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仙》火车晚点

14、意料之外 “冥泫帝君

　　“冥泫帝君，你可知罪！”天帝正色，厉言道，“你觊觎战神之位，心下不甘，重伤木终战神至使其坠落人界，木家思虑担忧，皆寻下界。延及天界安危，撼天界命脉，牵连甚广。然，天界不可无人安护。将功折罪，冥泫帝君暂代战神一职，即刻起下界，寻回木终之日方是归来天界之时。”
　　“冥泫领罚。”冥泫帝君面若流霜，不见悲喜。连离冥泫帝君最近距离的我，也丝毫察觉不到他的情绪波动，依旧云淡风轻。身为知情人，天帝与冥泫的双簧已是见怪不怪。本仙君心下不仅思量，人界有什么，须冥泫帝君特意走此一趟？
　　天帝听次，不禁腹诽，这少言寡语的性子，在无栬山磨得，更甚从前啊。你咋不按剧本走呢？剩下的这台词这是都要我说啊？
　　“爱卿上朝还不忘携女前来，可见父女情深啊，本帝甚为感念。想必将长安托付与谁，卿定不得心安。特许，冥泫帝君之女长安同行”挥手一摆，“无事议，退朝罢。”遂即起身离殿。
　　众仙：天帝，您为何不按常理出牌啊。若说官复原职，尚在情理之中。我们可都干等着冥泫帝君的接风宴彻夜笙歌，不醉无归呐。
　　可说冥泫帝君为争战神之位，重伤木终。这，说出去，委实乃是天字一号的大笑话。冥泫帝君退隐无栬山之前战功赫赫，浴血征程，且上古一役，修罗场上于冥泫帝君手下丧命的亡魂自不胜数。与魔尊一战，更是扬名四海八荒。众仙一致坚信，把天界交至冥泫帝君手中必是稳妥。谁料，冥泫帝君自己反倒撂挑子不干了，偏偏担个散官空职－－酒酿帝君。你且见过一酿酒的散仙还能称帝么？

　　可纵使是笑话，上位者的意思谁可反驳？无论大家再不信这套说辞，天帝金口一开，不容置喙，这事就是比针尖还真。
　　此时，众仙反倒摸不清天帝的心思了，迷惘不止。若说护天界安危，这人都下界了，还护什么啊？这都是什么鬼？
　　若说这天帝的心思，就好比女人的心，你莫猜呀，你莫猜。猜来猜去你也不明白····

　　朝会散，众仙三三两两结伴离去，有仙欢喜有仙忧。有的输了赌约肉疼，心如死灰，形容槁木。有的唏嘘喟叹酒宴不再，失望不已，天帝本就小气，设宴的次数寥寥。当然，这些失意尚不能压制众仙心中的八卦心。还未出天殿门，便已议论开来。丝毫不顾，话题当事人尚未离去，尤且在场，便侃侃而谈起来。
　　由此看来，天界的流言蜚语怕是消停不得。本仙君不仅扶额，仙魔两界局势不稳，你们竟还有心思八卦。
　　哎，算了，天界这样亦不是一日两日了。此事也不是本仙君能管的。
　　本仙君尚未习惯变小的身体。也未来得及调整过来这装嫩的心。是故，此番动作一出，反倒有种小大人的呆萌。混着与冥泫帝君同款样的紫衣墨发与簪木，如何瞅着，如何不搭配。待本仙君反应过来，急急放下手来，长袖抖落反倒带起一阵风。所幸此刻，众仙几近散尽，此时大殿空旷徒剩几根蟠龙鎏金大柱，想必无人注意本仙君。
　　环顾四周，却发现主掌司命的细辛神君却站在原地未曾离去。空气中视线相接，细辛神君宠溺一笑，眼底的温柔清晰不已，犹如清水石潭，清澈见底。
　　从小至大，我也是看着细辛神君长大的。咳！文字艺术博大精深，稍不注意，歧义很多啊。
　　事实其实是，细辛神君掌管天下命格，人，仙，魔，三界无一逃得开天道。儿时，父神陡然离去，一去不回。为求个清楚明白的缘由，犹记当时年纪小，百般缠着细辛神君。甚至，本仙君在司命殿还久住过一段时间哩！咦，这稍显自豪的心情是怎么冒出来的？
　　呜，细想想也是一段荒唐的岁月。撒泼打滚，无理取闹，鼻涕眼泪，什么的全用上了。司命殿也被本仙君祸害的面目全非。
　　无奈最后结局不甚美好，一年之后，被大哥揪着耳朵一路拉回了家，“这么久了，也没问出个啥，还嫌不够丢人！”
　　“大哥，呲，疼疼疼，轻点！”大哥见我呲牙咧嘴，知道手劲儿重了，又暗自加了几分劲。“司命殿膳食不错啊，给你养的白白胖胖的，你且是乐不思蜀，连家都忘了吧？我都没吃过细辛几顿饭，你倒是一吃吃了一年多。”
　　还记得当时我噘着嘴，大哥，为啥你句句听着重点不对？心下愤恨苦闷，谁知道细心神君嘴巴比石头还硬，心比嘴巴还硬。每每问及父神下落，总是轻揉我发顶，但笑不语，却死活不肯告诉我。彼时，细辛神君立于门口，见我远去，未言一语，面上眉间也是这副温柔的模样。
　　过目不忘，本仙君唯一的一个缺点，凡所见所历之事，一旦想起，犹如昨日历历在目。神情，姿态，言语尚在耳畔。时间，是一条永无止境的河，你可以顺流而下，也可以逆流而上。
　　回忆的流光倾洒，心底记忆复苏。如今这副身体，可不是儿时缠着细辛神君的模样。我忍俊不禁，轻笑出声。略带几分不自在的尴尬，向细辛神君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