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八章 回忆之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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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
哪里？这里是哪里？
漫天的血红，扭曲的人影，好吵，好吵……
我是谁？我在哪里？
奇异的幻术空间里，小小的鸣人环抱着自己，孤零零地坐在这个空间的中央，眼神迷迷茫茫，空空落落，似乎什么也看不见。
我是谁？这里是哪里？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哪里，小九呢？不对，小九……是谁？
混混沌沌中，时间在这个空间似乎停滞了，也没有一丝空气流动，鸣人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但他知道，不能动，这是直觉，这里很危险，不能乱动。
似乎过了许久，鸣人并不知道，这里的时空是混乱的，或许那是一瞬，又或许是几个世纪，这片血红终于有些变样了，待鸣人反应过来，这片空间已经完全变了一个场景！
虽然同样是漫天的血红，同样是鲜艳的红色……然，他看到的，是巨大的血红的狐狸，是漫天的艳红色，是血染的村民和无数的哀嚎哭泣……这是，这是……局外人一般存在着的鸣人，呆呆地看着这幅场景，他的眼珠开始缓缓转动，他的神采在慢慢恢复，停滞的时间也开始流动起来。这是？这是！他知道了！
这是他出生的那天，木叶48年，10月10日。眼前的场景如同流水一般快速地变换起来，他看到了父亲，看到了母亲，看到了宇智波带土，看到了小九……
“不——”不要，小九！他看到了九尾尖锐的爪子透过了父母的胸膛。
鸣人看着眼前的场景，像是呆住了一样，听着母亲最后的话语，看了看祭台之上，那个哇哇大哭的孩子，那是他，那是刚刚被封印了九尾的他……不对！鸣人瞬间从幻境中清醒了过来，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个祭台上的孩子，那个违和之处，那个有着红艳艳头发的孩子，和那双张开的血色的双眸。
“……和也，要照顾好弟弟，好好生活……妈妈还有好多话想说……”
“和也，鸣人，爸爸想说的，和你们啰嗦的妈妈一样……”
这个时候，父母的声音才传入耳中，鸣人听着父母说的话，看着那与一直以来的印象不符的场景，心里一团乱麻。
这个孩子是谁？父亲母亲说的是什么？哥哥？弟弟？和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鸣人凑近了去看，自己还在大声哭着，另一个似乎是自己的哥哥？却张着双眸，甚至当鸣人关注着他的时候，他的视线就好像他也能看到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故事还在继续，将九尾封印在鸣人和和也身上之后，四代目波风水门及其妻子漩涡久辛奈也相继身亡，终于赶来的三代目将两人的尸身收殓，将两个孩子抱回村子。
就在回村的途中，变故再次发生，和也的封印不完全，有些泄露，于是被送到了封印班，而鸣人则被送到了自己的公寓。
自己被三代找来的保姆照顾，保姆很粗鲁，每天只来三次，给随便地喂饭换尿布，这些鸣人都不记得，但他并没有在意，反而在意那个被带走的孩子，自己的“哥哥”，他会怎样呢，会被杀吗？会被囚禁吗？会被抽出九尾，重新封印吗？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和复杂的心情在鸣人心中翻涌。
事实证明，三代还是愿意保这个孩子的，或许也是长老团更希望要一个能锁住九尾的工具，总之，一年后，和也被平安地送了回来，由暗部送回了鸣人所在的公寓。
只是和也不被允许出门，作为“不存在的人”，只有鸣人知晓，这时候的鸣人已经渐渐冷静了下来，随着记忆的慢慢复苏，他静静地看着那两个孩子的生活，他和哥哥。是的，他的哥哥。
他看着两个孩子生活了两年多，看着哥哥每个月去封印班报道，看着三代越来越愁眉不展，看着……三代教他们忍术，他的哥哥对他说过的话，他记起来了，不要表现的太优秀，他记起来了，哥哥为了他吸引了长老团的全部目光。
就在他以为可以这样子过下去时，直到……那一天，三代再也无力阻拦，哥哥终于决定进入暗部。从此，小小的公寓终于只剩一人，哥哥总是出很长时间的任务，偶尔才回家，回家也带着重伤。他看到哥哥教会了他做饭，每次都给他带忍术卷轴，偶尔也会带些小礼物。金发的孩子和红发的孩子生活的很快乐，即使不常相见。
他渐渐长大，三代把他带去了忍者学校，他认识了许多朋友，鹿丸、佐助、雏田、丁次、志乃、牙、井野、小樱，但他最爱的还是哥哥。嗯，他最爱哥哥了。
