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o-operation 为了伊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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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老大报仇’这种事对你来说根本无关重要吧？”伊安说，状似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
“我不明白你要杀米莱那的理由，所以——，我是来问你理由是什么。”米哈伊说。
伊安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风中，风掀起他的大衣与银色短发。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更加冷酷了。
“哼……正因为你这样子……”伊安嘴角勾起笑容，猛地用枪对准了米哈伊！
树林里的两道视线，更加紧张地看着二人！
伊安单手握枪，黑洞洞地枪口正对着米哈伊。歪着头，脸上是极尽癫狂的笑容：“你那浮躁的性子，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改变！”
不可以！奇莉正要开枪，却发现树林另一处正在狙击的杀手。
那是谁？！在狙击？目标是谁？米哈伊？
就是现在！伊安和米哈伊身影重叠的瞬间，墨镜杀手开了枪！同时，奇莉也朝着杀手开了枪！
“砰，砰！”两声枪响过后，是伊安极度惊骇地看着米哈伊，握着不住流血的右胸。银色的发丝铺散开来，撒在风里。
“伊安——！！！”米哈伊冲向放在米莱那墓前的那束鲜花，拿起藏在其中的枪支后，对着伊安身后：“趴下，伊安！你后面！”
伊安弯下腰，迅速靠近米哈伊，同时转过身，握着米哈伊的枪与他并肩作战！
右胸冒出鲜血，可这一点也不影响伊安射击，他毕竟是米哈伊一手教出来的孩子呀。
黑墨镜从树林里冲出来，两手握枪对着二人，嘴角含笑。
米哈伊与伊安从没这么合作过，简直对方就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样。不需要张口呼喊，只一个眼神，对方就知道下一刻该往哪里进攻。
最终，伊安用米哈伊的枪解决了这个男人。
看着四周倒下的人，伊安轻轻笑了笑，却笑得苍凉无比。
他看着米哈伊，右手捂着冒血的右胸，缓缓开口：“我很嫉妒米莱那，因为她真的是个好人。我很喜欢你，你比我的父亲更像一个父亲。
不过我只是父亲与一个妓.女所生下的儿子，我不知道什么是‘母亲’。像米莱那那样的人就是‘母亲’吧，可对我而言，她不过是从我身边抢走你的‘女人’而已。我想将这有生以来的父亲，独自占有……”
“嘿嘿……即使杀了父亲当了老大，也不过和自我放弃没分别，真的不像样啊。感谢你最后还能回来，好痛啊，爸爸……”
伊安在风里说着，脆弱的像个孩子。
米哈伊低下了头：“我很怕被你这样叫，其实我明白你的理由是什么。我是工作至上的人，无论对方是谁都会被杀的‘禽兽’。却到现在才以一副父亲的样子在你面前出现。”
“我不想发现这么无用的自己，我好怕连杀了米莱那的你，都要失去，像个普通男人一样。”
米哈伊说着，风把他的白色长发吹起，瞬间似乎又苍老了十岁。
“真是的，”伊安微笑起来，“你那烂好人的地方，也没有变过……”
最终伊安闭上了眼，微风吹拂下，他的神态很安详。
米哈伊靠近他，抱起他的身体。奇莉跟在他身旁，奇莉看到了米哈伊眼角冒出的泪。
眼前这个男人，几乎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流泪。
伊安的身体是暖的，不像他的笑容那么阴冷。或许只有这个时候，这个孩子才会安静地躺在自己的怀里吧。然而自己能把这孩子带到哪里去呢？
这孩子，让他恨又让他爱的孩子最终还是离开他了。
最让他害怕的事最终还是发生了呀。
“米哈伊……”奇莉轻轻地喊他，米哈伊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的话可以说了。
奇莉低下头，似乎是用尽了一生的力气，蹙眉说：“米哈伊，伊安真的对你这么重要吗？”
米哈伊没有回答，然而无声已经是他所能给的最好答案。
奇莉抬起头，望着他，说：“也并不是没有可能，让伊安活过来。只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米哈伊终于侧头看她：“什么？”
奇莉笑起来，声音一如最开始见他时那么轻松：“成为这座城市的DOG。”
米哈伊皱起眉头，表情中是明显的疑惑不解。
硬朗的眉间线条间出现一条浅浅的皱仄，更突出了那双深绿色的眼睛，像冬季的湖泊一样。表面冰冷，其下却有暗流潜涌。
奇莉轻轻笑起来，鲜红的唇开阖之间似某种暗示。隐秘而危险、惊艳。她伸手拂过伊安的银色刘海儿，感受着指尖柔软的触感。
放下手后，奇莉说：“到店里我们再说。”
米哈伊将怀中的伊安又抱紧了点，好叫他的身体在这冬天里，不要那么快就凉下来。
伊安感受过的寒冷太漫长了，连这短暂的温暖，米哈伊也只能在他死后给他。
Buoll Viaggio酒吧柜台。
将伊安放在了二楼床上，米哈伊来到楼下，看到这里空空荡荡。似乎是要驱除沉闷的气氛，米哈伊故作轻松地说：“店里人一直这么少吗？”
奇莉正喝着一杯热茶，听了这话，转头看着米哈伊。
露出一个令人颇为惊艳的笑容：“客人们也知道什么时候，才适合来这里呀，我亲爱的米，哈，伊。”
稍稍吊起的轻快尾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喊对方的名字，都是奇莉的惯常做法。
往往这个时候，对方会被挑起兴趣。
米哈伊不理这其中的暗示，只是坐在柜台，嗓音低低的“DOG是什么？”
奇莉脸上仍是那样的笑容，轻轻开口：“DOG啊，米哈伊。很快，你就要见到真正的DOG了，如果他心情好，兴许会告诉你怎样让伊安复活。不过，也许复活后的伊安将不会是真正的伊安了。”
“你不知道吗？”
“我了解的很少，我只是传话人。在我之后，有更加强大的人在掌控着这一切，那些人你无法触碰，也无法靠近，更无法消灭呀，米哈伊。但是，他们一复一日地彼此争斗，而被成为DOG的人，便是他们手下的棋子。”
奇莉说着，放下手中的热茶。那茶水冒着冉冉的热气，轻轻一吹热气便消散了。
“现在的话，你可以简单地理解为，DOG相当于他们的雇佣兵。米哈伊，如果你足够出色，或许能够赢得你的报酬。”说着，奇莉的目光转向了二楼。
米哈伊看着二楼，不自觉的回忆起年轻时，伊安的小手握在他手中的触感。
那是他的孩子，他或许不是他真正的父亲，但是他把他当孩子一样看待。
伊安，等我。
米哈伊上了楼，留奇莉在柜台处温柔地笑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o-operati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