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中》人间卧底

6、美人计

　　我和胡山峰看见了婆婆和孙女，估计她们是婆孙关系吧。
　　孙女没说话，婆婆说道：“你们几个帅哥，好。我们几天没吃饭了，饿。我们要去找自己的亲戚，他在好遥远的地方啊，龙岗。本来听说他在宝山的，现在听说他在龙岗，老乡告诉我的。我们不得不去找自己的亲戚，几十岁的人了，也是为了打工挣钱。我们就在街头巷尾走了几个日夜了，实在没办法走了。你们知道龙岗在哪里吗？你们可以帮助我们吗？”
　　胡山峰说道：“奶奶，她是你孙女，你是她奶奶？你们几天没吃饭了，饿？你们要去找自己的亲戚，他在好遥远的地方，龙岗？本来听说他在宝山的，现在听说他在龙岗，老乡告诉你的？你们不得不去找自己的亲戚，几十岁的人了，也是为了打工挣钱？你们在街头巷尾走了几个日夜了，实在没办法走了？我们知道龙岗在哪里吗？我们可以帮助你们吗？啊，天啊，我们怎么可以不帮助你们啊？等会，我和自己的朋友商量。”
　　孙女没说话，婆婆说道：“你们几位帅哥，好。随便你们怎么样帮助我们，哪怕是丁点的帮助，我们也会感谢你们的。谢谢了。”
　　胡山峰说道：“王中，你知道龙岗在哪里吗？”
　　我说道：“胡山峰，我哪里知道龙岗在哪里啊？”
　　胡山峰说道：“王中，你有钱吗？”
　　我说道：“胡山峰，我哪里有钱啊？”
　　胡山峰说道：“王中，你在说谎吧？”
　　我说道：“胡山峰，我哪里在说谎啊？”
　　胡山峰说道：“奶奶，你的孙女，你们好可怜啊。你们问一问其他的人会不会帮助你们吧。”
　　我说道：“奶奶，你的孙女，你们好可怜啊。我给你们出主意：如果你们没办法生活了，那么你们随便找个落脚的地方，例如工厂。通常，工厂都管吃管住的。工厂可以解决你们的生活问题。现在，我把压口袋的五毛钱给你们。你们要个包子，婆孙平分吧。我们走了。”
　　直到走了些许路程，胡山峰和我又说话了。
　　胡山峰说道：“王中，我怎么现在才记得啊？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叫他们来我们的工厂啊？”
　　我说道：“胡山峰，是啊。”
　　胡山峰说道：“王中，特别是她那个孙女，长得小巧玲珑的样子，最适合做你的女朋友了。”
　　我说道：“胡山峰，是啊。”
　　记得遇见婆婆和她的孙女的时候，我就想到，最毒妇人心，小心骗子。估计婆婆和孙女是要钱的，骗钱的家伙。我知道周围有各种各样的骗子，自然会想起骗子的问题。
　　然而，婆婆和她的孙女的遭遇，特别是什么几天没吃饭了，我到底是相信她们或者是不相信她们啊？我管他是真实的或者是欺骗的，我也发一发慈悲吧，拿出了自己可怜的五毛钱，人家都要饿死了啊。
　　我哪里有钱啊？我不是和胡山峰讲义气，讲关系吗？胡山峰每天去网吧的样子，他请我，我不请他吗？
　　我怎么没想到，自己可以请婆婆和她的孙女到我们工厂去啊？然而，我所在的工厂条件又好吗？我不是害人家吗？
　　我在纳闷啊，我是不是太狠心了，自己把婆婆和她的孙女丢在街头巷尾？我无能为力。你说婆婆和她的孙女将来要回家了，怎么样买火车票，我也没知道。我是第一次出门打工挣钱的人啊。谁又会像我那样好心地帮助婆婆和她的孙女啊？
　　看见了多少无助的人，例如乞丐啊，浪子啊，我也只能路过，没什么反应的走开了。你说人家都没管，我怎么管？我管得了多少嘛？
　　社会问题啊，个人的能力没办法，群众的能力才有办法。
　　我说道：“胡山峰，小心骗子。”
　　胡山峰：“王中，你说她们骗我们什么嘛？”
