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戒/霍比特人]无限中土（前传AL，正传瑟莱）》小莫笑笑

84、（八十三）

　　（八十三）蚀心十九

　　对于大军来说狭窄而拥堵的走道以及将士们下意识不要伤害到神明大人的意念给了阿拉贡更有利的条件，于是胶着之下，部落军队竟是不能突破半分，更无法伤害到精灵丝毫。

　　看到暗晶体越来越少，诺班怒急攻心，虽然十分可惜，要再找一个这样合适的“神明”可不容易，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

　　“神明大人已经被精灵控制，不用再顾及！一起杀了他们！”

　　“什么？！可……可是……”将士们震惊的看着诺班。

　　“只要神石还在，神明大人也可以复活！将大人从精灵的控制中解救出来吧！”

　　王城大巫的话似乎带着一种蛊惑的力量在军队中眼展开，是的，还可以复活呢，这不是杀害，是拯救！于是排山倒海的攻击都碾压向了阿拉贡。挥舞的银剑仿佛化成了一道道残影，游侠稳据着有力的地形，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但对方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虽然走道的地势控制了每次进攻的范围和数量，但击杀了一批立刻涌上新一批的车轮战也迅速消耗着阿拉贡的体力，健壮的身躯上负伤越来越多，在一柄长矛穿透了左肩时，游侠终于没有忍住的闷哼一声。

　　“阿拉贡？”莱戈拉斯担心的想回头。

　　“我没事，你专心的尽快毁掉暗晶体我就得救了，小精灵。”游侠的声音温和而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说笑的轻松，同时，染血的手暗暗使劲拔出了枪头，掷出去穿透了眼前敌人的咽喉。若与你并肩，纵使马革裹尸又何妨。

　　随着暗晶体的消融，大地的震颤越来越剧烈，并由远及近向王城扩散而来，天地色变，黑红的云层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漩涡。看见了，这原来是成千上万的亡灵摆脱掉黑暗的囚禁，从腐朽的躯壳中挣脱出来升向天空所造成的异象！哀鸣声与哭嚎声伴随着幽幽的蓝光从大地上升腾而起，这是东方大陆上一首最壮阔而悲伤的亡灵哀歌……

　　最后一缕鲜血洒向了暗晶体，黑暗的原石终于被全部消融了，失血过多的莱戈拉斯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跌坐下来和伤痕累累的阿拉贡背靠背的撑在一起。而大地的震颤到达了一个极致，密集的亡灵嘶吼着冲向天空，倒下的腐败身躯碎裂剥落，渐渐化成了尘埃，无数的房屋包括这个遗址古堡都在这种巨大的震动中开始轰然崩塌。

　　此时，在刚铎、洛汗、罗斯洛立安、瑞文戴尔、幽暗密林甚至夏尔等都感受到了这种异常的震颤，整个中土世界的人们纷纷而出，吃惊的眺望着东方的异象。幽暗密林的林地大殿中，瑟兰迪尔听着属下的汇报，皱着眉头捏紧了王座的扶手，心中不详的担心挥之不去，希望这和他的儿子莱戈拉斯没有关系。

　　而在一片天地倾颓的轰鸣中，小精灵看到诺班也发出了一声声痛苦的咆哮，暗晶体消失，他的身体也开始碎裂崩坏——这位王城大巫果然也是活死人。而当诺班的躯体完全消失的一刹那，一团黑色的烟雾膨胀开来，似乎有些无法聚形的扭曲着，涌动着，依稀可以辨认出是一个古怪的人形，时聚时散，头部的位置隐约着一张模糊的脸，狰狞的嘶吼着，粗重而阴森的声音荡开来，“神行客……白精灵！……”——索伦！

　　黑暗魔君的灵体又胀大了不少，没有了实际的躯体，他维持不了多久，然而也因为没有了凡躯的束缚，他的力量又可以使用了。滔天的怒火让索伦疯狂，他要让这两个可恶的家伙付出代价！黑暗的咒语带着邪恶的力量，像洪钟一般回荡开去，哀嚎的亡灵们仿佛受到了刺激般的尖叫起来，疯魔的向王城阿拉贡所在之地涌来！源源不断的蓝色光影迅速的包围了游侠和精灵，以他们为中心形成了一个飞旋的不断变大的光球。

　　耳边交杂的是亡灵们巨大的尖叫，这是死亡时最惨烈而痛苦的声音，震耳欲聋得令人心碎，而一张张悲苦扭曲的脸也在不停地推挤着乱窜，恶心的让人手脚发软，更可怕的是，亡灵们在不断地重复着自己死亡时得记忆，一幅幅残酷的画面倾轧而来，宛如人间炼狱！

　　已经预料到了什么的莱戈拉斯绝望地扑向阿拉贡，仓皇的想要捂住游侠的眼睛，然而神行客的瞳孔已经涣散而空洞了，“啊啊啊啊啊！——”撕心裂肺的嘶吼是人皇之子泣血的悲鸣。

　　“哈哈哈哈！”黑暗魔君狂肆的笑着，“是的！神行客！这些人类都是你屠杀的！是你带领着军队亲手残杀的！你就是凶手！你才是凶手！哈哈哈哈！”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毁灭吧！好好尝尝堕入地狱的滋味！

　　一直压抑着不敢去触碰的血腥场面突然残酷的全部涌入脑中，阿拉贡，终于崩溃了。

　　不是的，不是的！阿拉贡这不是你的错呀！莱戈拉斯紧紧地抱着游侠，然而微弱的声音传达不进封闭的人类心中，阿拉贡疯狂的吼叫着挣动着，仿佛与周围的幽灵们都融为了一体，两手狰狞地抓挠捶打着自残，被精灵努力的制止住，于是不知轻重的动作雨点般落在莱戈拉斯的身上，但倔强的小精灵依然不愿意放开。

　　混乱的世界里交杂着哭声叫声笑声，宛如恐怖的交响乐，奏起黑暗时代的序曲。不，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这样结束在这里！莱戈拉斯吃力的抬起头，被咬破的嘴唇带着鲜红的血，义无反顾的吻上了阿拉贡的唇。

　　于是一切都似乎突然缓慢了下来，殷红的血珠渗进了神行客的口中，发疯的身体渐渐停了下来，扭曲的面部放松了，灰色的双眸中又有了焦距。莱戈拉斯惊喜的看着恢复了神智的阿拉贡，而游侠也对着精灵漾开了一抹笑意，温柔的，悲哀的，粗糙的手指卷起了一缕金发，“莱戈拉斯……对不起……”然后那双眼睛便突然失去了所有神采，缓缓的闭上了，高大的身躯向后倒去，像一座崩塌的山。对不起，母亲，我屈服了黑暗的控制，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对不起，养父，我辜负了名为“希望”的期待和责任……对不起，莱戈拉斯，我不配得到你的救赎和爱……缠绕在手指上的金发松开了，仿佛离去了阳光，将永坠黑暗。

　　“不——！！！”精灵凄凉的呼喊声淹没在亡灵的哭嚎中，他伏在人皇之子的身上，抚摸着熟悉的英俊脸庞，但掌下的面容冰凉而苍白，连呼吸都渐渐微弱了下去。晶莹的泪珠从小精灵的眼眶中滚落，一滴一滴砸在那个平静的人身上，又滑落下去，留下一道道悲伤的痕迹。

　　“索伦……索伦——！！！”伤心欲绝的莱戈拉斯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恍若染血，狰狞着面目发出了狂怒的咆哮！耀眼的白光从精灵身上迸发出来，迅速的吞没了周围的一切，亡灵们惊叫着四散而逃，蓝色的光球炸裂开来，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