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中》人间卧底

11、你给我去拉货

　　因为样子顺眼，我注定了要成为女人打情骂俏的对象。
　　首先是谢海边做我的领导，接着是王舟志做我的领导。领导换掉了，我也高兴地说道：“谢海边终于走了，王舟志终于来了。估计女领导可比男领导好。”
　　王舟志，她是身材好强悍的女孩，脸蛋好漂亮的女孩。王舟志对我也好，她对我的好超过了男女朋友的关系。王舟志和人家，也是我的家乡的男子同居。你说王舟志又向我示爱，我怎么可以接受她？我也预料着，将来自己和王舟志在工作方面是没办法合作的。为什么？王舟志对我因爱生恨，她会针对我。我唉声叹气的样子，叫苦连天。王舟志说道：“王中，你叹什么气啊？”我更加是唉声叹气的样子，叫苦连天。
　　我刻意回避着王舟志。工作方面的事情，我永远没办法回避王舟志。
　　领导啊，你非要和她说我爱你，我愿意和你去约会，她才会对你好。我害怕伤害王舟志，自己哪里会和她说我爱你，我愿意和你去约会。
　　王舟志说道：“王中，我来看一看你干活。”
　　我说道：“王舟志，你来看一看我干活啊？好吧。”
　　王舟志说道：“王中，我来帮一帮你干活。”
　　我说道：“王舟志，你来帮一帮我干活啊？好吧。”
　　王舟志说道：“王中，你多少岁了？”
　　我说道：“王舟志，我十九岁了，明年二十岁了。你呢？”
　　王舟志说道：“王中，我现在二十岁了。你可以叫我姐姐，好吗，弟弟？”
　　我说道：“王舟志，那样多么不合适啊。”
　　王舟志说道：“王中啊，你可以找对象了。你没对象吗？”
　　我说道：“王舟志，我没对象。”
　　王舟志说道：“王中，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说道：“我觉得你很漂亮，很温柔。现在，你对我也好。”
　　王舟志说道：“王中，你不想谈恋爱啊？”
　　我说道：“王舟志，我有心事，各种各样的心事，叫做秘密。”
　　王舟志说道：“王中，你有心事，各种各样的心事，叫做秘密？你说给我听吧，到底你又什么心事，各种各样的心事，居然叫做秘密？”
　　我说道：“王舟志，你不可以不要逼我吗？秘密，我怎么可以随便告诉人家啊？”
　　王舟志说道：“王中，夜晚有时间吗？我想和你有约会。”
　　我说道：“王舟志，夜晚没时间啊。约会，什么约会？”
　　谢海边路过的时候看见了我和王舟志。
　　谢海边说道：“王舟志，王中，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偷偷摸摸的，鬼鬼祟祟躲藏着，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舟志说道：“谢海边，我关你鸟事啊？”
　　谢海边说道：“王中，我问你，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说道：“谢海边，啊？”
　　王舟志说道：“谢海边，王中啊，他没我男朋友那么强壮，问题是他比我男朋友帅气。你看他笑的样子，没那么好看，眼睛小小的，牙齿歪歪的，似乎是傻乎乎的啊。”
　　王舟志那样地追求我，我也没反对她。我好害羞啊，装聋作哑的，装疯卖傻的蒙混过关。我看着王舟志疑惑的样子，估计是受到刺激了吧，自己可笑死了。
　　从此，王舟志依旧会帮助我干活。分明有感觉了，王舟志变鬼，她对我啰嗦，凶巴巴的样子。我悔恨自己有那样的领导，非要逼我爱你吗？我看着王舟志样子就知道：“王中，你怎么那么不懂事？你不爱我啊？”
　　做事嘛，我做事也OK。随便怎么样，总之，我越来越会挨领导的责骂。
　　我想到了走。人在社会，找份工作是多么地不容易。我走了自己又去哪里吗？我连车票怎么打，路怎么走都没搞清楚。叔叔和婶婶会让我走吗？更重要的是，我的姨父是主任，我的老乡是经理。几乎所有的人也不怎么会让我走。我不得不继续好好地工作，好好地做人。