　　我说道：“胡山峰，是啊。”
　　胡山峰说道：“王中，是啊。”
　　直到几年了，另外的城市，东莞，我孤独地走在街头巷尾。我才是流浪汉，谁又可怜我？
　　终于，有件事情让我相信自己遇见了骗子。
　　又是另外的婆婆和孙女。
　　孙女没说话，婆婆说道：“帅哥，你好。我们几天没吃饭了，饿。我们要去找自己的亲戚，他在好遥远的地方啊，常平。本来听说他在横沥的，现在听说他在常平，老乡告诉我的。我们不得不去找自己的亲戚，几十岁的人了，也是为了打工挣钱。我们就在街头巷尾走了几个日夜了，实在没办法走了。你们知道常平在哪里吗？你可以帮助我们吗？”，
　　我说道：“奶奶，你的孙女，我给你们要包子吧。”
　　孙女没说话，奶奶说道：“帅哥，不，你给我们钞票，我们自己要包子可以了。丢人啊。”
　　我说道：“奶奶，你的孙女，我给你们要房间吧。”
　　孙女没说话，奶奶说道：“帅哥，不，你给我们钞票，我们自己要房间可以了。丢人啊。”
　　我说道：“奶奶，你的孙女，既然你们有认识的老乡，那么你们为什么不找自己认识的老乡啊？”
　　孙女没说话，奶奶说道：“帅哥，不。难道你没发现我们怕丢人吗？我们实在怕丢人啊。我们哪里是骗子啊？你不相信我们吗？”
　　我在故意给他们套话。我想，自己问一问你们，随便问一问，总会有什么端倪的。骗子的唯一毛病是言多必失，话说得越多，错误也犯得越多。
　　果然，我越来越相信他们是骗子了，古怪，值得怀疑。
　　你们什么事情也说自己怕丢人，你们是不是什么事情都提防我？如果我是混蛋，自己想打劫你们啊？要么劫财，要么劫色，骗子也怕遇见骗子啊。我没说自己是混蛋，我是说自己如果是混蛋啊？
　　丢人是借口，你们的目的是我的钞票。你说我带你们去要包子，实际你们会要包子吗？你说我带你们去要房间，实际你们会要房间吗？作为骗子，你们哪天不是有吃有住的样子？最糟糕的是，我带你们去要包子，要房间，你们遇见了其他人等，没办法行骗，害怕出现什么万一吧？
　　说到丢人，我就可笑了。你们找老乡帮忙怕丢人，你们找我帮忙就不怕丢人了吗？出门打工挣钱，遇到了什么困难，哪里有老乡不去找老乡的道理？特别是，几天没吃饭了，你们也没找自己的老乡，那么死到临头了也要面子？国际社会，人家出国的人员迷路了，也会想方设法联系自己的国家使馆啊，自己的什么人啊，是不是？
　　说是说怕丢人，我们觉得你们似乎是真正的可怜的家伙，沿街乞讨，产生了人要尊严的心理。你们的丢人符合真正的可怜的家伙的心理。
　　总之，实在有太多的疑点，让我又怀疑，又让我相信，将信将疑。
　　想一想，万一你们是真正的可怜的家伙，自己不是太罪恶了吗？我管他是真实的或者是欺骗的，我也发一发慈悲吧，拿出了自己可怜的三十五元钱，人家都要饿死了啊。
　　我是自己都没舍得花钱，例如吃夜宵，或者其他的什么事情。
　　最重要的原因是，我看中了婆婆顺便带着的孙女。所谓的婆婆的孙女，样子像潘书杰那样的身材，那样的脸蛋，那样的眉眼。甚至，她的头发也惊人地和潘书杰那样留着短发，稍微的翘起。我仿佛又看见了潘书杰，那个曾经令自己发疯的女孩。看见婆婆的孙女的时候，我震住了，潘书杰，亲爱的，我们相见了。
　　为了证明她们是真正的骗子，我不得不跟踪。人啊，哪里去了？可笑的是，我遇见了各种各样的骗子，全部是婆婆带着孙女，也有些许媳妇带着丈夫，估计是女孩更加值得人家怜惜吧，她们都说道：“帅哥啊，我几天没吃饭了。最糟糕的是，我迷路了。你救一救我吧，发一发慈悲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