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戒/霍比特人]无限中土（前传AL，正传瑟莱）》小莫笑笑

87、（八十六） 蚀心二十二

　　（八十六）蚀心二十二

　　“抹去阿拉贡的记忆？”甘道夫和密林小队的精灵们都有些吃惊地看着小王子。

　　莱戈拉斯点点头，“但不是全部，只是很小一段，从我和他最开始帮助部落人与半兽人作战到现在为止的十几天记忆而已，这样不会对他有什么伤害，也不会造成多严重的记忆空白。”小精灵停顿了一下，向甘道夫投去了一个“我保证这样不会对人皇之子有任何不良影响”的眼神，继续说道，“然后我就可以唤醒他了。”

　　“喔，这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是……”甘道夫凝视着小精灵，“莱戈拉斯，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需要这样做？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甘道夫和密林小队在最后才赶到，他们并不知道之前的事，对于阿拉贡的情况，也仅仅以为是遭到了索伦的攻击而已，而围攻精灵与游侠的东方人，难道不是因为他们叛变向了魔多？

　　莱戈拉斯苦笑了一下，“一些可怕的事而已，我不想让你们知道。”

　　“……”小精灵的直白噎得灰袍巫师说不出话来，只好无奈的耸耸肩，“好吧。”他相信莱戈拉斯的决定一定是为了人皇之子着想，而且，精灵眼中没有掩盖住的苦涩与悲伤让他不忍心再追问下去。

　　然而密林小队的精灵们却对小王子的决定感到担心，精灵的灵识确实可以抹去记忆，但这其中也有稍许不同。粗暴的抹消掉一个人全部的记忆是最简单的，而要抹消掉其中的一部分片段，则会消耗掉更大的精神力，选取的片段越短，越精确，花费的时间就越长，承受的精神压力也越大。莱戈拉斯王子说仅仅抹消掉这十几天的记忆，从埃斯特尔阁下长达几十年的记忆中？这真的可以办到吗？或者说以殿下现在的虚弱状态，真的可以承受住这样强大的精神力消耗吗？

　　小王子要做的事就好比穿针引线，需要集中精神用一根头发丝一样的细线不停地穿过上千个小若无物的针眼一样，持续高度的绷紧神经。

　　看到塔里他们担心的表情，莱戈拉斯安抚地笑了笑。他明白这样做的风险，一旦他承受不住，精神力崩溃，那么躺在那里长眠的人就要再多一个了。他也想等自己的状况更好转些再做这件事，但幽暗密林的处境让他无法再耽误下去。至于简单粗暴的抹消掉阿拉贡全部或几十年的记忆，他根本没有打算过。他舍不得让他所爱的神行客陷入记忆一片空白的惊惶无措中。况且，他与游侠渡过的一点一滴都是那样美好，小小的私心里，精灵希望他们可以共同记得这些宝贵而快乐的岁月。

　　这样的处理是再好不过了，然而只有一点，这段记忆的消除，阿拉贡不仅不再拥有被黑暗控制后血腥屠城的可怕记忆，他也会忘记，他与精灵已经明朗的爱恋，忘记，他与精灵已经有过了最亲密的结合和羁绊。无人注意的地方，莱戈拉斯默默攥紧了衣角，不是你不再爱我，而是你将忘记你爱我。但是呀，他，他们，都无从选择。

　　密林小队守护在山洞口，莱戈拉斯躺了下来，与阿拉贡额头相抵，柔和的白光温润的亮起，精灵的行动开始了……

　　万物之源都是相同的，与曾经探访过的长河一样，人类的记忆与灵识也是黑暗中一条长长的蜿蜒的光带，不过是红色的，更加热情和温暖。莱戈拉斯不可能将所有的记忆都触发成画面，这会使整个灵识空间都爆炸开来，这种暴走每个生命体一生中只有一次，就是在死亡的时候，疯狂的记忆走马灯。而现在，小精灵只能对比着自己的记忆波长，去一点一点用精神力寻找他想要的地方。

