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戒/霍比特人]无限中土（前传AL，正传瑟莱）》小莫笑笑

78、（七十七）

　　（七十七）蚀心十三

　　同样的议事厅，同样的作战会议，同样的一群人，甚至是同样恐惧的情绪，但不同的是，之前的这份恐惧是对神行客的敬畏，而现在这份恐惧里还包含着对精灵的害怕。苍白的皮肤，血色的红瞳，在普通的人类眼中这就是妖异的魔兆，令人惊惧和厌弃。

　　莱戈拉斯将这一切清楚的看在眼中，善于以貌取人的人类呀，总是被事物的外表所迷惑，热情的追逐和拜服着精灵神圣的美丽，却从未了解过灵魂的善恶。而不为外表所动的就只有……感觉着环抱自己的健壮胸膛，小精灵又往里蹭了蹭，这个被精灵赐名“希望”的人皇之子，他决不会让他从此深陷在黑暗的魔爪中。

　　而在这一群人的视线中，还有一道是特别的——来自于诺班。为什么？为什么这只精灵没有变成半兽人？有趣，真的是十分有趣！诺班贪婪而扭曲的目光直直的看着莱戈拉斯，恨不得立刻将精灵禁锢起来研究透彻。

　　莱戈拉斯自然感受到了这道邪恶而危险的目光，不动声色的转过头，将手臂环上了神行客的脖子，阿拉贡停下了正在向各位首领传达命令的话，低下头看向怀里的精灵，这个小东西想干什么？

　　莱戈拉斯没有说话，一双红琉璃的大眼睛有些委屈和害怕的看了过来，精致的小脸向神行客的颈窝里埋了埋，而阿拉贡顺着精灵的反应，自然注意到了诺班的目光……

　　下一秒，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议事厅中的空气，诺班颤抖着跌坐在地，鲜血喷溅了出来——他的右眼里，插进了一支标记地图用的鹅毛笔。

　　“诺班，我说过，谁再敢觊觎我的东西，我就挖出谁的眼睛。”阿拉贡冷酷的斜睨着哀嚎的诺班，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会议。

　　在坐的首领们抖如糠筛，一个个汗如雨下的硬着头皮继续听着，没有人敢去扶一下大巫。

　　诺班捂着右眼，面色青白的谢罪后，挣扎着扶住椅背坐起来，没有神明大人的命令，他不敢擅自离开去处理伤口，阴狠的目光偷偷扫向了莱戈拉斯，撞进了一双波澜不惊的血瞳中……精灵！

　　而小精灵依然柔柔的靠在神行客的怀中，乖顺的没有什么反应。诺班没有躲开，刚刚他看清楚了，这位王城大巫没有任何的武力。之前他怀疑阿拉贡是被诺班下了巫咒后才会性情大变，只要解除咒语，便可以恢复正常，但在刚才的路上，他仔细的用灵识探查过后——不得不说因为阿拉贡时时刻刻的抱着他，无意间给了很多方便——他并没有发现任何巫咒的痕迹，甚至之前他给阿拉贡所下的防护咒语，也不是用巫术来打破的，而更像是直面了某种强大的黑暗力量后超过了抵御极限而破碎的。没有武力，似乎也没有巫力，这位王城大巫并不具备索伦的强大力量。难道他之前的推测是错的？诺班的身体里并没有索伦的灵魂？不，如果是这样，暗晶体与笼罩阿拉贡的黑暗气息又该如何解释，一定，有他所不知道的原因在其中。

　　而现在，莱戈拉斯感到棘手的是，他找不到阿拉贡身上黑暗力量的来源，不是巫咒，也没有发现其他异样的地方，那么诺班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让阿拉贡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现在，出发。”神行客突然的起身，打断了精灵的思考。征战四方的军队又要行动了，莱戈拉斯张了张口，但又咽下了想说的话。忍耐，必须忍耐，他的力量无法强硬的阻止战火蔓延，现在明智的便是呆在阿拉贡身边寻找突破口，只要神行客恢复了正常，一切都迎刃而解。

　　而阿拉贡似乎也并不打算留下莱戈拉斯，直接抱着精灵跨上了战马，将他搂在身前。其实以精灵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适合随军行动，虚弱的身体完全没有恢复，连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刀剑无眼，极其危险。但神行客并不关心这么多，他只是随心所欲的按照自己的心情来而已。

　　浩浩荡荡的铁蹄踏碎了大地的宁静，战争迅速的打响了。莱戈拉斯以为自己可以忍耐住，但当真正直面着人类与人类的同族厮杀时，他面色惨白的转过了头，实在不忍目睹，这根本不算是普通的战役，而是血腥的屠城！王城的军队疯狂的碾压着被侵略的部落，没有抵抗的时间，没有逃跑的时间，甚至根本没有投降的时间！

　　莱戈拉斯感到了阿拉贡身上黑暗力量的暴涨！神行客带着一种兴奋的笑容挥砍着手中的武器，灰色的瞳孔里隐透着的是着魔的红光，残肢和鲜血在身边飞溅。

　　“停下……求你快停下！”精灵终于无法忍受，抓住了游侠的衣襟哀求到。但陷入了疯狂杀戮中的阿拉贡似乎失去了神智，根本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而莱戈拉斯也注意到了人们在看到阿拉贡时眼中的崩溃和绝望，反抗的意志瞬间瓦解，所以不堪一击，溃不成军！他终于明白了诺班的险恶用意，那位王城大巫塑造了一个信仰之神，不仅仅是得到了一把优秀的武器和可以充分鼓舞己方士气的领导者，更是给对方造成精神上的毁灭和破碎——你们一直崇敬的神明已经投向了魔多一方，放弃挣扎吧，已经没有希望了。信仰的力量是一把双刃剑，坚如磐石，溃如决堤！

　　莱戈拉斯可以想象，如果一直这样发展下去，当北方大地的人们看到一直被赞颂为勇气和正义的神行客代表魔多侵袭而来时，那将是不输于现在这些东方部落国人的崩溃。所以被设计的人会是阿拉贡，所以被索伦盯上的人只会是阿拉贡！他需要的就是一个像神行客一样的已经毋庸置疑在人类心中倍受爱戴的正义化身，然后将他拉入黑暗的深渊，成为蚕食鲸吞里最绝妙的一步棋！点亮希望，毁灭希望。

　　浓重的血腥气和震天的喊杀声几乎快麻木了莱戈拉斯的感官，压抑得心中滞闷，精灵无力的抓着神行客胸前的衣襟，让自己不要掉落马下。红色的双眼宛若泣血，在那一瞬，莱戈拉斯怀疑是否其实自己也在不知不觉间被黑暗蚀心，因为他居然在一刹那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恨意，对人类种族的恨，恨他们享受和依赖着神行客带来的救赎和帮助而阿拉贡却要因此而陷入黑暗的阴谋中！可不可以不要唤醒阿拉贡那么残酷的一刻为什么要让一心为着人类奔波的人皇之子来承担？！

　　然而……

　　不行呀，他的爱人内心中一定不会希望这一切继续下去，而中土的大地也不能就这样被索伦的阴谋吞没……精灵苦涩的闭上了眼睛。

　　你看，邪恶势力的可怕就在于此，无论你做出怎样的选择，都是对内心残酷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