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吴九卓 ...
-
闵泰延决定查出吴在原被捕的经过，一个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刘美英是位年轻的女警监，她与吴九卓共同逮捕了在任检察官，并提供了视频等证据，当由于审判过程是秘密进行的，这些证据同时也变成了秘密，只知道吴在原最终被判了无期徒刑。
在检察厅办公室里，闵泰延请刘美英坐下，这个女人娟秀的脸上有着不符合性别的冷漠表情，闵泰延递过一杯茶，“请，刘警监。”
刘美英点点头，并不端起茶杯，“闵检察官，不知找我来有什么事？”
闵泰延坐在对面，微笑着回答，“刘警监应当知道吴在原被杀案已经由我负责。”他看着刘美英，见她点头表示知情，继续说：“我怀疑李正文，也就是吴在原曾经诬陷的那位。”
刘美英抬起眼睛，“我知道他，当时看过他的资料。那么，闵检察官已经掌握了相关证据了吗？”
闵泰延摇头，“没有，所以我想要吴在原案的具体资料，不知道刘警监可以提供吗？”
刘美英眉毛挑了一下，平静地陈述：“这是两个案子，毕竟吴在原被捕时李正文正在服刑，而且，吴在原案是秘密案件，相关的材料我们已经上交了，根据秘密条例，我爱莫能助。”
刘美英说完这句话后就变得非常戒备。
事实证明，从一位经验丰富同时又不想开口的女警官那里获取信息是十分困难的。
当天夜里，李正文又在黄顺范眼皮下再度失踪。黄顺范气得大叫，不明白李正文为什么忽然走进一个小胡同就消失了。闵泰延听了他的咆哮，非常无奈，看来监视跟踪这位博士先生超出了黄顺范的能力范围。“顺范哥，你回来吧，连续的监视也太辛苦了。”
黄顺范不服气，“呀西！我就不信了，这么一个小白脸能有什么本事！妈的！我找人帮忙！”
李正文这时已经在一辆车上了，开车的是郑泰寿，依旧是一身黑色西装，很短的头发下显得面部轮廓尤其清晰锋利。他微笑着回头看着李正文：“变态，那个警察就是你昨天甩开的那家伙吧？一如既往的蠢呐。”
李正文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却能看出轻松许多，对于他来说，这个人虽然手上虽然沾满了血，却是这世上不多的几个让他感到温暖和放松的来源之一。他斜躺在后面座椅上，精神还有些恍惚，郑泰寿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样子，脸上的微笑渐渐敛去。他知道李正文才刚刚醒来没有两个小时，他懂得李正文的疲惫。
“正文呐，离开那房子吧，警察盯着你，你怎么休息？”
“没关系，这样很好，我会把那个检察官领到我想去的地方。”李正文用缓慢的语速回答。他停了一下“那个检察官，很奇怪，他通过什么确定我呢？仅仅是动机吗？”，他吸了口气，几乎躺在了后座椅上，眼睛似睁非睁，郑泰寿看着他苍白的脸，“变态，你，还好吧？”他有些艰难地问出这句话。
李正文皱着眉，不说话，强烈的头痛正在袭击他。
汽车里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过了一会儿，当车停在一家夜店门口的时候，李正文才睁开眼。
进到包厢里，朴雄哲和刘美英已经等在那里了。见到李正文，朴雄哲在沙发上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眉毛一高一低，“呀西！正文呐，变态，整天在警察眼皮子底下不睡觉干什么？昨天看见你那脸像鬼一样白，妈的，你怎么还没有在监狱里的时候脸色好？”
李正文盯着他看了一眼，算是对这粗鲁的关心表示了回应。
刘美英依然是那张面瘫脸，“今天闵泰延检察官约见了我，要求我提供吴在原案件的资料。同时，我查到他今天还去见了李正文的精神科医生。”
刘美英皱着眉，“相信，他一定会很快注意到吴九卓队长的死亡，毕竟，闵泰延几乎是现任检察官里能力最强的，甚至有传说，他有超出人类能力的敏感和直觉。”
李正文终于睁开眼，“所以找上我了吗？”他微微笑着，眼神却是寒意凛然。
朴雄哲看了，哎呦一声，“变态啊！你没事吧，为什么笑得这么，这么，让人背后冒凉气啊！”他坐到李正文旁边，一把把李正文搂到怀里，“哎哟，哎哟，小弟弟，没事的呀，哥哥们都在啊！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妈的，管他什么检察官，放心哈！”
他的温热而有力的臂膀让李正文觉得有些安慰，但还是推开了他。
“吴九卓出事那天晚上的CCTV找到了吗？”
刘美英摇头，“据说那个指向监室的正好坏掉了，在出事两天前报修，事后才安装好。哼，可真巧啊！”
李正文抬起头，漆黑的瞳孔里似乎进不去一丝光，“狱警名单拿到了？”
刘美英递给他一张纸，“上面有他们的个人信息。”
李正文斜过头，看着朴雄哲，“哥，你去查吧，看看这几个狱警的账户有没有什么变化，他们的妻子子女有没有发生什么事？他们有没有什么异常？”
刘美英不悦地插话“这几个人我都查过了，没有什么问题，没有证据证明是警察内部的问题。”
李正文不理她，又回到房间角落的沙发上，斜躺在上面，瘦削的脸上满是疲惫，“刘警监，还记得那个敲晕你的那个警察吗？还有黄女士案件中的那些警察？”当时共进退的五个人如今已经少了一人，朴雄哲有些不是滋味，骂骂咧咧地嘟囔着，郑泰寿玩着手里的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刘美英低下头，“我也会从警察厅内部再查一下的。”她继续说“咱们的事情还得做下去，新任的警察厅厅长不会那么信任我们，要想都保持自由，案件也得解决啊。”
郑泰寿接过卷宗，“正文呐，你休息会儿，这案子交给我们吧。”
李正文低下头，尖锐的头疼依旧侵袭着他。事实上，朴雄哲说得没错，他看起来比在狱中时更加消瘦和苍白。他释放当天去见了吴九卓，那个永远恶狠狠的老警察在探视室里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李正文不是很懂，但李正文知道他的意思，在一起经历了数月生死，即使是李正文这个情感寡淡的人也开始懂得对面这个穿着监服的老男人心里在想什么。于是，他尽力笑了一下，得到吴九卓的一句笑骂“妈的，正文呐，不会笑就不要勉强了，我明白的，放心，我吴九卓对不起你，会还的，出去会找你喝酒的。”
他还记得吴九卓脸上的笑纹和头上花白的头发。
但，吴九卓死了，据说是正常死亡。
在刘美英哭着告诉他这个消息后，李正文搬到了原来的家，而且再也没有过一个真正意义的睡眠。他觉得心脏又被扔进了最冷的冰里，而且这冰是这样脏！
李正文走着回到家，已经是凌晨3点左右。在有些惨白的月光下，他觉得自己就像游魂一样，终于清醒过来，觉得昨天吃的药量可能有点大了。他想起朴雄哲的欲言又止“正文呐，额，那个吴在原，到底，是不是你……”他这时在心里回答“吴在原死了，这就是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吴九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