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戒/霍比特人]无限中土（前传AL，正传瑟莱）》小莫笑笑

69、（六十九） 蚀心五

　　（六十九）

　　阿拉贡感到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很模糊不清，似乎隔着一层水幕，遥远而有着沉闷的轰鸣，身体似乎已经没有了知觉，只是麻木而机械的挥舞着武器，目光连聚焦都很困难，钝钝的大脑无法集中注意力，他知道，这是一种极致的困倦所造成的情况。已经记不清是第几场战斗了，时间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在开始的时候他还想着与莱戈拉斯及诺班商议应对入侵的策略，他们不能这样无休止的征战下去，然而密集的战斗不留一丝一毫的空隙，他们根本没有调整战略的时间，只是不停的疲于救援。

　　耳边似乎传来了欢呼声，这一场战斗已经结束了吗？心头一松，濒临极限的身体支持不住便要半跪下，而一个冰冷的手牢牢扶住了他，“神行客大人，请您坚持住，大家都看着呢，‘神明’可不能倒下。”嘶哑的声音低低的响起，恭敬而坚定，似乎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国家和人民，但隐约却透出一股违和的凉意。

　　这一切莱戈拉斯都看在眼里，在战斗结束的那一刻，小精灵疾步跃到阿拉贡身边，焦急的撑住了游侠的另一边，放轻了声音：“诺班！神行客必须休息！你知道的，他不是真的神，体力和精神都无法支持了！”

　　诺班一脸为难：“精灵大人，您看看周围，这些水深火热中的人们好不容易燃起了斗志，您忍心扑灭他们生存的希望吗？神行客大人所到之处就是神明的眷顾，只要他在大家才能勇往直前！”

　　精灵蹙起了眉头：“可是神行客不能无休止的战斗下去，他只是一个人，能取得胜利证明部落军本身也是有实力的，为什么不更加的相信和依靠自己呢？”

　　诺班摊了摊手，“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事实证明人们需要神行客大人，而且……”诺班停顿了一下，深棕色的眼珠转向了精灵，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怪异，“在我看来，精灵大人您的担心是多余的，我知道神行客大人很疲惫，但远没有到无法支撑的时候，您看我也一直跟着您们一起作战呢，我都能够坚持住，相信骁勇强壮的神行客大人一定也没有问题的。”

　　莱戈拉斯有些哑口无言的怔愣在原地，是的，这个普通的人类大巫为什么看起来还精神奕奕？真的是他太不了解人类了吗？不，不会的！一定是哪里有什么不对劲！

　　精灵张张口刚想继续争辩，一名报信兵突然策马而至，果然又有新的部落需要援助了。听到新传来的消息，一名老妇人惊呼一声捂住了嘴，然后扑到阿拉贡身边，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抓住了游侠的手臂，“神……神明大人，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在那个部落里，求求您……求求您救救他！”话音未落便失声痛哭起来，混浊的眼泪滑过苍老的面颊，悲伤惊惧的哀求让周围的人都揪心起来。

　　诺班一边安慰老妇人一边命令士兵们立刻准备出发，莱戈拉斯刚想再说什么，阿拉贡轻轻捏了捏精灵的手阻止了他，抬起低垂的头，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安慰焦虑而担心的小精灵，“莱戈拉斯，别担心，我没事。”低哑的声音带着透支的困倦，让精灵更加的心疼起来。

　　“神明大人！我们相信您！”“胜利属于部落人！”“有神明大人在！魔多不足为惧！”“荣耀部落！”“荣耀部落！”人们欢呼着，簇拥着，斗志昂扬的又继续出征了。

　　为什么相信他？凭什么依赖他？！阿拉贡只是普通的血肉之躯呀！凭什么将你们生存的压力强加到他的身上？！莱戈拉斯咬着嘴唇，感到心中翻腾着一种憋闷而无法宣泄的怒火。他怜悯着深陷于战火和黑暗中的人们，但同时也气愤于一味利用着神行客的善良和热心肆意求取的人类。这些人们不知道，但他却知道阿拉贡人皇之子的身份，他明白阿拉贡的内心一直在隐隐为现在还不能打败索伦为他的国家带去和平而愧疚，人类之王最无法拒绝的就是人们向他的求助，这可以说是阿拉贡心中最痛，也是最软之处。

　　焦急如焚却也无可奈何，精灵咬咬牙跟上行军的队伍，至少他得保护阿拉贡在这种糟糕的状态下别再受重伤了。心绪纷乱的莱戈拉斯没有注意到身边，动身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类的小女孩，小姑娘跌坐在地，手上的布娃娃也落在了地上。“对不起。”精灵连忙道歉，扶起了小姑娘，并蹲下身捡起布娃娃放到小姑娘的手中。

　　小女孩有些害羞，小声的说了句“没关系的，精灵大人”就腼腆的笑着跑开了。莱戈拉斯温柔的笑了笑，站起身走了两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变了脸色，倏地转过头看着小女孩抛开的背影，这个孩子……那个布娃娃……他记得……他见过这个孩子的尸体呀……

　　被这一发现惊出一身冷汗，莱戈拉斯一边跟随部落士兵们行军一边仔细回忆着。他确信他没有看错，他曾经亲手捡起过那个布娃娃放到孩子的尸体上，精灵之眼不会认错。匆忙的战事让人应接不暇，没有去注意每个部落具体的情况，而他和阿拉贡其实也并不了解这个地方，如果，如果说他们救助的这些人都是死去又活过来到另一个地方的——经历过多隆村的事他充分相信这种猜测并不荒谬，那么，他们的一系列活动就根本毫无意义。而这个部落国的领导者，比如诺班，一定知道真相。那么为什么？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惨烈的厮杀又开始了，这一次莱戈拉斯并没有远远站在高处射箭，而是紧随在阿拉贡身边，挥动着短刀战斗，帮游侠解决着身边的半兽人——这样游侠可以轻松很多。小精灵不时的用余光注意着阿拉贡的状况，他察觉到游侠的呼吸已经深而急促了起来，脸色也十分不好，糟糕，看来阿拉贡已经出现极度困倦引起的缺氧和心悸的状况了！焦虑的皱着眉头，莱戈拉斯更加灵活而迅速的解决着游侠身边的敌人，留给游侠喘息的空间，同时他不动声色的用他的精灵之眼观察着远处躲窜的部落居民，不出所料，又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莱戈拉斯几乎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结合之前诺班的言行，他怀疑这就是一个阴谋，结果就是让阿拉贡疲于奔命，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说这些东方人因为某些原因想除掉神行客，那么这样的方法也实在是太迂回而耗费时间了。实在是猜不透背后隐藏的秘密，总之，先一定得阻止诺班他们继续让阿拉贡战斗下去。