这样快乐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宇智波灭族前夕。那次，哥哥出任务回来得很晚，而且失约了两天。再回头看时，鸣人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哥哥那么反常，为什么不告诉他任务的期限，为什么会陪他修炼。他看到了，哥哥的舌头上刻上的，根部的咒印。那个时候，哥哥已经加入根部了吗？为什么？他的心里突地涌起了一阵强烈的不忿，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命运要这样弄人，为什么让他的哥哥这样辛苦？为什么哥哥都这么痛苦了还不放过他？为什么？！
接下来，他看到了那个吻，他想起来了。是的，那是他们的初吻，哥哥是那么柔软，那么温柔，那么单纯美好。哥哥……轻轻掩住嘴唇，鸣人回想着那瞬间的心动。这是什么感觉呢？是爱吗？鸣人不知道。没有人教过他什么是爱恨情仇，就像没有人教过他什么是伦理纲常。即使是后来知道了，也仅仅是知道，从未想过自己会遇到，也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对。
对于人柱力，恐怕都是这样，他们不懂得感情，因为没有人愿意去教他们，他们也许会因为温暖而在一起取暖，也有可能因为温柔模糊成爱恋。所以鸣人不懂，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但他知道，他不想跟哥哥分开，他想跟他永远在一起。这是为什么？是因为血亲吗？还是因为爱呢？
兜兜转转，幻境中的画面终于演变到了封印的时候，鸣人也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了哥哥的记忆，心里有些堵，有点酸酸涩涩的，又有些钝痛，既有对哥哥的心疼，又有对哥哥的怨念，林林总总，复复杂杂，理不清思绪。是因为血亲吗？鸣人轻轻压住胸口，想要制止从那里扩散的痛楚，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这一刻，他似乎有点明白了，佐助的心情。
当自己再次苏醒，已经是七代目的自己了，哥哥就这样消失在了记忆中。鸣人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这就是代价吗？如果是这样，他宁愿永远想不起上一世。本以为就要结束了，没想到……再见是在三年后。
和也加入根部虽然让团藏放心了不少，但却并不是完全。三年后，团藏还是把主意打在了鸣人身上。鸣人看到，自己被团藏特意放进村子的敌人挟持，想要趁机将自己“救”回根部。本来就要得逞了，可是，和也出现了。鸣人看着影像里的人影，心酸地想着，哥哥，瘦了。和也救下了鸣人，两人却卷入了漩涡一族的遗迹事件。
鸣人想起来了，那是他和不认识的暗部找到了遗迹，获得了族谱，两人都是漩涡氏的后人，自己还觉得惊奇，现在看来自己还真是笨啊。最后两人都入了族谱，自己却没看见，就被那个自称“和”的暗部收起来了。现在想来，恐怕是哥哥不想让他看到两人的关系吧。
之后鸣人还想着要去求证一下自己上辈子竟然不知道的族人是谁呢，结果还是加固了一下封印，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现在明白了，小九果然参与了，不然怎么那么容易被封印了记忆呢。
再之后就是成为下忍，在波之国的相遇了。哥哥，一身血色，笑容空洞，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回想着那个“和”大人，鸣人心很痛，很痛。
哥哥……不知不觉，已经看完了那些忘却的记忆，鸣人已经是满面泪水了。哥哥……
“小九……”周围的幻术空间渐渐消失，慢慢显露出了自己体内的环境，还是熟悉的积水和封印，鸣人看着眼前的巨大狐狸，吸吸鼻子，轻声唤道。
“小鬼，想起来了？”九喇嘛懒懒地甩了甩尾巴，道。
“嗯。”鸣人轻轻应了一声，低着头，没有说话。
“啧。”九喇嘛烦躁地支起身子，小鬼这么一副样子，自己可是最不会安慰人呢！“喂，小鬼！不要这么要死不活的吧，又不是你的错！”
“我只是，我只是……”只是什么呢？只是心疼那个人，只是怨忿那个人，只是心底有些开心，只是心里有些忧伤……只是，只是，只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酸甜苦涩，百味杂陈。
心里突兀地涌起了强烈地想要见到那人的心情，鸣人靠着九喇嘛的尾巴，轻声说：“小九，他在哪儿，我想去找他。”明明声音这么轻，明明语气这么正常，但就是透出一种坚决。
九喇嘛眼皮一抬，站了起来，尾巴裹着鸣人把他推出意识，声音懒洋洋地响起：“那就去吧，小鬼，那家伙应该在村子东面的湖那里。”
“哦！”鸣人回了一句，意识瞬间回笼，慢慢张开了眼睛。
白色的……白色的天花板……是医院。鸣人清醒之后，转了转脑袋，慢慢坐了起来，托九尾的福，身体倒是没什么问题。鸣人先是小心感应了一下，周围没什么人在，想来还没到探视的时间，至于暗部之类的，忽略就好。
鸣人小心地掀开被子，下了床，站在窗前，看向东边，东边的湖上啊，我的哥哥。
我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回忆之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