。
暨少良脸黑的就是“黑云压城城欲摧”的阵势，他臭着脸看向窗外，不看那个少妇还有笑的一脸贼样的江郁宁。
谁叫你刚才笑我来着，哇哈哈，报应来了吧。
临了下车，那小女孩还在少妇的教导下：“爷爷，阿姨再见。”
留下无语的江郁宁和脸稍微好了一点又臭起来的暨少良。
到了镇里，想着也不会遇上什么熟人，也为哄哄暨少良，江郁宁主动挽上了暨少良的胳膊，暨少良的脸色这才稍霁。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两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