　　王舟志，实在令我受不了。
　　王舟志看见我就说道：“王中，你去不去做事啊？你又在休息吧？”
　　你说我做杂工没时间休息，人家做杂工都有时间休息，为什么？你可不可以不整我？你说我向谁诉苦？科长总向我说道：“王中，你没时间休息是因为自己做事情没努力啊。”唯独我休息了，你就有意见了？你就抓住我？你不是欺负我吗？
　　杂工，我应该做的事情都OK了。我总是要巡视车间有什么事情没OK，是不是？王舟志看见我就说道：“王中，你去不去做事啊？你又在休息吧？”
　　你说我哪天不是，又是扫地，又是扫厕所，人都要被整死了。
　　王舟志，她做领导了，可神气了。王舟志是专门发脾气的家伙，车间有多少人讨厌她。王舟志是我的领导，我是王舟志的员工，我最倒霉。我的耳朵每天都响起了声音，婆婆妈妈的，啰啰嗦嗦的，好不烦躁。我好想对王舟志说道：“王舟志，谁要是娶你，简直倒霉了几辈子。我实在想扇你几巴掌。”
　　车间所有的货物都有了，王舟志也叫我拉货。你说为了几个螺丝，几个螺钉，那么丁点东西，我也要跑一跑，每天要跑百八十次。没几天，我就脚出血了，好厉害。我连去药店买药水的钱都没有啊。为了什么螺钉，螺丝，我就每天跑跑跑，总共跑了几个月。车间的员工都说道：“王中，你可被王舟志骂死了，叼惨了。”
　　出门打工了，社会，不像电视中那样的文明，是现实中那样的黑暗。我经常听见的是，我叼死你。
　　更可恶的事情出现了，我的宿舍出现了有脚气的人。哪天，人家借我的鞋子，穿一穿。我又莫名其妙的感染了人家的脚气。
　　飞鸿灯饰工厂，打工仔，包括人家，也包括我，贫穷得好笑，每个人都好破烂的样子。出现了脚气，我没换鞋子，脚皮一次一次的掉光，血肉一次一次的模糊。王舟志看见我就说道：“王中，你去不去做事啊？你又在休息吧？”
　　我一瘸一拐的做事去了。
　　我脾气好激烈的，每天都和自己进行着思想斗争。我独自说道：“天啊，你让我打王舟志吧，好吗？我受不了那个婊子。 ”
　　我写作了文章，《诉苦》。
　　科长，作为领导，你也不管一管自己的员工，王舟志。
　　飞鸿灯饰工厂，伙食没那么好，又是白菜，又是萝卜的，我都要虚脱了。面对那样加班加点的工作，我更加虚脱了。特别是王舟志对我的态度，谁能不虚脱？我有气无力的面对着工作。谁能够体会我的有气无力？
　　我可不可以不要王舟志管理啊？我可以自己管理自己啊。可以保证，如果我管理自己，那么工作也会做得更好啊。王舟志，作为领导，每天咆哮车间；作为领导，每天咆哮员工。我受不了了。我向你诉苦。
　　科长是帅哥，叫做蔡建国。蔡科长笑着把文章读着，说道：“王中，我看你可有意思了，呵呵。你有什么意见对我说吗？你是不是对王舟志有意见啊？文章，字迹漂亮，你从哪里学到的？看来你有几肚子墨水嘛。哎，我怎么也没办法读完啊，公务繁忙。我看啊，你继续做王舟志的员工，王舟志继续做你的领导，好好做事，好好做人，前途是光明的啊。”
　　什么态度嘛，我憋屈着，你就休息，叫做公务繁忙？借口，你是懒得搭理我，能拖就拖，是吧？我看啊，你继续做王舟志的员工，王舟志继续做你的领导，好好做事，好好做人，前途是光明的啊。你糊弄谁啊？作为领导，糊弄糊弄员工做事，是吧？我能够对蔡科长说话吗？如果我对蔡科长说话，那么蔡科长会对我说道，王中，你给我滚蛋。
　　第二天，飞鸿灯饰工厂每天早晨开会，叫做开早会，实际是领导为了教训员工的教训会，咆哮会。
　　蔡科长说道：“王中，你给我出队伍。你给我背诵五S原则。”
　　我说道，五S原则：整理，整顿，清扫，清洁，素养。
　　感觉麻烦到了，蔡科长对我有意见了。蔡科长又叫我立正，稍息，什么转来转去的。蔡科长的意思是，不听话，敢反对领导，你看我怎么修理你？我不得不痛苦地，紧张地眉头打结的背诵了五S原则。
　　什么蔡科长，实际和王舟志是同路人，领导是为了管理员工的。我得罪了王舟志，等于得罪了蔡科长。
　　5S原则，什么叫做五S原则，打工仔为了资本家发财制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