　　天光亮了又暗，大雪停了又落，甘道夫呆在山洞中，聚精会神的观察着游侠和精灵的状况，一旦有什么异常，他会用巫师的力量去干涉。人皇之子已经迷失在黑暗中，他们不能再失去中土大地上唯一的白精灵后裔了。当然，最好的结果是莱戈拉斯可以顺利成功，所有人都这样祈祷着。

　　渐渐的，小精灵出现了轻微的痉挛，豆大的冷汗浸湿了金色的长发，俊美的侧脸上，这几天好容易恢复了一些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苍白的宛如洞外的大雪一般晶莹。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精灵是否已经无法承受了？甘道夫焦虑地蹲了过去，握紧了手中的法杖。

　　这种状况又持续了一段时间，在一阵令人紧张的颤抖后，莱戈拉斯又恢复了平静，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紧蹙的眉头放松了开来。不过甘道夫可不敢松懈，在这两个孩子彻底醒来之前，老巫师的心都如同悬挂在断崖边。

　　一天一夜之后，甘道夫发现阿拉贡的情况发生了变化，原本死灰一般的面色渐渐恢复健康，呼吸也绵长有力了起来。莱戈拉斯成功了？在灰袍巫师殷切的目光中，小精灵睫毛轻颤，终于悠悠转醒。甘道夫长吁了口气，活动了下僵硬的老骨头，梵拉保佑，游侠和精灵都平安无事。

　　莱戈拉斯撑起身来，好笑地看着灰袍巫师，明明是我在冒险，怎么你看上去比我还忧虑？低下头看着不久之后就会转醒的阿拉贡，小精灵轻轻的将自己的唇印上了游侠的，已经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在我心里，又怎会坠入地狱。

　　……

　　三天之后，阿拉贡站在河边，目送着被放在小船上顺水漂走的哈苏风尸体，静静的默哀，精灵给哈苏风赐予了祝福，使它的尸身不会很快腐坏，鲜活的好像随时可以再站起来陪他继续旅程一般。游侠深吸一口气逼回眼中的湿润，转过头看向旁边同样悲伤的精灵。

　　醒来后他只记得他和莱戈拉斯来到了这片东方大陆，被王城大巫诺班奉为乌鸦之神后带领军队四处与半兽人作战，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小精灵告诉他然后他们继续救援着东方国度的部落，但半兽人的军队太多太强了，在一次战役中他们都身负重伤，哈苏风为了保护他们而战死了，他被击中头部昏迷了过去，最后甘道夫和密林小队及时赶到救了他们，而东方人的军队已经全军覆没了，索伦引发了地震，现在整个部落国都是一片废墟……

　　似乎没有什么破绽，可是，他的心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阿拉贡怔怔地看着莱戈拉斯俊美的侧脸出神，无意识的抬起手，伸向小精灵的眼睛，那双曾经无忧无虑的澄澈双眸，为何现在却像沉淀了化不开的忧伤？

　　在游侠的手指将要触及的刹那，莱戈拉斯像是感觉到了般的连忙避开，抬眼撞进了那双锐利的灰眸中，又赶快惊慌的移开视线，磕磕绊绊地想要转移注意，“喔……嗯……阿拉贡，你……你也别太伤心，哈苏风的灵魂也许可以回到森林中重生的，它已经拥有不寻常的几十年寿命，应该是一只灵兽了……”

　　阿拉贡看着莱戈拉斯的样子，最终只能无奈的“嗯”了一声，大手落到了小精灵的头上，温和而安抚的揉了揉。

　　其他人都在忙碌的准备着回程的事宜，过了今晚，大家就要分别了，莱戈拉斯将带领密林小队回到幽暗密林去，解决昆奇遗留体的秘密。而阿拉贡在听完甘道夫对局势的讲解后，决定去寻查至尊魔戒的下落，对付索伦刻不容缓，他们马不停蹄，双管齐下的为中土生灵们寻求着生机。

　　入夜，小小的山洞中，火把噼啪的燃烧着，其他人都退去了别的地方，将这个离别的夜晚单独留给游侠和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